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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不败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曾小凡，一杯自己端起来慢慢喝。茶香清幽，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的心神稍定。“南宫策应该已经跟你说了不少东西。”南宫不败放下茶杯，“但他说的话，你不要全信。”
曾小凡看了一眼身后的南宫策，南宫策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南宫家主有什么想告诉我的？”曾小凡问。
南宫不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锦盒的材质和慕容无敌拿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都是用一种特殊的玉石制成，能隔绝真气的探测。
“这是土属性碎片。”南宫不败打开锦盒，一块土黄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温暖的、厚重的大地气息。
曾小凡看着那块碎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能感觉到口袋里那四块碎片正在发出强烈的共鸣，仿佛在呼唤它们的第五个同伴。
“这一块碎片，我可以给你。”南宫不败说。
曾小凡深吸了一口气：“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南宫不败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拿着这块碎片离开这里，以后不许再来西南。你手里的四块碎片是你的，这块也是你的。五行齐聚，天下无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拦你。”
曾小凡沉默了片刻。
这个条件太优厚了，优厚到不正常。
“南宫家主，你不觉得你给的条件太好了一点吗？”曾小凡问。
南宫不败笑了笑：“你觉得我会白给你？”
“不会。”
“聪明。”南宫不败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碎片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曾小凡看着南宫不败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杀意。不是对他的杀意，而是对另一个人的杀意。
“杀谁？”曾小凡问。
“欧阳震华。”南宫不败说出了欧阳家家主的名字。
曾小凡的眉头皱了起来。欧阳震华，华中欧阳家的家主，木属性碎片的持有者。按照慕容无敌的说法，欧阳家的实力和南宫家不相上下，欧阳震华本人更是隐世家族中的顶尖高手。
“为什么要杀他？”曾小凡问。
“因为他该死。”南宫不败的声音变得冰冷，“十年前，欧阳震华设计害死了我大哥南宫无败。十年了，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报仇。但你现在来了，你有五行碎片的力量，有打败幽冥子的实力，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去不了。”南宫不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欧阳家在华中，我在西南。如果我离开地宫，欧阳震华一定会知道。他会在半路设伏，让我有去无回。但你可以。你是个外人，欧阳家对你没有防备。你可以假装去欧阳家讨要木属性碎片，然后趁其不备，一击必杀。”
曾小凡看着桌上的土属性碎片，沉默了很久。
这是一个陷阱吗？有可能。南宫不败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骗局？也许土属性碎片根本不是什么报酬，而是一个诱饵，目的是让他去送死。
但他又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如果南宫不败真想让他死，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以南宫不败的实力，在他进入地宫的那一刻就可以动手。既然能当面杀死他，何必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需要时间考虑。”曾小凡最终说道。
南宫不败点了点头：“当然。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告诉我你的决定。”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锦盒，合上盖子，收回了抽屉里。
南宫策带着曾小凡离开了第八层，回到了第六层的一间客房里。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铺柔软，还有热水可以洗漱。
南宫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曾小凡，表情复杂：“你怎么看？”
“你们两个人，说的完全是两套不同的故事。”曾小凡坐在床边，看着南宫策，“你说南宫不败是幕后黑手，想利用我收集碎片。他说欧阳震华杀了他大哥，想借我的手报仇。你们谁说的是真的？”
南宫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说的是真的，但南宫不败说的也可能也是真的。”南宫策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南宫不败这个人，太深了。他在南宫家当了二十年的家主，从来没有人能看透他。他说的话，你永远猜不到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南宫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确认外面没有人偷听之后，压低声音说：“地宫第三层。”
“第三层？”
“第三层是禁地，只有南宫不败本人才能进入。我在地宫三十年，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我注意到一件事——每次南宫不败从第三层出来，他的状态都会发生变化。有时候是更加沉稳，有时候是更加暴躁。我怀疑第三层里藏着南宫不败最大的秘密，也许那个秘密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曾小凡想起了阴无极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南宫家，地下第三层，有东西。”
和南宫策说的完全吻合。
“你能想办法让我进去吗？”曾小凡问。
南宫策摇了摇头：“进不去。第三层的石门是用一种特殊的机关锁死的，需要南宫不败的掌纹和真气双重验证。没有他的掌纹和真气，谁都打不开。”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南宫策想了想，说：“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说。”
“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南宫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每月十五，南宫不败都会进入深度修炼状态，持续大约一个时辰。在那一个时辰里，他的真气大部分都在体内循环，对外界的感知会大幅下降。如果能赶在那个时间段潜入第三层，也许有机会。”
“但是需要他的掌纹和真气才能开门。”
“对。所以你需要在那个时间段拿到他的掌纹和真气。”南宫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不是让你考虑三天吗？你可以在三天后给他答复，然后趁机靠近他，用你从阴无极那里学到的手法，提取他的掌纹和真气样本。”
曾小凡沉默了很久。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如果失败，他必死无疑。但如果成功，他就能进入第三层，找到南宫不败的秘密，也许就能找到对付南宫不败的方法。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地宫建在山体内部，窗外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人工开凿的岩壁和岩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很柔和，但也很冷，照在人脸上，让人的皮肤看起来白得像纸。
