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抗战:从黄浦一期生到功德林 > 第118章 万里长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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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4年的春天,上海滩的十里洋场依旧纸醉金迷。自从过完那个荒诞的春节,李宇轩对在这个年代搞什么“文化建设”彻底失去了兴趣,每天的日常就是收税、数钱、去百乐门听曲儿,以及去福煦路181号赌场跟杜月笙的徒子徒孙们“切磋牌技”。

    外头风起云涌,今天哪路军阀又通电下野了,明天大队长又发表了什么剿共宣言,李宇轩全当耳旁风。作为黄埔一期成绩最烂、如今却富得流油的“嫡系”,他的生存哲学很简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高个子要是顶不住,他就用捷克式机枪把高个子的腿打断,大家一起矮。

    但到了三月份,一件破事儿还是败了他的兴致。

    远在东北长春,那个戴着圆框眼镜、从小被太监伺候长大的爱新觉罗·溥仪,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又穿上龙袍,改国号为“满洲帝国”,建元“康德”。

    按理说,溥仪当他的儿皇帝,李宇轩在上海当他的土财主,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可溥仪登基后发出的第一份私人长电报,既不是发给大队长的,也不是发给张学良的,而是发给上海龙华警备司令部李宇轩的。

    那天中午,李宇轩正蹲在弄堂口吃大肠面,戴笠神色古怪地拿着一份长达三页纸的电报译文走过来。

    “老大,伪满洲国的‘康德皇帝’给您发专电了。”戴笠憋着笑,眼角直抽抽。

    李宇轩吸溜了一口面条,头都没抬:“他给我发什么电报?找我借大洋?老子当年去沈阳搬东西,可是连他家祖坟的砖头都留下了,够给他面子了。”

    “不是借钱,是骂街。”戴笠把电报念了出来。

    那电报通篇用的都是半文半白的古文,辞藻之华丽、用词之恶毒,堪称电报界的《讨贼檄文》。

    大意就是:李宇轩你这个无耻国贼、窃贼、摸金校尉!你不仅搬空了沈阳兵工厂,你连大清昭陵、福陵门口的石像生(石头雕的马、骆驼、神兽)都不放过!你盗窃皇家财物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发照片侮辱朕!

    李宇轩听完,郁闷地放下筷子,拿过电报擦了擦嘴上的辣油:“这人怎么这么玩不起?我不就是发了几张照片给他吗?多大点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李宇轩当年把沈阳能搬的都搬回南京后,觉得那些几吨重的石头神兽放在军营里太占地方,索性就在上海法租界边缘开了一家极为豪华的澡堂子,取名“盛京水阁”。为了彰显档次,他把清东陵、北陵搬来的那些皇家石像生,一左一右全摆在了澡堂子大门口当迎宾。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把那几根从皇陵里抠出来的极品金丝楠木给劈了,做成了澡堂子里的搓澡床。

    前几天溥仪登基,各大报纸都在报道。李宇轩闲得无聊,就找了个记者,拍了一张自己光着膀子躺在金丝楠木上、旁边两个上海滩搓澡师傅正给他敲背的照片。背景里,大清皇家的石头狮子脖子上还挂着块牌子,写着:“男宾三位,里边请!”

    李宇轩让人把这张照片连同一封贺电寄去了长春,贺电上只有一句大白话:“祝康德老弟开业大吉,有空来上海洗澡,我给你打八折。”

    “我这是纯粹的商业互吹加外交礼仪,他怎么还急眼了呢?”李宇轩叹了口气,对戴笠说,“回电!告诉溥仪,他那几块破石头我还不稀罕呢,昨天下雨,那石骆驼还漏水了!再敢骂我,我明天就把他太爷爷的牌位劈了烤红薯!”

    戴笠赶紧把电报本收起来:“老大,您就少惹点事吧。校长最近脾气可不好,第五次‘围剿’打到了紧要关头,南昌行营天天摔杯子。”

    李宇轩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1934年的春天到秋天,对于苏区的红军来说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他这个穿越者比谁都清楚,长征马上就要开始了。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只能继续扮演一个贪财好色、只知道护食的军阀。

    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到了10月,红军突破包围圈,开始战略转移。大队长在南昌行营看着地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里能打的牌不多,最精锐的中央军必须顶上去。

    一份红头手令带着委员长的手泽,直接飞到了上海。

    “调警卫第三师赴赣南湘边,随薛岳部协同追剿。不得延误!”

    接到手令的那天,李宇轩正指挥着胡琏和李弥在院子里架着烧烤炉子烤羊腿。看完手令,李宇轩把手里的孜然瓶一摔,骂骂咧咧:“薛岳?让我跟着这头‘长沙老虎’去吃土?老子在上海的洗浴中心上个月才刚回本!”

    但骂归骂,大队长的手令都带“不得延误”四个字了,这要是再不去,下次飞过来的就不是手令,而是轰炸机了。

    于是,李宇轩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他那支装备了清一色捷克式轻机枪、迫击炮比步枪还多的“少爷兵”,登上了前往前线的火车。

    到了前线指挥部,李宇轩第一次见到了薛岳。

    此时的薛岳正值壮年,双眼熬得通红,军装上全是泥点子,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透着股不把红军咬死誓不罢休的狠劲儿。

    “景诚老弟!”薛岳一看到李宇轩,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手劲大得差点把李宇轩的指骨捏碎,“你来得太及时了!校长把你的精锐调给我,那是如虎添翼!如今共军流窜,我们正要毕其功于一役。

    你的部队在左翼,我的部队在右翼,咱们每天强行军八十里,死死咬住他们的尾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你看如何?”

    李宇轩疼得直吸凉气,强挤出一丝笑容:“伯陵兄说得对!为党国尽忠,必须的!八十里是不是太少了?我提议一百里!”

    薛岳大喜:“好!黄埔一期果然都是硬汉!那就这么定了!”

    从指挥部出来,副官胡琏看着李宇轩那张比吃了苦瓜还难看的脸,小声问:“师座,真每天跑一百里啊?咱们弟兄在上海吃得太好,好几个连长都跑出脂肪肝了。”

    李宇轩一巴掌拍在胡琏脑门上:“跑个屁!薛岳那是真干活的,咱们是来走秀的!传我的命令:全军呈一字长蛇阵,以每天二十里的速度‘狂奔’!遇山绕路,遇水搭桥,桥搭不好就原地宿营!”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国军的追击序列中出现了一道极其魔幻的风景线。

    右翼的薛岳部,那是真玩命。每天天不亮就拔营,士兵们咬着生冷的饭团在泥泞里狂奔,为了抢占一个高地,连夜急行军,鞋底都磨穿了。薛岳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地拍向南京:“我部已击溃敌军后卫!”“我部正在渡河追击!”

    而在左翼的李宇轩部,画风截然不同。

    早上八点,李宇轩还在行军床上打呼噜,李弥在帐篷外头生火煮咖啡。九点拔营,慢悠悠地往前挪。到了下午三点,只要看见一片风景不错的小树林,李宇轩立马举起望远镜,煞有介事地喊:“前方地形险恶,恐有伏兵!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红军在前面跑,薛岳在后面死咬,李宇轩就在薛岳后面三十里的地方……搞春游。

    有时候薛岳派通讯兵来催:“李将军,薛长官问您怎么还没跟上来?左翼出现空当了!”

    李宇轩就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对通讯兵说:“回去告诉伯陵兄,我部遭遇了极其顽强的抵抗!敌军火力猛烈,我们正在血战!你看这满地的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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