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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夹攻楚王亲率两万师,东境雄关战鼓急。
阴符五千兼叛军,南境深山血染衣。
彭山分兵拒强敌,敢当浴血守险陂。
粮草渐紧消息至——腹背受困势已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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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瓠部夜袭的消息传回郢都时,阴符生正在祭坛上观星。
那一夜,天象异常。荧惑星光芒大盛,直冲庸国分野。阴符生盯着那颗血色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时机到了。”
他走下祭坛,径直前往王宫。
———
楚武王正在寝殿中与妃嫔饮酒作乐,闻报阴符生求见,挥手屏退众人。
“阴先生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阴符生躬身道:“大王,时机已至。庸国南境诸部已乱,盘瓠部愿为内应。臣请率兵五千,从南境杀入,与大王东西夹击,一举灭庸!”
楚武王眼睛一亮:“南境已乱?那彭山老儿呢?”
阴符生道:“彭山日前亲赴南境,安抚诸部,被盘瓠部夜袭,险些丧命。如今已仓皇退回上庸。南境诸部人心惶惶,正是用兵良机。”
楚武王抚掌大笑:
“好!阴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寡人这就点兵,明日亲率主力两万,从东境进攻。你率五千精兵,加上盘瓠部的叛军,从南境杀入。咱们两路夹攻,让庸国腹背受敌!”
阴符生躬身道:“臣遵命!”
———
次日黎明,楚军大营号角长鸣。
两万楚军,列阵整齐,旌旗蔽日,战车如林。楚武王身披金甲,腰悬长剑,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
“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向庸国东境杀去。
与此同时,阴符生率五千精兵,悄然离开大营,向南而去。
———
三日后,东境告急文书送达天门山。
彭山正在隐剑洞中与石敢当商议军务,墨离匆匆而入,面色惨白:
“门主!楚军主力两万,已越过边境,正向野三关杀来!”
彭山接过密报,只看一眼,脸色骤变。
两万!
比他预想的多了整整一倍!
他正要说话,又一名斥候冲进来,跪地禀报:
“门主!南境急报!阴符生率五千楚军,勾结盘瓠部叛军,已攻破南境关隘,正向腹地杀来!”
彭山霍然起身!
两路夹攻!
———
石敢当脸色铁青:“门主,咱们腹背受敌了!”
彭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那两处红点。
东境,楚军主力两万,由楚武王亲率。
南境,楚军五千,加上盘瓠部叛军,至少八千之众。
而庸国能战之兵,不过五千。
五千对两万八千,而且还要分兵两路!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
“石敢当!”
“末将在!”
彭山指着南境的方向:
“你率剑堂两百弟子,加上南境守军一千,共计一千二百人,赶往南境,挡住阴符生!”
石敢当一怔:“门主,一千二百对八千……”
彭山看着他,目光如电:
“你只需要挡住,不需要战胜。利用地形,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
石敢当咬牙道:“末将领命!”
彭山又道:“巫堂会给你一批‘迷烟弹’和‘瘴气丸’,可在关键时使用。”
石敢当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
彭山又看向墨离:
“谋堂即刻启动所有暗线,密切监视楚军动向。若有异常,速速来报。”
墨离领命。
彭山最后看向石涧:
“你随我去东境。剑堂剩下的一百弟子,加上东境守军两千,共计两千一百人,迎战楚武王。”
石涧脸色一变:“门主,两千一百对两万……”
彭山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怕了?”
石涧挺起胸膛:“不怕!”
彭山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好。走。”
———
东境,野三关。
当彭山率军赶到时,楚军已经兵临关下。
两万楚军,漫山遍野,旌旗如林。战车排列成阵,士卒列队整齐,刀枪如林,箭矢如雨。
关城上,守军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彭山登上关城,望着那黑压压的楚军,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拔出龙渊剑,高高举起:
“庸国的将士们!”
关城上,两千一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楚军两万,我军两千。你们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彭山继续道:
“但你们知道吗?八百年前,牧野之战,庸军三百,破商军前阵!三百破数万,靠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
“靠的是死战不退的决心!靠的是保家卫国的信念!”
“今日,楚军两万又如何?只要咱们守得住这关,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守军们眼中,渐渐燃起光芒。
彭山挥剑指向关下:
“让他们来吧!让他们尝尝,庸国人的厉害!”
“杀!”
关城上,两千一百人齐声高喊:
“杀——!”
———
南境,盘蛇谷。
石敢当率军赶到时,阴符生的前锋已经抵达谷口。
这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山势陡峭,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石敢当当机立断,命一千二百人埋伏于两侧山崖,自己率两百剑堂弟子守在谷口。
阴符生策马上前,望着那条幽深的峡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伏兵?”他喃喃道,“雕虫小技。”
他挥手下令:
“盘瓠部,先进谷探路。”
盘瓠雄脸色一变,却不敢违抗,只得命本部人马先行进谷。
———
盘瓠部三千人,战战兢兢地走进峡谷。
刚走到一半,两侧山崖上忽然箭如雨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盘瓠部人纷纷倒地!
盘瓠雄大惊,急忙下令撤退!
但就在这时,谷口处,石敢当率两百剑堂弟子杀出!
剑光如雪,杀入盘瓠部阵中!
盘瓠部本就惊慌失措,被这突然一击,顿时溃不成军!
———
阴符生站在谷外,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盘瓠部人,嘴角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
“蠢材。”他淡淡道。
他挥手下令:
“放箭。”
身边的楚军弓箭手,张弓搭箭,向那些逃出谷口的盘瓠部人射去!
又是一片惨叫!
盘瓠雄回头望去,只见自己人被楚军射得七零八落,目眦欲裂:
“阴符生!你!”
阴符生冷冷看着他:
“废物,留着何用?”
———
石敢当在谷中看得真切,心中一惊:
“阴符生这厮,连自己人都杀!”
他知道,遇上这样的对手,必须更加小心。
———
当夜,石敢当收到彭山的飞鸽传书:
“东境战事胶着,粮草渐紧。你那边如何?务必拖住阴符生,至少十日。”
石敢当读完,面色凝重。
十日。
他看了看自己的队伍,一千二百人,已经死伤两百。
而阴符生的楚军,几乎未损。
能拖住十日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拖。
———
远处,东境野三关。
彭山站在关城上,望着关下楚军的连营,面色凝重。
楚军围而不攻,显然是在等南境的消息。
一旦南境突破,他们就会两面夹击。
他转身,对石涧道:
“粮草还有多少?”
石涧道:“最多支撑一个月。”
彭山沉默。
一个月。
一个月内,要么秦军赶到,要么南境守住。
否则,庸国必亡。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彭山东境粮草吃紧。
“彭山……”他喃喃道,“你还能撑多久?”
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明日全力进攻。让石敢当那小子,尝尝厉害。”
———
月光如水。
夜色正浓。
而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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