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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先生。”“吴，李荣华出事了。你知道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昨天凌晨，武警部队抓了李荣华。不是纪委，而是武警。这说明不是普通的贪腐案件，是安全案件。罪名是通敌叛国。”
摩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我的人在安全部门有亲戚。消息是从内部传出来的。李荣华的家被抄了，地下室里发现了东西。具体是什么，亲戚没说。但听说跟一个外国政要有关。”
摩根说。“你还知道什么？”
那头说。“李荣华的儿子也被抓了。妻子在押。李家在龙国的所有资产已经被冻结。海外的账户也在被追踪。这件事闹得很大，安全部门的最高层亲自督办。
摩根先生，我劝你最近不要联系我。我的电话可能已经被监听了。有什么事，通过第三国渠道联系。”
电话挂了。
摩根把听筒放回去，看着洛克菲勒。“确认了。李荣华被抓。罪名是通敌叛国。地下室里发现了东西，跟一个外国政要有关。
应该是替身。安全部门的最高层亲自督办。我们的线人说最近不要再联系他，电话可能已经被监听了。”
洛克菲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替身的事，龙国高层已经知道了。李荣华开口了。他可能没有扛住。”
杜邦说。“不一定是李荣华开口。替身本人可能交代了。他在训练基地待了六个月，知道的东西不比李荣华少。”
摩根说。“现在不是讨论谁开口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龙国安全部门知道多少？他们有没有查到在龙国的训练基地？有没有查到我们的资金渠道？有没有查到我们在龙国的其他关系？”
肯尼迪翻开笔记本。“训练基地的事，替身知道地址。他就是在那里训练的。地址是沙县的一处私人庄园，名义上是一家安保公司的培训中心。
这家安保公司是壳公司，背后的股东是我们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基金的资金来源经过多层转账，理论上查不到我们头上。但理论上和实际是两回事。”
杜邦说。“现在不是理论的问题。龙国安全部门如果铁了心要查，他们可以通过替身的供词找到基地的地址，然后通过外交渠道向米国政府施压。
米国政府不会承认基地的存在，但如果龙国公开了卫星图像和替身的证词，国际舆论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洛克菲勒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不要慌。李荣华被抓，替身被控制，这些都是损失。但不是致命的。龙国不会公开这些信息。为什么？因为公开了，等于承认龙国的安全出现了严重漏洞。
李荣华在体制内潜伏了这么多年，替身在龙国境内藏了这么久，龙国安全部门居然没有发现。这是他们的耻辱。他们不会把自己的耻辱公之于众。”
他顿了一下。
“第二，龙国需要我们的钱。他们的经济离不开米国市场。如果他们公开指控我们，等于撕破脸。撕破脸了，贸易怎么办？投资怎么办？技术交流怎么办？这些代价，龙国付不起。”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没有直接参与。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中间人做的。李荣华是我们的中间人，替身是中间人的中间人。
我们从来没有直接跟替身接触过，从来没有直接支付过任何款项。所有的资金都通过合法渠道，以商业投资的名义转出去。龙国查不到我们头上。就算查到了，他们也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了。”
摩根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什么都不做？”
洛克菲勒说。“做。但不是跟李荣华有关的那些事。那些已经翻篇了。现在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搞清楚龙国方面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第二，找到新的代理人。李荣华不是龙国唯一一个愿意合作的人。龙国很大，最不缺的就是人。总会有人愿意拿钱办事。我们的钱不会因为李荣华被抓就变成废纸。”
肯尼迪说。“打听消息的事，我来安排。通过第三国渠道，找几个龙国体制内的人。不直接联系，通过中间人传话。条件可以谈，钱不是问题。但需要时间。”
洛克菲勒说。“给你一周。一周之内，我要知道李荣华在审讯中交代了什么，替身现在在哪里，龙国安全部门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肯尼迪点头。“我尽力。”
洛克菲勒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散会。”
当天晚上。沙县。
一处私人庄园坐落在树林深处，从公路上看不到任何建筑。车道尽头是一道铁门，门旁没有门牌，只有一个摄像头。
庄园主楼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窗户用深色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楼后的空地上有一座钢结构建筑，看起来像仓库，但内部被改造成了训练室、模拟教室和射击场。这就是中情局为替身准备的训练基地。
基地里已经空了。替身被送到京城之后，所有教官都撤走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些来不及清理的痕迹——墙上的靶纸还没来得及撕，靶纸上布满了弹孔，集中在人形靶的头部和胸部。射击场的地面上散落着弹壳，黄铜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墙角的桌子上放着几本训练手册，封面上印着“行为模仿教程·最终版”。手册的内容是徐坤的行为习惯分析。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徐坤的照片，照片下面是一行字——“目标识别要点：左手无名指有老茧，握笔时笔杆倾斜三十度。签名时最后一笔会上挑。
喝水的习惯是用左手端杯，右手不离开桌面。与人握手时先用力后放松。走路时左脚比右脚快零点三秒。说话时语速控制在每分钟一百二十字，每句话之间停顿不超过零点五秒。”
手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评估表，上面有替身的各项评分。每一项的得分都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签字栏里有一个代号——“SSR”，红色墨水。评估日期是两周前。
庄园的主楼里，几个人正在打包最后一批物品。他们穿着深色的制服，没有标识。没有人说话。纸箱被胶带封好，贴上标签，搬上停在门口的货车。
货车的侧门关上了，发动机启动，车灯亮了，驶出了庄园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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