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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兵看着地上确实有一堆弹壳,但再看看旁边几个正在河边用迫击炮炸鱼的士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李宇轩的“血战”是怎么打的呢?
他让张灵甫每天定点拉出两门迫击炮,对着几十里外的空山头“咣咣”放上十来炮。然后全军机枪手对着天上的云彩或者树上的鸟窝扫射五分钟。
打完之后,李宇轩就在电报机前开始写他的艺术创作:“今日下午两时,我部于烂泥沟与敌主力遭遇。敌军势大,我军将士奋勇搏杀,连长张三轻伤不退,营长李四赤膊上阵。激战两小时,消耗弹药五万发,炮弹一百发,终将敌军击退,歼敌……歼敌数目不详,因敌溃退时带走了尸体。我军大胜,望委员长明鉴。”
这种战报发到南京,大队长看了都得感动得喝口水压压惊。
只有陈赓在苏区的电报室里截获密码时,看着李宇轩的战报,笑得差点把旧伤崩开。
陈赓太了解这个在监狱里放羊舔他的混蛋了——那五万发子弹,估计全打到水里去网泥鳅了。
到了11月底,部队追到了湘江边缘。
此时气候转冷,阴雨连绵。薛岳的部队已经连续作战半个月,疲惫不堪。士兵们满脸黑泥,军装破烂条条,伤兵在担架上呻吟。薛岳站在泥泞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红军的背影,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李宇轩的部队终于“姗姗来迟”。
那一幕,连久经沙场的薛岳都看傻了。
李宇轩的先头部队走过来,士兵们虽然也穿着草鞋,但一个个面色红润,有的嘴里还叼着上海牌的香烟。李弥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马褡裢里露出一截还没吃完的火腿肠。张灵甫的军装甚至还保持着笔挺的折痕。
最过分的是李宇轩,这货居然坐在一辆被两头骡子拉着的美式吉普车里(因为吉普车没油了,他硬是让骡子拉着走),车后座上还放着一台手摇留声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地唱着周璇的《夜上海》。
薛岳的副官看着这支仿佛刚从电影片场下来的部队,气得手直发抖:“这……这就是委员长说的黄埔精锐?他们是来追击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
薛岳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拔枪的冲动,走到吉普车前:“景诚老弟,你这路上……挺辛苦啊?”
李宇轩赶紧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抓住薛岳的手,眼眶“唰”地就红了(实际上是刚才偷吃芥末呛的):“伯陵兄!苦啊!太苦了!你不知道,这帮共军太狡猾了,一路上到处给我们设陷阱!我们昨晚为了抢占一个高地,跟敌军一个连肉搏了三个小时!你看我这眼袋,都是熬出来的!”
薛岳盯着他那张油光水滑的脸,半天憋出一句话:“既然如此,你部就在此休整吧。前面的硬仗,我薛某人自己打。”
说完,薛岳转头大步离去,背影里透着一种悲壮的孤独。
看着薛岳那支疲惫但依旧士气高昂、迅速投入阵地的部队,胡琏站在李宇轩身边,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油嘴滑舌。他看着那些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的中央军士兵,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敬意。
“师座,”胡琏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沉,“我以前在上海觉得咱们天下第一。但今天看着薛长官的部队……不得不说,党国要真想剿灭这帮难缠的对手,还真就得需要像薛长官这样不要命的人才。”
李宇轩正拿着一根牙签剔牙,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胡琏,又看了看远处硝烟弥漫的湘江。作为穿越者,他知道湘江战役是何等的惨烈,也知道薛岳这只“老虎”确实是国民党里少有的能打硬仗的悍将。
他吐掉牙签,拍了拍胡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伯玉啊,你这话说对了一半。”
“哪一半?”胡琏疑惑。
“党国确实需要薛岳这样的人才去卖命,去流血,去史书上留个好名声。”李宇轩转过身,一屁股坐回吉普车的真皮座椅上,顺手从旁边摸出一个从上海带出来的橘子,剥开塞进嘴里,“但党国同样需要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
“因为如果党国全都是薛岳这种一根筋往死里打的人,”李宇轩一边嚼着橘子,一边露出那个招牌式的无赖笑容,“那党国连买这辆吉普车的钱都贪不出来。我们不贪,校长拿什么去买德国人的大炮?所以啊,他负责打仗,我负责报账,这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生态闭环。”
胡琏听得目瞪口呆,三观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行了,别看了!传我的命令!”李宇轩把橘子皮往外一扔,“今晚加餐!把咱们车上那两箱从杜月笙那儿坑来的午餐肉开了!给弟兄们补补身子。明天早上九点之前,谁要是敢向湘江方向开一枪,老子就让他去薛岳那边当敢死队!”
