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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凡侧身躲过左边黑衣人的一拳,同时右手如电,点在右边黑衣人的手腕上。这一下用的是阴无极教他的手法,真气通过指尖打入对方经脉,瞬间扰乱了对方体内的真气运转。右边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坚如铁石的手臂软了下来,像一条死蛇一样垂在身侧。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的厚土诀,居然被破了。
左边黑衣人见同伴被制,怒吼一声,双拳齐出,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曾小凡的胸口。曾小凡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矮,从他双臂之间钻了过去,同时右手再次点出,这一次点在对方的膻中穴上。
左边黑衣人的身体也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和同伴一模一样——惊恐、难以置信。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两个黑衣人全部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南宫青云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退了两步,看着曾小凡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的厚土诀比两个跟班要强,但也强不了太多。如果连这两个人都挡不住曾小凡的一招,那他上去也是白给。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南宫青云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想学?”曾小凡看着他,“我可以教你,不过要收费。”
南宫青云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曾小凡没有追,也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南宫青云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知道,南宫青云这一跑,回去之后一定会添油加醋地跟南宫不败告状。到时候南宫不败很可能会亲自出手,来找他的麻烦。
但他有办法应对。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武力解决问题。
从青石镇出发的那一刻起,他就做了一件事——他写了一封信,托周伯帮他送了出去。信是送给慕容雪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南宫策私下交易,南宫青云中途拦截,南宫家内部不合,可用。”
这封信的目的,不是向慕容雪求助,而是制造一个信息源。慕容雪收到信后,一定会把这封信的内容告诉她父亲慕容无敌,慕容无敌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想办法利用这个信息谋取利益。而慕容家的动静,很快就会被其他隐世家族知晓。
到时候,南宫家的内部矛盾就会暴露在阳光下。
独孤家、欧阳家、轩辕家,以及那些依附于这些家族的中小势力,都会关注到南宫家的变故。南宫不败再强,也架不住四面八方的窥伺和试探。
这才是曾小凡真正的计划。
不跟他打,不跟他斗,而是让他自己乱起来。
一个人再强,也挡不住内部的混乱和外部的压力同时爆发。当内外交困的时候,南宫不败就不得不做出让步。
曾小凡转身,继续向南宫家的地宫走去。
两天后,他站在了地宫的大门前。
这是曾小凡第一次亲眼看到南宫家的地宫。与其说是一座宫殿,不如说是一座山。整座山的山体被掏空,外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高约五丈,宽约三丈,用整块的青石雕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石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只有两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凹槽的位置正好和一个人张开双臂的高度吻合。
曾小凡站在石门前,伸出手,按进了两个凹槽。掌心接触到凹槽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凹槽底部的石头上刻着某种阵法,阵法感应到他的体温和真气的波动,开始缓慢地运转。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灯火摇曳,照亮了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间,那里站着一个人。
南宫策。
他穿着那天在客栈里穿的那件灰色长袍,站在通道尽头,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你来了。”南宫策说,“比我想象的要快。”
“因为我赶时间。”曾小凡走进通道,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南宫策,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南宫策的笑容没有变,“谁说我是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怎么说?”
南宫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沿着通道向里走去,边走边说:“南宫家传承一千两百年,我是外姓人,能做到管事这个位置,已经是顶天了。再往上,没有可能。因为南宫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外姓人不能进入核心层。”
“所以你想靠碎片改变这个局面?”
“聪明。”南宫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曾小凡,“如果我帮南宫家拿到了你手里的四块碎片,我就有了足够的资本,打破那条不成文的规矩,进入南宫家的核心层。”
“但你不是说你是在帮自己吗?如果我进了地宫,被你抓住了,碎片被你拿走了,那你的目的就达到了。为什么你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为什么不在我进入通道的那一刻就动手?”