“三天后，我会告诉南宫不败，我答应他的条件。”曾小凡转过身来，看着南宫策，“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给我一份地宫的完整地图，包括每一层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暗门。尤其是第三层周围的岩层结构，我要知道第三层的外壁在哪里，厚度是多少，有没有可能从外面打通。”
南宫策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想……”
“我不是要进去，我是要制造一个能进去的条件。”曾小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石门打不开，那就从岩壁上凿开一条路。第三层在地下的位置，总不会悬浮在空中的。”
南宫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给我一天时间。”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客房，留下曾小凡一个人在房间里。
曾小凡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四块碎片，摆在床上。四种颜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房间照得五彩斑斓。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南宫不败和南宫策，两个人都在说谎，或者至少都在隐瞒一部分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土属性碎片。
谁给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手。
至于杀欧阳震华的事，那是另一笔账，另一条路。他不需要在现在就做出决定，他只需要给自己留出足够的选择空间。
三天后，他会告诉南宫不败，他答应了。
然后他会趁着提取掌纹和真气的机会，拿到打开第三层石门所需要的全部要素。等进了第三层，找到阴无极说的那个“东西”，也许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至于南宫策会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他不在乎。南宫策有南宫策的算盘，他有他的计划。他们之间不是盟友，也不是敌人，而是两条平行线，在某个点上短暂地交汇，然后各自走向各自的终点。
曾小凡收起四块碎片，躺在了床上。
地宫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种安静让人不安，因为太安静了，安静得不真实。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阴无极临死前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南宫家，地下第三层，有东西。”
阴无极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提示，一个让他找到突破口的信息。
但现在他明白了，这句话里藏着更深的意思——阴无极不是在告诉他“有东西”，而是在告诉他“有危险”。
那个“东西”，能让南宫不败变得更强，也能让所有靠近它的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三天后，他会亲自去看看，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窗外夜明珠的光芒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曾小凡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他睡着了，在距离他一生中最大的危险只有三层之隔的地方，安然入睡。
山谷中一片死寂。
大长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曾小凡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程度——七块碎片的加持，让这个真元境巅峰的年轻人拥有了堪比灵元境巅峰的战力。
“一起上！”大长老一声令下，七名长老同时出手。
七道不同属性的真气如同七条巨龙，从七个方向冲向曾小凡。每一道真气都足以开山裂石，七道合一，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曾小凡双手结印，七块碎片的力量在掌心汇聚，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七彩光球。光球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后化作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光柱，迎着七道真气轰了过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夷为平地，碎石四溅，尘土飞扬。欧阳雪和孙浩被气浪推得连退数十步，两位长老拼尽全力才稳住身形。
光芒散去，曾小凡站在原地，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明亮。七名长老倒了一地，最弱的那几个已经失去了意识，最强的三个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大长老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曾小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同时对抗七名长老……”
“因为我有七块碎片。”曾小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你们，什么都没有。”
大长老咬着牙，还想说什么，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玄冥殿中射出，击中了曾小凡的后背。曾小凡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转过身，看着玄冥殿的方向。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殿中缓缓走出，每一步都踏在空气中，像是在走无形的台阶。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一头黑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但曾小凡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能够将气息完全收敛到这种程度的人，修为至少在天元境以上。
这就是玄冥会的会长。
“曾小凡。”会长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如水，“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你就是会长？”曾小凡仰头看着他，“报上名来。”
会长笑了，笑容温和得像一个邻家大叔：“名字？太多年没用过了，我都快忘了。不过你可以叫我——玄冥。”
玄冥。
一个名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玄冥，上古神话中的水神，也是掌管幽冥的主宰。用这个名字做代号，这个人，到底有多狂妄？
“你想要碎片？”曾小凡从口袋里掏出七块碎片，托在掌心上，七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
玄冥看着那些碎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二十年前，我灭了曾家，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可惜，你爷爷宁死也不肯告诉我碎片的下落。我找了二十年，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不是送上门来的。”曾小凡把碎片重新收进口袋，“我是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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