随着李宇轩一声令下,独立旅的阵地上顿时响起了欢快的锅碗瓢盆交响曲。
而几里之外的湘江对岸,林中虎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敌情。他看着薛岳阵地方向猛烈的炮火,又看了看李宇轩阵地方向上空升起的……炊烟。
林中虎面无表情地放下望远镜,转头对参谋说:“右翼的敌军不用管了。那是我学长的部队,他们可能正在炒菜。”
1934年的初冬,李宇轩就这样在长征的追逐战中,用他独有的“划水”方式,完成了一次极其体面且毫无破绽的摸鱼。至于溥仪那封骂街的电报,早就被他拿来引火炖午餐肉了。
1935年初的贵州,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连绵的阴雨把整个云贵高原泡成了一锅烂米粥。
薛岳的中央军还在泥坑里跟红军死磕,而李宇轩的“警卫第三师”则发扬了他们一贯的优良传统——在距离前线三十里的安全大后方,找了个风水极佳的半山腰,安营扎寨,起锅烧油。
在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李宇轩的营地简直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巅峰。别人都在啃发霉的干粮,他们这里不仅天天有白米饭,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几头活猪,每天准时传出凄厉的杀猪声,馋得隔壁友军的眼睛都在夜里直冒绿光。
然而,就是这支在长征路上堪称“移动超市”的土豪部队,在二月份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栽了个大跟头。
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在黄埔军校就喜欢往他床板底下塞草蛇的“老同学”——陈赓。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下午,李宇轩因为前一天晚上跟李弥打麻将熬了夜,正躺在行军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营地门口突然来了一队人马。带头的是个穿着国民党少将披风、戴着白手套的军官,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宪兵”。
这军官一口极其流利的浙江奉化口音,手里还拿着一份盖着南昌行营鲜红大印的“特别督查令”。
负责站岗的排长一听这奉化口音,腿当时就软了一半。那少将走上前,二话不说,先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抽在排长脸上,骂道:“娘希匹!你们独立旅就是这么搞防务的?机枪阵地为什么没有伪装?暗哨为什么在打瞌睡?要是共军摸上来,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一巴掌抽得极具国民党高级将领的“神韵”。不仅排长信了,连闻讯赶来的副团长都信了。
那少将板着脸,指着副团长的鼻子训斥:“委员长在前方夙夜忧叹,你们却在这里杀猪宰羊!这像话吗?把你们军需官叫来!前方薛岳部长官弹药吃紧,我奉命紧急调拨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五万发子弹,还要两头猪,立刻装车运走!”
副团长本是个极其傲气的人,但面对这种拿着“天子剑”的钦差,再加上对方那一身比他还牛逼的派头,硬是没敢吱声,乖乖让人打开了军需库。
那少将一边看着士兵往骡子上搬机枪,一边还走进李宇轩的营帐转了一圈。看李宇轩睡得四仰八叉,他非但没叫醒,还贴心地替李宇轩掖了掖被角,顺手拿走了桌上那一盒正宗的古巴雪茄,然后大摇大摆地带着队伍,赶着骡子,消失在贵州的浓雾中。
等李宇轩睡醒,天都快黑了。他揉着眼睛走出帐篷,习惯性地想抽根雪茄,却摸了个空。
“来人啊!我桌上那盒老金头送的雪茄呢?”李宇轩扯着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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