南宫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曾小凡意想不到的话:“因为我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
“三天前,我拿到了一份情报。”南宫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曾小凡,“你看看这个。”
曾小凡接过纸,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写着的,是阴无极临死前的详细经过。
这份情报极其详尽,不但记录了阴无极和曾小凡见面的时间、地点、谈话的内容,甚至还有阴无极死后尸体的解剖报告——报告上明确写着,阴无极的膻中穴有一处微小的针孔状伤口,伤口周围的经脉全部断裂,整个人的真气系统彻底崩溃。
这是只有南宫家这样的顶级隐世家族才能搞到的情报。
“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南宫策问。
曾小凡没有说话。
“这说明,有人在你和阴无极见面的地方布下了眼线。”南宫策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个人不但看到了你和阴无极的会面,还看到了阴无极的尸体。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在西南地区,只有一个势力——南宫家。”
曾小凡的心沉了下去。
南宫策的意思是,南宫家有人一直在监视他,从轩辕家到慕容家,从他拿到第一块碎片到第四块碎片,整个过程都被记录在案。
“是谁?”曾小凡问。
“南宫不败。”南宫策说出了那个名字,“他一直都知道你。他知道你的一切——你的出身、你的功法、你的每一次战斗、你的每一个弱点。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他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南宫策苦笑一声,“你以为五行碎片是那么容易收集的吗?每一块碎片的背后都有一个家族在守护。你能从轩辕家和慕容家拿到碎片,不是因为你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南宫不败在暗中帮你扫清了障碍。”
“帮我扫清障碍?”曾小凡皱起了眉头。
“轩辕家的家主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离开家族?慕容无敌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放松了守卫?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吗?”南宫策摇了摇头,“不,这些都是南宫不败安排的。他在下一盘大棋,而你是他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曾小凡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南宫策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轩辕家的守卫会出现漏洞?为什么慕容无敌会恰好在那个时间点离开正厅?为什么幽冥子会恰好出现在慕容家?
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操纵。
“南宫不败为什么要这么做?”曾小凡问。
“因为五行碎片。”南宫策说,“五行碎片需要五行之力同时激活,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但如果只激活四块碎片,剩下的那一块就会成为碎片中最弱的一环,很容易被强者夺取。南宫不败让你收集四块碎片,然后他只需要从你手里拿到这四块,再加上他自己手里的那一块,就能凑齐五行。”
“他是想让我当他的搬运工。”
“没错。”南宫策点了点头,“你辛辛苦苦收集了四块碎片,最后全部落入他手中,而你什么都得不到。这就是他的计划。”
曾小凡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情报,脑海里回想着从轩辕家到慕容家的每一个细节。确实,太多的巧合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每一个巧合的背后,都有人在精心设计。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曾小凡抬起头,看着南宫策。
“因为我不想再做棋子了。”南宫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我替南宫家卖命三十年,从小小的杂役做到管事,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忠心,南宫家就会接纳我。但我错了。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外人。南宫青云那种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做的纨绔子弟,就因为姓南宫,就能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而我要得到他爹的认可,却要拿命去换。”
曾小凡看着南宫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确实有不甘、愤怒和委屈,但也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野心。
“你想取代南宫不败?”曾小凡问。
南宫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南宫家需要一个更强的人来领导。”
曾小凡明白了。
南宫策不是要帮他,也不是要帮南宫不败,而是要利用他作为跳板,推翻南宫不败,自己坐上家主的位置。
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都各怀鬼胎,都想利用他。
但反过来想,他也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不需要站队,只需要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拿走自己需要的东西。
“说吧,你要我怎么做?”曾小凡问。
南宫策的眼睛亮了起来:“跟我来。”
他带着曾小凡沿着通道一路向下,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地宫。
每一层之间都有石门相隔,但南宫策手里有令牌,每一道石门都能顺利打开。曾小凡一边走一边默默记下了每一层的布局和机关的位置。第一层是接待厅和议事厅,空间开阔,装饰华丽;第二层是藏书阁和修炼室,摆满了书架和蒲团;第三层没有开门,南宫策说第三层是禁地,他没有权限进入。
第四层是兵器库,第五层是丹药房,第六层是客房和仆人的住处,第七层是南宫家核心成员的起居室,第八层是南宫不败的书房和会客室,第九层是南宫不败的私人修炼室。
每一层都有人值守,但看到南宫策带着一个陌生人一路向下,都没有人阻拦。显然,南宫策在地宫中的地位确实不低。
当他们走到第八层的时候,南宫策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推开第八层的石门,带着曾小凡走了进去。
第八层的空间比前面几层都要大,装饰也更加奢华。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书桌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长袍的料子很好,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他的身材高大魁梧,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深不可测,仿佛能看穿一切。
南宫不败。
曾小凡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这个人比幽冥子强太多了。那种压迫感,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来了?”南宫不败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来了。”南宫策站在曾小凡身后,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南宫不败看了南宫策一眼,然后又看向曾小凡,嘴角微微上扬:“年轻人,你比我想象的要沉稳。一般人站在我面前,腿都已经软了。你还能站得这么直,不错。”
“谢谢夸奖。”曾小凡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后背已经在冒冷汗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南宫不败散发出的真气压迫实在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产生应激反应。
“坐。”南宫不败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曾小凡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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