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末日求生之我是工兵 > 第三章 冻土下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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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峰是被冻醒的第二夜。

    防空洞里的柴火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渣,勉强散发着一丝余温。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磨得发亮的军大衣——这是他退伍时唯一带走的“奢侈品”,此刻正把怀里的婴儿裹得严严实实。小家伙昨晚哭了半宿,后半夜才在温暖的襁褓里睡沉,呼吸均匀得像山谷里的风。

    “醒了?” 王桂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点沙哑。她守在炭渣旁,手里攥着根树枝,时不时拨弄一下,让火星能多跳一会儿。“我守着,你再睡会儿,白天累坏了。”

    陈峰摇摇头,坐起身时,肩膀的伤口又扯着疼了一下。他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苗舔亮了周围半米的范围:洞里的人大多还睡着,蜷缩在干草堆里,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只有角落里的柱子和小杨醒着,正用一块碎镜片打磨着一根钢筋——那是从废墟里捡来的,被他们磨得一头尖利,当成了临时武器。

    “物资清点了吗?” 陈峰把打火机递过去,让柱子借着光看看。

    “清了,” 柱子低声说,“大米两袋,面粉半袋,桶装水八瓶,罐头十七个,饼干和方便面加起来够吃三天的,药品大多是消炎和止痛的,绷带还有不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就是柴火……只剩一捆了。”

    陈峰心里沉了沉。柴火是命根子,没有火,在这零下不知多少度的气温里,人撑不过一夜。他看向防空洞深处,那里黑黢黢的,只有岩石渗水的“滴答”声。按照他的计划,今天必须开始往岩层里挖——那里不仅能挡风寒,说不定还能找到干燥的木材或煤层。

    “老赵呢?” 陈峰问。

    “在洞口守着,说怕有东西闯进来。” 小杨接话道,他手里的钢筋已经磨得发亮,“峰哥,昨晚那玩意儿……你说村里还有多少?”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陈峰揉了揉眉心,“陨石辐射加上火山灰里的有害物质,变异是必然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别遇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叫上老赵,吃点东西,吃完就开工。”

    王桂兰已经把仅存的一点面粉调成了糊糊,用罐头盒装着,架在炭渣上加热。每个人分到小半碗,稠得能插住筷子,里面混了点饼干碎屑,算是难得的热食。婴儿被王桂兰用温水冲了点奶粉,小嘴嘬着奶嘴,眼睛睁得溜圆,似乎对这灰暗的环境充满好奇。

    “这孩子得有个名字。” 王桂兰喂完奶,把婴儿抱在怀里哄着,“老李不在了,总不能一直叫‘小的’。”

    陈峰看着婴儿冻得发红的小脸,突然想起部队驻地旁的那棵老松树,冬天里别的树都光秃秃的,就它顶着雪还绿着。“叫松松吧,” 他说,“像松树一样,耐冻。”

    王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名字,就叫松松。” 她低头对怀里的小家伙说,“松松,以后要好好活着,跟你爷爷一样,做个硬气的汉子。”

    吃完东西,陈峰把所有人叫到一起。除了他们四个年轻人,还有七个老人、两个妇女和松松,一共十四口人。他把计划一说,没人反对——现在陈峰的果断和能力已经让大家信服,尤其是昨天他带着物资和孩子平安回来,更让这些惶恐的人找到了主心骨。

    “王婶,你带着老人和松松在洞口附近守着,把能烧的东西都集中起来,省着点用。” 陈峰分派人手,“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有情况就喊我们。” 他又看向三个年轻人,“柱子力大,跟我负责挖;小杨懂点机械,去看看能不能把昨天捡的那把破斧头修好,负责劈碎挖出来的石块;老赵心细,负责清理碎渣,顺便警戒,别让碎石塌下来砸到人。”

    分配完毕,三人拿上工具——工兵铲、斧头、钢筋,还有一盏煤油灯,朝着防空洞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岩壁上渗下来的水顺着缝隙流成细流,在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踩上去“嘎吱”作响,不知是冰还是冻土。

    “就是这儿。” 陈峰停在一处岩壁前,用手摸了摸。这里的石头比别处更坚硬,敲上去发出“当当”的脆响,是典型的玄武岩。他记得部队的地质教官说过,玄武岩抗压性强,适合挖掩体,而且岩层里可能藏着空洞,能省不少力气。

    他举起工兵铲,深吸一口气,猛地劈了下去。“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铲刃只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陈峰皱了皱眉,这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我来试试!” 柱子抢过工兵铲,憋得满脸通红,一铲接一铲地砸下去。这次的痕迹深了些,但依旧只是破了层皮。

    “这样不行,” 陈峰拦住他,“硬砸太费力气,得找缝隙。” 他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打量着岩壁,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道细缝,像是被水流冲刷出来的。“往这儿挖,顺着缝来。”

    他接过工兵铲,把铲尖插进缝隙里,用锤子(那是小杨从废墟里捡的)往下砸。铲尖一点点往里陷,伴随着“咔嚓”的碎裂声,一小块岩石掉了下来。陈峰精神一振,继续往下挖,这次明显轻松了些。

