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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颂现在杀了坤沙的心都有了。这狗东西，竟然把自己老底全揭出来了。
早知道以前跟他喝酒的时候，就不吹牛了。
吹牛逼果然要付出代价。
李二狗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巴颂，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冷得像两把刀子。
“六百斤黄金，八千万美金，还有翡翠和古董。坤沙说的对不对？”
巴颂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目光恨恨地瞪了坤沙一眼，可对上李二狗那双眼睛，满肚子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仙，我......我确实多藏了一些。可那都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您要是全拿走，我手底下这帮弟兄吃什么喝什么？”
李二狗没理他的诉苦，转过身朝那五辆大巴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灯还亮着，两三百号人挤在车窗后面，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庆幸。
这些人里，有的是被高薪骗来的，有的是被熟人坑来的，还有的是被直接绑来的。
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每一张脸上都印着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恐惧和绝望。
李二狗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巴颂脸上。
“你刚才说要弄死我，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带我们去你的老巢，把那些东西全部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第二条，我现在就弄死你，然后让坤沙带路，你那些东西照样是我的。”
巴颂的喉咙滚动了两下，目光在李二狗和坤沙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终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
“我带你们去。”
李二狗朝坤沙偏了偏下巴，“你，去把他那辆越野车开过来，让巴颂带路。坤沙，你跟着我上运兵车，陈豪也上来。”
坤沙连忙点头哈腰，一路小跑朝越野车的方向跑去，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二狗，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大仙，那个......我能不能坐副驾驶？我怕巴颂的人背后打冷枪。”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你爱坐哪儿坐哪儿，别废话。”
坤沙得了这话，跑得更快了，拉开越野车副驾驶的门就钻了进去。
巴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老老实实走到越野车驾驶座旁边，拉开门坐进去。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攥了攥，又慢慢松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还得挤出笑。
李二狗转身朝运兵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排被掀翻的坦克和散落一地的枪支。
那些巴颂的士兵还蹲在地上，有的抱着脑袋，有的举着手，谁也不敢动。
“你们的人，留在这里别动。等我们回来再说。”
没有人应声，但也没有人敢站起来。
李二狗拉开运兵车的副驾驶门坐进去，陈豪跟着钻进后排，缩在座椅角落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老实得像个小学生。
车队重新编组。
坤沙开着那辆越野车在最前面带路，巴颂坐在副驾驶上指方向。
李二狗他们的运兵车跟在后面，五辆大巴车排在最后，车灯连成一条长线，在夜色中缓缓移动。
夜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荒原特有的干燥气息。
路两边黑漆漆的，偶尔能看见远处几棵歪脖子树的轮廓，在月光下像几个蹲伏的人影。
巴颂的地盘确实不远，越野车在荒原上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拐进一条岔路。
路两边从平坦的荒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几座低矮的山包后面隐约透出灯光。
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用沙袋和铁丝网垒成的简易防线，防线后面站着十几个持枪的士兵，枪口朝下，但姿态并不松懈。
越野车放慢车速，巴颂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朝防线那边喊了一声。
那些士兵看清是巴颂本人，立刻把路障搬开，站直身体让到两边。
车队鱼贯而入，穿过那道防线，里面是一片比坤沙的营地还要规整的建筑群。
几排铁皮屋顶的平房排列得整整齐齐，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栋两层的砖混小楼，外墙刷着深灰色的涂料。
巴颂把车停在楼前，推开车门下去。
李二狗也跟着下了运兵车，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平房门口都站着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低声交谈，看见巴颂带着外人进来，有人下意识把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但巴颂摆了摆手，那些人便把手放下了。
坤沙从越野车副驾驶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李二狗身边，脸上堆着那种讨好的笑。
他清了清嗓子，不等巴颂开口，就抢在前面大声说了起来。
“大仙，您看这栋楼，巴颂这小子最值钱的东西全在这底下。他有一个地下室，入口就在一楼最里面那间屋的地板下面，密码锁是六位数的，他设的是他爹的生日，也不嫌晦气。里面的东西他攒了快八年，每次搞到好东西就往里塞，连他手底下那些心腹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巴颂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转过头瞪着坤沙，牙根咬得咯吱响。
“坤沙，你他妈的比老子自己还清楚老子的家底？你什么时候把我摸得这么透的？”
坤沙嘿嘿一笑，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
“那是。今天不把你小子的老底全揭出来，你以后怎么混？你以前跟我喝酒的时候吹的那些牛，我可是一句都没忘。你说你藏了六百斤黄金，还说有一幅从国内走私出来的古画，是明代的，值好几千万。你还说有一箱祖母绿戒指，每一个都鸽子蛋那么大。我都替你记着呢。”
巴颂的脸色从黑变成了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狠狠瞪了坤沙一眼，转身朝那栋灰楼走去，脚步又重又急，皮鞋踩在地面上咚咚响。
李二狗跟在后面，嘴角微微翘着。
这坤沙还真是一条合格的舔狗，不用自己开口，就把巴颂的老底揭了个干干净净，省了他不少事。
李二狗让陈豪在车上等着，不许乱跑，他和巴颂，坤沙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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