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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十分起码有十一分的不对劲。老者搪塞了几句话后,根本不给韩秋等人再说话的机会,便直接关了大门。
匡七眉头微蹙,正欲上前继续敲门,却被韩秋拦住。
“大人,这....”
“不必了,我们此番贸然前来,不似正常人行径,难免会让百姓误会。”
“反正我们有大把充裕的时间,先在附近找个落脚之处吧。”
“还有一点,记得叫我公子,一口一句大人,岂不是把我身份暴露了。”
匡七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笑道:“是是是,卑职这嘴总是别扭不过来。”
唐策揉了揉较为酸痛的鹰钩鼻头,开口道:“公子,先前我们来的路上,在西面有家客栈,要不我们去那里吧。”
“嗯,也好。”
时间一晃,入夜。
没有娘子在身边的日子,还真是难熬啊。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吃到安姑娘,难道直接点?
可是还没有彻底敲定名分,这样做.....万一被当成赌徒子怎么办。
或许可以制造一个小浪漫,来突破一下进展。
韩秋想着想着,逐渐陷入梦乡。
然鹅,美梦还没有持续多久.....
突然客栈外传来一阵铁器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地面晃动。
唐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好了公子,大事不好!”
“嘶....怎么....什么情况?”韩秋迷迷糊糊起身,将衣服打理好,快步来到门前,拉开门就见唐策一脸惊慌不时向下张望。
“怎么回事?”
“公子,官府的人将咱们客栈给围了,要求所有人出去。”
“哦?”
“匡卫长已经下去与之交涉,好似就是奔着咱们来的。”
此话一出,韩秋立马来了精神。
“走,下去瞧瞧!”
他倒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官府的人怎会莫名来找自己。
等来到客栈外,县衙衙役将里里外外包的水泄不通。
“大人,就是他们!”人群后方,一名老者连忙抬手指向韩秋等人道。
没错,老者就是昨天下午韩秋等人盘问的那对门人家。
好家伙,竟然是他引来的官差。
“来人,都抓起来!”县令李允直一声厉喝。
七八名手持铁尺水火棍的县衙捕快自巷道两头包抄而来,瞬间将韩秋三人团团围中间。
其余客栈住客连忙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其中。
紧接着,尚未换下绿袍公服的云渡县令李允直大步流星地走入巷中,目光冷厉地锁在韩秋身上。
原来李允直退堂之后。
便对沈知微在堂上所说“右手旧伤”进行求证,果真如其所说的那般。
于是,便想着再来案发旧宅外围复勘一二。
谁知到了街口,留守盯梢的暗捕便来禀报,说有三个外地生面孔在周宅后门外对着门锁墙根指指点点,还拉着证人张老三盘问案情细节。
李允直办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
这种上赶着打听案件详情的人,多半有问题。
而且,周家人口供中那名在逃的青衣同谋,至今未曾落网。
眼前这青衫书生与那腰挎长条包袱的冷面护卫身形气度皆非寻常百姓,也有一定可能是探听风声的奸夫同党。
韩秋临危不惧,态度诚恳,拱手道:“敢问大人,草民等人所犯何事,竟如此兴师动众,欲要锁拿我等?”
凶徒作案,必返旧地窥探虚实
“哼!”李允直冷哼一声,按住腰间官印绶带,上前一步喝道:“大胆狂徒,既见本官为何不跪?”
“呵呵!大人还是没有回答草民的问题,似乎是将我等当成了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据本官所查,你们并非明州人士,自内陆横渡东洋而来。”
“昨日晌午县衙公审案件的时候,你们就在场.....”
“而此处乃县衙查封之命案重地,尔等外乡之人,既非苦主亲眷,又非本县良民,为何刚在公堂外窥视完审案,转头便潜至凶宅后巷盘问证人?”
“莫非你们便是沈知微勾结行凶的在逃同党?”
李允直直接说出自己前来拿人的原因。
韩秋听后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这是把他们当做嫌疑人了啊。
有点意思....
“大人且慢,且不说我等外乡之人途径此地,一时对案情好奇。就算是真的别有目的,大人要将我等捉拿下狱,理由貌似也站不住根据吧。”
“断案之道,讲究明查,详辨,具物,假推,深疑,求探.....大人即便深疑,也需要有假推之理吧!”
韩秋笑吟吟道。
闻听此言,为官多年的李允直直接惊了。
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深感意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说出《严刑典论》中的内容。
这本书可是当今肃政院严大人,整合历代断案相类藏书,汇总给地方官员用于学习断案之道的范本。
其核心之要,不外乎韩秋说的那几点。
一般也只有刑部和部分地官主理官才会翻阅学习,寻常士子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当青天大老爷,也愿意去当青天。
不过,李允直还是没打算轻易放过韩秋等人。
“哼!没想到你竟然还懂得些许断案之道,既然你要根据,本官便如实告诉你.....有很大一部分凶徒作案,或因内心不安,或因内心狂悖,必返旧地窥探虚实。”
“常人见命案,唯恐殃及池鱼,你等外来之人凭何关切案情?”
“所以,请诸位移步县衙接受严审吧!”
李允直客气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方是个懂点规矩的人。
他自然也不会刻意为难对方,只要他们经得起查。
事后,他自会出言道歉。
捕快们哗啦一声举起铁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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