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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乡。曼哈顿下城。洛克菲勒中心。肯尼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邮件的界面。收件人的邮箱地址是一串随机生成的字符，发件人也是一串随机生成的字符。邮件的正文很短，只有两句话。
“李荣华已被正式批捕。罪名：通敌叛国。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肯尼迪看完邮件，把它删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灯管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李荣华被批捕了。
正式批捕意味着龙国安全部门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这些证据包括什么？包括他与米国方面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替身的证词。每一条都足以把他钉死。李荣华不会出来了。他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或者更短。
肯尼迪拿起电话，拨了洛克菲勒的号码。
“李荣华被正式批捕了。罪名是通敌叛国。”
洛克菲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信息来源可靠吗？”
“可靠。是龙国司法系统内部的人传出来的。消息已经在小范围内流传了。李荣华的案件被列为机密，不公开审理。这意味着外人不会知道细节，只知道他被抓了，被判了，其他什么都查不到。”
洛克菲勒沉默了两秒。“替身呢？有什么消息？”
肯尼迪说。“替身还在龙国安全部门的手里。他的身份没有被公开。龙国官方媒体没有报道，社交媒体上也没有人讨论。说明龙国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件事一旦公开，丢脸的是他们。”
洛克菲勒说。“继续打听。李荣华的事已经不重要了。他出不来了。我们需要知道的是，龙国安全部门有没有从他的嘴里挖出我们在龙国的其他关系。我们还有多少人暴露了。那些还没暴露的人，能不能继续用。”
肯尼迪说。“我已经安排了中间人去接触几个之前跟李荣华有过合作的人。他们现在都很谨慎，不愿意接任何新活。需要时间。”
洛克菲勒说。“时间不多了。欧洲人已经跟伊国签了协议，油价很快会回落。我们的损失在扩大。
必须在油价回落之前找到新的突破口。徐坤那边动不了，就动他身边的人。哈立德、老周，或者龙国那边的其他人。总有一个是我们可以渗透的。”
肯尼迪说。“我试试。”
洛克菲勒挂了电话。
当天深夜。京城。某酒店。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行政酒廊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没有喝。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静音模式。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年轻人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务人士。他没有点东西，直接开口了。
“你要的信息，我拿到了。”
中年男人说。“说。”
年轻人说。“李荣华被关在燕郊的一个秘密羁押点。是安全部门的专用审讯场所。
他的案子由最高层直接督办，不经过普通司法程序。替身也在那个羁押点里，被关在不同的房间。”
中年男人说。“他们交代了什么？”
年轻人说。“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我听说，李荣华交代了一份名单。名单上有二十多个人，都是在龙国体制内替米国做事的人。
安全部门已经根据这份名单展开了抓捕行动。三天之内，至少十个人被带走了。现在还在抓。”
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名单上有我的名字吗？”
年轻人看着他。“你的名字不在上面。但你在李荣华的通讯录里。你的号码出现在他的通话记录中。
次数不多，但足以引起安全部门的注意。我建议你近期不要有任何动作。不要联系任何人，不要转账，不要出国。等风声过了再说。”
中年男人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钱已经转到你的账户了。”
年轻人站起来。“收到。以后不要再通过这个渠道联系我。不安全。”
他转身走了。中年男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盯着那杯威士忌。酒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的脑子里在转——李荣华交代了。
名单上有二十多个人。安全部门正在抓人。他的号码出现在李荣华的通讯录里。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不在名单上。他不知道安全部门什么时候会来找他。
他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看着里面那些熟悉的名字。他不知道该联系谁。谁还可以信任。谁还没有被抓。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碰在牙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站起来，走出行政酒廊，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数字从四十七往下跳。他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穿过大堂，出了酒店大门。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长安街上的车流。
那些车灯连成一条线，在夜色中流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发动了发动机。车灯亮了，他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不安全。去办公室？更不安全。去机场？他不敢。他不知道安全部门的人是不是已经在等他了。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的骨节发白。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李荣华倒了。下一个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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