    柱子和老赵也跟着忙活起来,一个用斧头劈,一个用钢筋撬,碎石头很快堆了一小堆。小杨则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块磨刀石,把那把生锈的斧头磨得寒光闪闪。

    “峰哥,你看这石头。” 老赵突然捡起一块碎岩,递到陈峰面前。煤油灯下,岩石的断面上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泽,像是嵌了无数细小的金属粒。

    陈峰捏起一块,用指甲刮了刮,指尖留下些黑色的粉末。“是煤矸石,” 他眼睛一亮,“这附近可能有煤层!” 煤矸石是煤层的伴生物,有这东西,就意味着柴火的问题可能解决了。

    “真的?” 柱子眼睛也亮了,“那是不是能烧?”

    “能烧,就是烟大,不太耐烧。” 陈峰把碎岩扔到一边,“先别管这个,挖通再说。有了庇护所,还怕找不到烧的?”

    几人干劲更足了,手里的工具挥舞得更快。岩壁被挖出一个半米深的凹槽,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股土腥味,却比外面的硫磺味好闻多了。

    “休息会儿。” 陈峰看了看表,已经挖了三个小时,太阳(如果还能算太阳的话)应该升到头顶了。他从背包里摸出半块饼干,分给三人,自己则靠在岩壁上喝水。

    “峰哥,你说咱们能挖通吗?” 小杨啃着饼干,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这石头也太硬了。”

    “能。” 陈峰肯定地说,“部队挖坑道,比这硬的岩层都遇见过,用风镐一天能推进五米。咱们没风镐,就用手挖,一天挖一米,十天也能挖出个能住人的地方。” 他看着黑漆漆的岩壁深处,“关键不是能不能挖通,是挖通之后怎么办。”

    三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明白,庇护所只是第一步,食物、水、安全,还有外面那些游荡的怪物,都是悬在头顶的刀子。

    “走一步看一步。” 陈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至少现在,咱们有个目标,总比坐着等死强。”

    刚要继续挖,洞口突然传来王桂兰的喊声:“峰子!快回来!有情况!”

    四人心里一紧,抓起工具就往洞口跑。离洞口还有十几米,就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的撞门声,夹杂着老赵媳妇(她也在洞里)的尖叫。

    “怎么了?” 陈峰冲到洞口,只见王桂兰正和几个老人用肩膀顶着那块用来堵门的预制板,板身被撞得剧烈摇晃,像是随时会被撞开。

    “外面……外面有东西在撞门!” 王桂兰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抖,“刚才听到松松哭,就想看看,结果刚把板挪开条缝,就看到好几个黑影扑过来!”

    陈峰透过预制板的缝隙往外看,心脏猛地一缩——外面站着五个变异的村民,有男有女,都跟昨天的张屠夫一样,眼睛猩红,正用身体疯狂地撞着门板。更远处,还有十几个黑影在游荡,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慢慢围过来。

    “是尸潮!” 柱子倒吸一口凉气,他以前在工地上看过丧尸电影,没想到真能遇上。

    “别慌!” 陈峰大吼一声,让大家冷静,“这门是预制板做的,一时半会儿撞不开。小杨,去把咱们挖出来的碎石搬过来,堆在门后顶住!柱子,老赵,跟我找东西加固!”

    洞里能用来加固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个空木箱和那半袋面粉。他们把木箱拆了,用钉子(那是从货架上卸的)钉成木板,挡在预制板后面,再把碎石堆上去,形成一道简易的掩体。

    撞门声越来越响,预制板已经开始变形,缝隙越来越大,能看到外面那些怪物扭曲的脸和伸出的爪子。有个怪物的手甚至伸了进来,指甲刮着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用火!” 陈峰突然想起什么,对王桂兰喊,“把煤油灯拿过来!”

    王桂兰连忙递过煤油灯。陈峰拧开灯盖,把煤油倒在一块破布上,点燃后猛地从门缝塞了出去。火焰“腾”地一下燃起,外面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撞门的力道明显减弱了。

    “它们怕火!” 老赵兴奋地喊。

    “但煤油不多了!” 王桂兰急道,那是仅剩的半灯油。

    陈峰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火一灭,它们还会回来,而且这次被烧伤,下次可能会更疯狂。他看向防空洞深处,那个刚挖了一半的岩壁凹槽突然变得无比重要——必须尽快挖通,否则这里迟早会被攻破。

    “柱子,老赵,跟我继续挖!” 陈峰做出决定,“小杨,你守在这里,火快灭了就喊我们。王婶,看好大家,别出声。”

    他知道这很冒险,把大部分人手调去挖洞,只留一个人守着随时可能被撞开的门。但他没有选择,坐在这里就是等死,只有挖通岩层,才有一线生机。

    三人再次回到岩壁前,这次没人说话,只有工具撞击岩石的“砰砰”声,和洞口隐约传来的撞门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手里的动作快得像疯了一样。

    陈峰的肩膀已经麻木了,汗水浸湿了后背,又被洞里的寒气冻成冰碴,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但他不敢停,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外面的撞门声几乎同步。

    “咔嚓!” 一声脆响,工兵铲突然往下陷了半尺——挖到空处了!

