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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韵声音有些哽,偏过头去:“是,我现在没事,那是因为官兵剿匪及时。但是那是山匪,如果没有官兵呢?就算他们没有杀我,落在他们手里,别人会怎么说我?”届时,哪怕她毫发无损,清白名声也已不在,纪家的女儿跟着一起蒙羞!
“明明是宋芷荷引来山匪,她有你相护,毫发无损,而我却要留下承受他们的怒火,周鸣鹤,为什么?”
周鸣鹤看着她流下的泪,忙伸手拭去,眼神有些紧张,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又温和地说:“夫人,你别怪阿荷,那一切都是意外。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但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你都有我!”
纪池韵突然觉得可笑。
不管她遇到什么事,她都有他?
当着她的面,弃她而去的他?
把她留给山匪的他?
一次次忽略她感受的他?
还确实,都有他!
只不过,带来的不是安心和维护,只有忽略和舍弃罢了!
“周鸣鹤,宋芷荷于你,真的这么重要吗?”她幽幽地问出口后,就后悔了。
她不该问的。
这样问出来,她像一个深闺怨妇,在祈求什么一般。
可她纪池韵不该是这样的人。
她骨子里的尊严不该被碾碎。
何况,答案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周鸣鹤听了,反倒笑了一声:“夫人,你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一体,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他又柔了声音解释:“夫人,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初我家贫如洗,连上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出来,是阿荷父母拿出全部积蓄,才有我一举高中的机会。她父母都已不在,我才会对她好一些。但这份好,是不一样的,是亲情,是恩情!没有谁在我心里,能重过夫人!”
他说,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说,没有谁在他心里能重过她?
这些话他自己信吗?
纪池韵抬起眼,透着朦胧的水雾,看着面前的人。
京城谁不说他谦谦君子,儒雅清正,这些年的官场浸润,愈发显得清旷飘逸的模样,以三甲榜眼的身份,有纪家的扶持,他现在已经是三品礼部侍郎。
一行一止,都守礼端方。
他说是因为恩情,但到底是恩,还是情,他分得清吗?
“夫人,你莫要生气,是我错了。还好我请官兵去救你,去得及时。你没事,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周鸣鹤的声音响在耳边,遥远且不真实。
官兵是他请来的?
那他……也是他请来的?
纪池韵本来就没恢复,刚喝过药,人也困倦,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有些事,她还要好好想一想,便没了再说话的力气。
她垂下眼睑,低低地说:“我累了!”
周鸣鹤将她搂住,她容貌绝色,此刻哪怕带着困倦的病态,仍然美得不可方物。
吹弹得破的脸略显苍白,却仍瓷白如玉,眼中含着一汪水光,越发显得潋滟,惹人怜惜,樱唇如花瓣粉润,他还记得那是多么柔软甘甜。
想起以前两人亲密,床笫之间她羞怯承欢,幼猫一样细吟,声声让他酥麻入骨,一股火热从心底蹿起。
“夫人,你一直胡思乱想,都是因为我们没个孩子。这次虽然没得到泓远大师赐福,但你的诚心,菩萨定是知晓,定会送你个孩子的……”
说话间,他的唇便往她脸上凑来,眼里带着欲,声音里缠绵着低低的缱绻。
看着他凑近的脸,纪池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这个时候,他竟然要做这种事?
她昏迷了两天才醒,此刻身体困倦无力,劲了很大劲才把他推开:“我,我很累!”
周鸣鹤温柔低哄:“没事,我会轻一些!夫人,我赈灾离京两月,刚回来你又去上香,一去七日,为夫早已想念得紧,不信你看……”
他带些强势地捉住她的手,想往某处探去。
纪池韵触电般用力缩回,胃里一阵翻涌。
没有一刻,她如此时恶心。
她记起来,之前两人偶有小小意见不和,或是她被他母亲为难,他弟妹有事想要求她出面,他便对她百般温柔,哄她于床笫之事上一晌贪欢,事情便过去了。
但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因着那是他的家人,她既已决心和他好好过日子,即使他什么也不说,她也会为他好好打点。
可现在,她额头的伤才刚结痂,病体未愈,他竟还想用这种方法粉饰太平?
他凭什么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之间还能这么轻易过去?
在他眼里,她算什么?
她用力去推他:“不要,放开我!”
然而,她的病体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他的力气。
她的无力的挣扎也似乎被他当成了欲拒还迎。
他今日显然不想放过她,又或者,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让她忘却面对山匪时,他将她抛下的不快。
她被压在榻上,手腕被他按着被迫十指相扣,他的唇凑过来,被她偏头躲开,他便伏在她的颈间细细轻啃。
热气喷在颈间,麻痒让肌肤颤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死死咬住唇,忍住喉间的呜咽。
屈辱和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不要!
谁来救救她?
好像神明听见了她的祈求,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在门外着急地喊:“大爷,表小姐不见了!”
周鸣鹤身体猛地一僵,欲色浸染的眼眸顿时清明,他放开了纪池韵,直起身子。
此刻只着中衣的她模样破碎,颈间被他啃出了几点红痕,露出里面肚兜的肩带,眼尾发红,眼里水光一片,下唇被咬出白印,几乎渗血。
他心里揪了一下。
刚才她是不愿意的,但他知道,把她留下给山匪为质,让她伤了心,他想安抚她。
他动了动嘴唇,想再说些什么缓解一下眼前的局面。
然而小丫鬟还在喊:“大爷,大爷,表小姐脚伤没好,人又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呀?”
周鸣鹤轻抚一下纪池韵的脸颊,温声说:“夫人,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而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出屋。
纪池韵拢住衣领,手紧紧抓住领口,抓得骨节发白。
只要事关宋芷荷,周鸣鹤是一定会去的。
她知道宋芷荷不会有事,不过是知道周鸣鹤来了瑾华院,故意叫走他的手段罢了。
以往她只会觉得难受心寒,此刻,她却只有庆幸。
竹语推门进来,看见这样子的纪池韵,吓了一大跳:“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颈间的印子,眼神愤怒又心疼:“小姐病成这样了,他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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