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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菲勒中心。顶层会议室。加密电话响了，没有人接。摩根挂断，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放下听筒，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洛克菲勒。
“李荣华的私人号码，无人接听。他的秘书号码，无人接听。他儿子的号码，无人接听。三个号码，全部失联。”
会议室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只开了壁灯。老洛克菲勒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当天的《华尔街日报》。
报纸的头条是龙国与欧洲签署能源协议的消息，配图是签字仪式上的合影。
摩根从通讯录里翻出另一个号码。“李荣华在纽约的律师。这个号码应该能通。”他拨了过去，响了两声，接通了。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摩根先生，您好。”
摩根没有寒暄。“李荣华先生最近联系过你吗？”
律师沉默了一秒。“没有。上周我们通过一次电话，之后就没有了。我给他发过邮件，没有回复。打他的手机，转语音信箱。他的助理也联系不上。”
摩根说。“你觉得出了什么事？”
律师又沉默了一秒。“不好说。但我听到一些风声。龙国那边最近在搞‘净风行动’，针对的是海外资产转移和通敌行为。具体涉及哪些人，我不清楚。但李先生的背景……您知道的。”
摩根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他转过头看着洛克菲勒，声音压得很低。“律师也联系不上。他说龙国在搞‘净风行动’，针对海外资产转移。李荣华可能出事了。”
杜邦从长桌另一端探过身来。“净风行动？没听过这个名字。是新搞的运动？”
摩根说。“不是运动，是专项行动。龙国安全部门主导的，专门查那些往海外转移资产的人。
据说已经抓了一批。李荣华是名单上的第一个人。他的资产规模最大，涉及面最广，跟我们的合作也最深。如果他出事了，我们的整条线就断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但没有人感觉到暖意。
肯尼迪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声音不高。“不只是线断了。李荣华知道太多东西。他知道替身的事，知道弗吉尼亚训练基地的事，知道我们的资金往来。
如果他开口，龙国安全部门就会知道我们的计划。包括那个替身。”
摩根的白兰地杯在手里转了一圈。“替身估计已经被发现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摩根说。“李荣华失联之前，我们的情报人员监测到龙国安全部门在京城有大动作。
凌晨四点，十五辆武警车辆进入李家大院所在的街区。行动规模很大，不是普通的抓捕。
替身就藏在李家的地下室里。如果李荣华被抓，地下室不可能不被发现。替身现在应该在龙国安全部门的手里。”
杜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替身如果被审出来，我们的计划就全暴露了。他不仅知道训练基地的位置，还知道训练内容、教官名单、资金渠道。
更严重的是，他知道我们准备让他在伊国上位之后做什么。到时候，我们不仅丢脸，还会被国际刑事法院龙国的调查。”
肯尼迪说。“不会到那一步。龙国不会把这些信息公开。他们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如果公开替身的事，等于承认龙国高层的安全出现了漏洞。
而且，他们需要证据链完整才能提交国际法庭。我们做得很干净，资金链条绕了七个国家，训练基地用的是空壳公司的名义。就算替身开口，也只能说到教官的代号，说不清背后的主使者。我们的律师团队已经评估过风险了。”
摩根说。“风险评估是风险评估，现实是现实。现在的问题是，李荣华联系不上了，替身很可能已经被控制，我们在龙国最大的棋子被连根拔起。
接下来龙国会怎么走？他们会公开抓捕消息吗？会审讯李荣华到什么程度？会通过外交渠道向我们施压吗？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我们需要情报。”
洛克菲勒终于开口了。
“不知道，就去打听。我们在龙国不是没有人。之前的那些关系，还能用的，用起来。不能用的，想办法激活。
钱不是问题。李荣华这条线断了，我们还有其他线。虽然没有他那么深，但至少能帮我们打听到龙国方面的消息。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李荣华的状态。是被抓了，还是跑了，还是死了。这件事不确定，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摩根说。“我们在龙国的关系网，大部分是通过李荣华建立的。他自己就是最核心的节点。
他出事了，下面的那些人会跑。他们不会接我们的电话，不会回我们的邮件。他们怕被牵连。”
杜邦说。“那就换一批人。龙国那么大，不缺想赚钱的。我们的钱是干净的，走的是合法渠道。
找几个龙国的商人，通过第三方中介联系。不告诉他们为谁做事，只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什么信息。商人要的是钱，不在乎信息来源。”
肯尼迪摇头。“普通商人接触不到核心信息。我们需要的是龙国体制内的人。只有体制内的人才知道李荣华的下场。
李荣华本身就是体制内的人。他的关系网里，还有谁没被牵连？我们可以从那个方向入手。”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摩根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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