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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荆山锁烈山炎铜地心铁,彭岳熔铸第二锁。
九日九夜心血竭,白发又添三千雪。
锁成刹那天地惊,楚地泉涸草木折。
玄冥祭坛裂痕现——血镜追魂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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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的地动余波尚未平息,千里之外的天门山地下河穴中,另一场关乎命运的“地震”,正在悄然发生。
彭岳已经闭关整整九日了。
九日来,他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只是盘膝坐在铸室之中,对着那堆从烈山运回的炎铜碎片,一遍又一遍地运转镇龙九诀。
第一锁“昆仑锁”,以天外玄铁为材,引天雷之火铸成。
第二锁“荆山锁”,需以楚地烈山产的炎铜为基,混合地心玄铁,以地心之火熔炼。
炎铜,是破地弩的原料,也是荆山锁的关键。
那批从烈山运回的炎铜碎片,是谋堂死士用生命换来的。每一片上都沾着他们的血,每一片都承载着他们的遗志。
彭岳捧着那些碎片,久久不语。
“石敢……你们等着。等我铸成此锁,定让玄冥子付出代价。”
———
他将炎铜碎片投入炉中,引导地心之火,缓缓熔炼。
地心之火,取自地下河穴深处的岩浆。那岩浆奔流不息,温度极高,寻常人靠近便会化为灰烬。但彭岳以镇龙九诀护体,以禹步心法引导,竟能将其驯服,引入炉中。
炎铜在火焰中渐渐软化,变成一滩金红色的液体。那液体中,隐隐有无数光点在跳动,仿佛活物的精魂。
那是烈山矿工的精魄,是被玄冥子奴役的亡魂,是被炸死在矿洞中的三千冤魂。
它们在哭号,在挣扎,在控诉。
彭岳闭上眼,以心念安抚它们:
“你们放心。我会用这炎铜,铸成锁,封印龙脉,阻止玄冥子。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那些光点渐渐平静下来,融入液体之中。
———
第一日,炎铜熔化成液。
第二日,地心玄铁加入其中。
第三日,两股液体开始融合。
第四日,融合遇到瓶颈。炎铜与玄铁似乎天生相斥,无论如何都不肯融合。彭岳试了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第五日,他想起攸女的话:“以心火引之,以血脉和之。”
他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入炉中。
鲜血落入液体,瞬间沸腾!
那液体剧烈翻涌,炎铜与玄铁终于开始融合!
第六日、第七日、第八日……液体渐渐成形,化作一枚锁的雏形。
第九日,最后关头。
彭岳双手结印,将全身真气注入锁中。那锁剧烈震颤,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
轰!
一声巨响,锁成!
———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金锁,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细密的符文。符文隐隐发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锁身上,三个古篆熠熠生辉:
“荆山锁”
彭岳捧着那枚锁,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第二锁,成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的皮肤,已经皱得像树皮。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
他走到水边,低头望去。
水中倒映的,是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人。
他才三十二岁。
可他的容貌,已经像五十岁的人。
他苦笑一声,喃喃道:
“十年寿元,又没了。”
———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感觉来自南方,来自楚国腹地。
他闭上眼,以镇龙九诀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楚地……乱了。
———
千里之外,楚国境内。
荆山锁铸成的那一刻,整个楚国的地脉都震颤了一下。
那震颤极轻微,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于那些与地脉息息相关的东西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烈山脚下,原本干涸的矿洞深处,忽然涌出地下水。那水冰冷刺骨,瞬间淹没矿洞,将那些正在开采炎铜的矿工全部淹死。
云梦泽畔,数十处地泉同时干涸。那些泉眼,原本日夜涌流,滋养着方圆百里的农田。此刻,它们一滴水也流不出来了。
农田干裂,禾苗枯黄。农民们跪在地头,哭天喊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一夜之间草木枯黄。树叶凋零,野草萎死,仿佛寒冬提前降临。
楚国的巫师们奔走相告,惊慌失措:
“地气异变!地气异变!这是大凶之兆!”
———
最严重的,是玄冥子的祭坛。
那座建在神农架天坑中的巨型祭坛,地基忽然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
那裂缝从祭坛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足有三丈长,一尺宽!整座祭坛都倾斜了几分!
正在施工的工匠们吓得四散奔逃,有人被落石砸死,有人从高处坠落,惨叫声响彻山谷。
玄冥子闻讯赶来,看着那道裂缝,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他厉声道。
一名监工战战兢兢地禀报:
“鬼、鬼王……方才地动……忽然地动……祭坛就……就裂了……”
玄冥子一脚将他踹开,走到裂缝前,蹲下身,伸手抚摸那裂痕。
裂痕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那是地脉之气的波动,是荆山锁引发的反噬。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疯狂的怒火:
“彭——岳——!”
———
玄冥子回到地宫,下令暂停施工。
他盘膝坐在镇水鼎前,取出一面铜镜。
那铜镜巴掌大小,通体青碧,镜面光滑如镜,镜背刻满繁复的符文。这是巫彭氏的祖传之物,是当年他从彭祖那里盗走的。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镜面上。
鲜血渗入镜中,镜面泛起诡异的红光。
他闭上眼,以心神感应。
镜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黑暗的地底深处,一间石室。石室中,一个满头白发的青年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枚暗红色的锁。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也满是欣慰。
画面定格,镜面显示出那间石室的方位——
天门山,地下三百丈!
———
玄冥子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找到了……”
他站起身,在地宫中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锁成则坛毁,必杀铸锁人!彭岳,你既然自己找死,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他转身,对阴兵统领道:
“传令下去!破地弩即刻运往天门山!三个月后,老夫要亲眼看着那座山,一座座崩塌!”
阴兵统领领命而去。
玄冥子独坐地宫,望着那面铜镜,久久不语。
镜中,彭岳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散。
———
远处,天门山地下河穴中。
彭岳忽然睁开眼,捂住心口。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意,从南方涌来。
那恶意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吞噬。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南方。
那里,是云梦泽的方向。
他喃喃道:
“玄冥子……你找到我了?”
———
结尾悬念:
远处,云梦泽深处。
玄冥子站在地宫窗前,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彭岳,你等着。”
“三个月后,老夫亲自来取你的命。”
———
远处,天门山,隐剑洞中。
彭云正躺在榻上,忽然睁开眼。
他捂住心口,脸色惨白。
石萱守在榻边,急道:“门主,怎么了?”
彭云喘息道:
“岳儿……岳儿有危险……”
石萱脸色一变:
“什么?”
彭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石萱按住。
“门主,您不能动!您的心脉……”
彭云摇摇头,目光坚定:
“去……去告诉岳儿……让他……小心……”
———
远处,地下河穴中。
彭岳站在洞口,望着南方,久久不语。
他知道,玄冥子已经找到他了。
他知道,三个月后,一场生死之战,即将来临。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荆山锁,喃喃道:
“来吧。我等着你。”
———
月光如水。
夜色正浓。
而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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