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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了楼，穿过一条短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间屋。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地面上铺着水泥。
巴颂走到墙角，弯腰把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水泥板掀开，下面露出一个嵌在水泥里的金属面板，上面有一个六位数的密码锁。
巴颂蹲下来，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嘀的一声轻响，金属面板弹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口。
台阶是水泥的，两侧墙壁上嵌着几盏灯，光线昏黄，但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巴颂第一个走下去，李二狗跟在后面，坤沙挤在第三个，陈豪缩在最后面。
台阶不长，走了十几级就到了底。
李二狗抬头一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地下室很大，比坤沙那个还要宽敞。
靠墙摆着一排排铁架子，架子上码着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
一摞摞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从这头排到那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光泽。
旁边是几个铁皮箱子，箱盖敞着，里面塞满了成沓的美元，崭新的钞票一捆一捆扎着，油墨味混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鼻而来。
再往里走，架子上摆着十几个透明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首饰，有镶嵌着大颗翡翠的项链，有串着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镯子，还有一整盒祖母绿戒指，每一枚都绿得发亮，在灯光下像一汪汪深不见底的绿水。
角落里还立着几个木箱，箱盖半掩着，能看见里面卷着的字画和瓷器，瓷器的釉面在暗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开口，坤沙已经窜到前面去了，伸手指着架子上的东西，脸上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好像这些财富是他自己的一样。
“大仙，您看，我没骗您吧。六百斤黄金，只多不少。那些美金，至少八千万，可能还更多。那些首饰和古董，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普通人花一辈子。巴颂这小子，这些年可没少捞。”
巴颂站在旁边，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坤沙这个王八蛋是铁了心要拉自己一起下水，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越辩解越丢人。
坤沙又转过头看着巴颂，一本正经地说。
“巴颂，你看好了，大仙是真仙人。你那些坦克大炮在人家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你这点家底在人家眼里也就是一堆破烂。你服不服？”
巴颂的嘴角抽了两下，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狠话，可对上李二狗那双平静的眼睛，满肚子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心里头骂了一句。
这坤沙真是条舔狗，舔得毫无底线，跟个哈巴狗一样，摇尾巴摇得比谁都欢。
他没有再理会坤沙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心念一动。
那股跟涅槃凰玉相连的意念瞬间铺展开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覆盖了整个地下室。
架子上的金条一摞一摞地消失了，无声无息，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铁皮箱子里的美元成沓成沓地不见了，那些敞着的箱盖还保持着原来的角度，里面的东西却已经空空如也。
首饰盒子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失，祖母绿戒指、翡翠项链、红宝石镯子，全都没了。
角落里的木箱也一箱一箱地不见了，字画和瓷器一并收进了那片空间。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前后不到两分钟，整个地下室已经空空荡荡，连一根金条、一张钞票都没剩下。
地面上干干净净的，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巴颂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先是愣住，然后是震惊，接着是恐惧，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呆滞。
他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半天都没眨一下。
刚才在外面，李二狗一个人掀翻坦克、拧断重机枪的时候，他已经觉得够震撼了。
可现在这一幕比刚才还要离谱。
那么大一堆东西，说没就没了，连个响都没有。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这他妈是神仙。
自己跟神仙作对，这特么不是找死是什么？
之前还怨恨坤沙，现在想想，也没那么恨了。
巴颂的腿一软，膝盖撞在水泥地面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敢站起来。
他仰着头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一种虔诚的敬畏。
“服了，服了。大仙，我现在是真的服了。肯定不能跟你作对，打死我也不敢了。”
坤沙在旁边得意地笑了一声，凑到巴颂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知道了吧，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那点东西，大仙根本看不上，就是顺手帮你收着。你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别想那些歪门邪道。”
巴颂瞪了他一眼，没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李二狗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斗嘴，目光在地下室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转过身看着巴颂。
“你这里关押有国内的人没有？”
巴颂跪在地上，连忙点头。
“有，有。我这边比坤沙那边少一些，但也不少，一百多号人。都关在后面那排平房里，男的女的都有。大部分都是从国内骗过来的，也有少数是路上抓的。”
李二狗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把那一百多号人全部组织起来，找几辆大巴车，我要全部带走。”
既然遇到了，李二狗还是愿意做个好人，把那些同胞救出去的，顺手的事，不费多大功夫。
巴颂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一边点头。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办。”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跑，脚步急促，连滚带爬地上了台阶。
坤沙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脸上的笑比蜜还甜。
“大仙，我帮您盯着他去办，保证一个不落，全给您带出来。”
李二狗嗤笑一声，跟在后面。
这俩狗崽子，别看跟哈巴狗一样，还是得防备他们狗急跳墙，一会儿再给自己弄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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