    “通了!” 柱子兴奋地喊。

    陈峰连忙把煤油灯凑过去,只见岩壁后面果然有个狭窄的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但能感觉到有风从里面吹出来,说明是贯通的。

    “太好了!” 老赵激动得直搓手。

    “别高兴太早,” 陈峰冷静地说,“先弄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柱子,你跟我进去看看,老赵在外边清理碎石,随时准备接应。”

    他把工兵铲横在胸前,柱子则举着钢筋,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岩壁上全是湿漉漉的苔藓,脚下时不时踢到碎石。走了大约十米,通道突然变宽,出现一个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小空间。

    “这是……天然溶洞?” 柱子惊讶地说。

    陈峰借着灯光打量四周,岩壁上有明显的水流冲刷痕迹,顶部还挂着几个小小的石钟乳,说明这里以前是地下河的河道,后来水退了,留下了这个空洞。“天助我们!” 他心里涌起一股狂喜,“这里比我们自己挖省力多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溶洞深处似乎还有延伸,而且岩壁干燥了不少,地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干枯的树枝——大概是以前水流冲进来的。

    “有柴火!” 柱子捡起一根树枝,激动地说。

    陈峰却注意到别的东西——溶洞角落里,堆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煤块!他走过去拿起一块,用打火机一点,“呼”的一声,煤块竟然燃烧起来,虽然火苗不大,但很稳定,烟也比煤矸石小得多。

    “是烟煤!” 陈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烟煤燃烧值高,耐烧,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小杨的嘶吼:“峰哥!门要破了!”

    两人心里一紧,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出通道,就看到老赵正拼命往岩壁这边拖一个人——是小杨,他的胳膊被抓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而防空洞的门已经被撞开了一半,几个黑影正嘶吼着往里挤。

    “快进溶洞!” 陈峰大吼,一边用工兵铲劈向冲在最前面的怪物,一边招呼洞里的人,“王婶!带老人和松松进去!快!”

    混乱中,王桂兰抱着松松,带着老人们往通道里钻。柱子和老赵则合力把小杨拖进溶洞,陈峰断后,用工兵铲和点燃的树枝勉强阻挡着怪物的进攻。

    “峰子!快进来!” 王桂兰在通道里喊。

    陈峰看最后一个老人也钻进了通道,猛地后退几步,用后背顶住岩壁,对柱子喊:“把通道口堵上!用石头!”

    柱子和老赵连忙抱起刚才挖出来的碎石,往通道口堆。陈峰则继续挥舞着点燃的树枝,逼退扑过来的怪物。直到碎石堆到半人高,几乎把通道口封死,他才一个侧身钻进通道,反手推过一块大岩石,彻底挡住了入口。

    外面的嘶吼声和撞墙声还在继续,但明显远了些,被岩石和碎石阻隔后,只剩下闷闷的声响。

    溶洞里一片狼藉,松松吓得大哭,几个老人瘫坐在地上喘气,小杨的伤口在流血,脸色惨白。王桂兰正用绷带给他包扎,手不停地抖。

    陈峰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他看向被堵死的通道口,心里清楚,这里暂时安全了,但也成了一个绝地——如果找不到别的出口,他们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

    “检查伤口,” 他对王桂兰说,“尤其是小杨,看看有没有被咬伤。” 被那些怪物抓伤或咬伤,很可能会感染变异,这是最要命的。

    王桂兰仔细检查了一遍,摇摇头:“都是抓伤,没见牙印。”

    陈峰松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消炎药,让王桂兰给小杨敷上。他走到溶洞深处,举起煤油灯,照亮前方的黑暗。溶洞还在延伸,像一条蛰伏在地下的巨蛇,不知通向何方。

    “我们得往里面走,” 他对众人说,“找到新的出口,或者更宽敞的地方。”

    没人反对。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幕,大家都明白,只有跟着陈峰,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柱子背起小杨,老赵扶着两个老人,王桂兰抱着松松,陈峰举着煤油灯在前面开路。溶洞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面的溶洞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出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顶部很高,能看到模糊的岩石轮廓,岩壁上有几处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不是阳光,更像是火山灰反射的红光,但这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

    “有光!” 老赵指着缝隙喊道。

    陈峰走过去,借着光仔细看了看,缝隙很窄,只能勉强伸出一只手,但能感觉到外面的风——说明离地面不远。“可以从这里出去,” 他说,“但需要拓宽缝隙,可能要花点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空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水潭,水很清澈,应该是岩层里渗出来的地下水。他用手捧起一点尝了尝,没有异味,很干净。

    “有水了!” 这个发现比找到出口更让人兴奋,水是生命之源,有了干净的水,他们能撑得更久。

    陈峰把煤油灯挂在岩石上,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他看着这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庇护所——有水源,有煤层,离地面不远(方便通风和观察),而且易守难攻。

    “就这儿了,” 他对众人说,“我们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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