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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副驾驶上的陈默，陈建国脸色明显一变。他先是皱眉。
随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抬起手，朝外面摆了两下。
意思非常明显。
别过来。
陈默看懂了。
可惜已经晚了。
杨胜男这辆车本身就很显眼，再加上刚才有员工主动看过来，几个一直守着车城门口的自媒体博主，很快也顺着方向发现了陈默。
“等等！”
“那是不是陈默？”
“就是那个交警！”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原本围在车城门口的几个人，立刻朝车辆这边冲了过来。
陈默脸色一沉。
“先别下车。”
他转头看向杨胜男，“车锁好，星语也别出来。”
杨胜男皱眉，“你一个人？”
“这么多人拿着手机，我还能跟他们打架？”
陈默推开车门，“我先下去。”
结果刚下车。
几个手机和麦克风就几乎怼到了脸上。
“陈警官，请问您是连南二手车城老板陈建国的儿子吗？”
“网上有人质疑你入职交警队的真实目的，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二手车生意？”
“你此前为什么频繁参与刑警案件？”
“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涉毒车辆和连南有关？”
问题一个接一个。
甚至根本不给陈默回答的机会。
陈默皱着眉头，往车边退了一步。
“我现在不是接受采访。”
“警方已经在调查，具体情况等官方结果。”
他说得很清楚。
但对方显然不是来听答案的。
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男人继续往前挤，“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参与沈星语绑架案？网上有人说被绑架的女孩和你现在关系很密切，你当时救她是不是另有目的？”
听到这里。
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
只是往前一步，挡在后排车窗前。
沈星语现在就在里面。
车窗虽然做了隐私处理，可镜头离得太近，角度合适依然能够看见里面的人影。
偏偏有人发现了。
“车里面是不是沈星语？”
“她怎么还跟你在一起？”
“方便下来接受一下采访吗？”
一个自拍杆甚至直接越过陈默肩膀，朝车窗方向伸了过去。
陈默一把挡开。
动作不重。
语气却明显冷下来。
“采访我可以问。”
“不要拍车里的人。”
那人被挡了一下，反而来了劲。
“为什么不能拍？”
“公共场合我们正常直播，而且如果里面真的是案件当事人，大家难道没有知情权吗？”
陈默盯着他。
刚准备开口。
旁边却先传来了一道声音。
“谁告诉你，什么都叫知情权？”
围着的人愣了一下。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车城旁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陈默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前几天来连南看车的李总。
他显然也是看到网上的消息，专门过来问情况的。
李总走近以后，没有先和陈默说话，而是看向几个正在直播的博主。
“哪家公司的？”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哪家MCN的？”
其中一个年轻主播皱眉，“我们做自媒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总笑了。
“没关系。”
“我就是做传媒生意的，江城本地几家大的广告公司和MCN，我基本都认识。”
“你们要是个人账号，那随便。”
“如果背后有公司，就把公司名字说一下。”
刚才还很强硬的几个人，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旁边有人迅速拉了一下同伴，小声说了几句。
后者重新看向李总的时候，态度明显没刚才那么冲了。
“李总？”
“你认识？”
“废话，本地做传媒投放的。”
“前几年好几个百万账号都是他们公司孵化的。”
声音虽然压得低。
陈默还是听到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总一眼。
前几天在老爸面前只是个想买车的客户。
没想到在自己行业里，也是个不小的人物。
李总没有拿身份压人。
只是平静地说道：“做内容没问题，蹭热点也没人管你们，但是一个警察救了绑架受害人，你们非得往男女关系、利益关系上引，这叫采访？”
“想吃流量可以。”
“别最后把自己的号吃没了。”
这句话一出。
刚才几个叫得最凶的博主，明显安静了不少。
有两个甚至直接把直播镜头转开，开始往外围退。
围观的客户也逐渐有人觉得不对。
“确实有点过了。”
“车行有没有问题查车行，人家救个人还能被说成有目的？”
“就是，网上那些东西还没证实呢。”
不过依旧有人不肯走。
那个刚才想拍车里人的主播，依然举着手机。
“我们只是合理质疑。”
“如果他们没问题，怕什么采访？”
陈默正想说话。
街口却接连响起车辆声音。
几辆公务车辆缓缓驶来。
最前面一辆车停稳以后，几名工作人员先后下来，紧接着后面还有其他部门人员。
市场监管，消防，以及负责网络相关工作的人员。
原本还在车城门口叫嚷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
一名工作人员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堵着出入口的几个直播人员。
“不要围堵经营场所。”
“需要了解案件信息，等公安机关正式通报。”
“这里接下来要进行正常检查，不要影响工作。”
那些主播本来就是来抢热度的。
看到真正的监管部门一次来了这么多人，顿时没了继续往里面挤的兴趣。
有人收起自拍杆。
也有人站远以后还在直播。
但至少门口终于空出来了。
至于几个专门来退订金的客户，车城工作人员也只能重新解释，部分合同、车辆资料接下来需要配合检查，能够正常办理的继续办理，涉及被核查车辆的业务则暂时登记，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再处理。
人群一点点散开。
陈默却没有彻底放松。
他看着眼前几辆公务车眉头慢慢皱起。
刑警昨天才刚开始深查，今天舆论爆发。
现在市场监管、消防和网络相关部门又几乎同时到了。
是不是太快了？
难不成……
鼎盛不只是想用舆论把连南压死。
还准备利用举报，让各种检查轮番上门？
陈默正想着。
却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已经径直朝陈建国走了过去。
“老陈。”
对方看了眼车城门口，皱眉说道：“你这次动静闹得不小啊。”
陈建国原本黑着的脸，却明显缓和了一点。
“老张。”
“你怎么亲自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
认识？
而且听这个语气。
似乎还不只是普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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