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91章 半枚相印,皇城内库的失火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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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烟升腾,沈南乔毫不犹豫地上前,用裹着湿帕的匕首狠狠撬开烧裂的箱盖!

    铁箱夹层之内,赫然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套账簿。

    最上面一套账簿已被烧毁了小半,封皮上赫然写着《太医院三年防疫药材备用清册》;而压在最底下一套用油纸死死包裹的暗账,封皮上却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小字——《相府转运地宫物资核销密底》。

    沈南乔一把抓出那两本账册塞入怀中,目光在翻开的账页上飞速扫过。

    明账上,记录的是每年拨给太医院用于京城防疫的数万斤雄黄、白矾与硫磺;而暗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批巨量物资在出库之后,并未送往太医院,而是先经由相府城外的三座庄子换了官签,随后秘密送入了太庙地宫与内库密仓!

    而在暗账最后一页的核准落款处,不仅有前朝太医院秦院使的旧印,更有几行墨色稍新的补写笔迹。

    那笔迹苍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浮,沈南乔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一沉。

    那不是沈敬元的字。

    那是宫中有人在借着太医院与相府的名头,暗中将皇库的物资洗出去!

    “撤!”沈南乔握紧账册,厉声下令。

    众人护着证物迅速退出了火海。

    当沈南乔踏出内库大门的那一刻,漫天大火终于在禁军的合力扑救下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冒烟的废墟。

    萧夜寒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粗粝的大手捧住她的脸颊,仔细拂去她额角的烟灰,确认她毫发无损后,眼底的暴戾才稍稍收敛:“拿到了?”

    “拿到了。”沈南乔将两本账册递过去,神色冰冷,“纵火之人不是想毁掉火药,他是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死死钉在已经失势的相府和死去的秦院使头上。真正的幕后主使,依然安安稳稳地坐在朝堂或宫中。”

    就在此时,陆沉押着那名被烧伤的守库主事王德海重重跪在阶前:“回禀陛下、娘娘,这狗官嘴硬得很,咬定是值夜杂役不慎打翻了油灯,绝不承认有人纵火!”

    沈南乔缓步走到王德海面前。

    王德海浑身发抖,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明鉴!奴才真的只是失职,绝无通敌纵火之心啊!”

    沈南乔没有说话,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踩在焦土上的皂靴底侧。

    那双官靴的右脚鞋跟处,隐隐露出了一截焦黑的硬木边缘。

    “穆青岚。”沈南乔淡淡开口。

    穆青岚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直接削掉了王德海的右侧鞋跟!

    “咔哒”一声,一块巴掌大小、已被烧掉大半的黄铜车马牌从鞋跟夹层中滚落出来,在青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沉捡起铜牌,用袖子擦去黑灰,脸色骤变:“陛下,这是……相府旧车队的出入车马牌,牌号是‘天字第七号’!”

    王德海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天字第七号车队,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运送御用药材失火被沈敬元明令裁撤了。”沈南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调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一个被裁撤了三年的车马牌,为何会藏在内库主事的鞋跟里?你们把所有的线索都往相府引,往死人身上推,是不是觉得,本宫当真不知道相府当年的车队底细?”

    王德海绝望地闭上眼,死咬着牙关,嘴唇泛青,显然存了死志。

    “想服毒?”

    萧夜寒冷哼一声,天子剑鞘瞬间点在王德海的下颌骨上,咔嚓一声脆响,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一颗黑色的毒丸从他嘴里滚落出来。

    “押入诏狱,剥皮拆骨,也要把他的口供挖出来。”萧夜寒寒声下令。

    “不必那么麻烦。”沈南乔转过身,看向火场周围那些垂首侍立的宫人太监,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旁战战兢兢的宫门值守禁军统领身上,“查今夜内库的值守档册。在起火前一个时辰内,有谁持御前钥匙进过内库偏殿?”

    禁军统领连忙呈上一本染血的册子:“回……回娘娘,失火前,内库偏门并未见朝臣出入,唯独……唯独御前总管陈公公,曾奉旨来取过先帝留下的一对白玉镇纸。”

    陈怀恩?!

    大殿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了。

    萧夜寒凤眸微眯,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片刻后,浑身被五花大绑的陈怀恩被两名黑甲卫狠狠按在了御前的石阶上。

    这位平日里在御前呼风唤雨的大太监,此刻吓得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青砖上:“陛下饶命!娘娘饶命!奴才是奉旨取镇纸,可奴才取了东西便立刻回了前殿,绝没有纵火啊!”

    “没有纵火,那这把钥匙你怎么解释?”陆沉将从内库门锁上拔下来的半截黄铜钥匙扔在他面前。

    陈怀恩颤抖着看了一眼那把钥匙,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在怀里摸索,片刻后,竟颤颤巍巍地掏出了另一把一模一样的黄铜钥匙!

    两把钥匙在晨光中并排摆在青砖上,无论是齿痕、雕纹、还是上面代表御前内务的云纹标记,竟然分毫不差!

    陈怀恩哭喊道:“陛下!奴才的钥匙昨夜一直贴身收在暗袋里,从未离身!这把钥匙是当年先帝亲赐给司礼监的独一份,这世上……这世上绝不该有第二把啊!”

    在场众臣与禁军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内库大门的钥匙,竟有两把!

    一名身着素色长袍、背着药箱的中年文士从阴影中快步走出,正是太医院新任左院判姜砚白。

    他蹲下身,从药箱中取出一柄细小的银镊与一瓶特制的药水,分别滴在两把钥匙之上。

    片刻后,药水在两把钥匙表面泛起了完全相同的青色微光。

    姜砚白直起身,神色凝重至极地朝帝后躬身行礼:“启禀陛下、娘娘,这两把钥匙并非外头工匠仿造。无论铜料配比还是内刻的暗纹,皆出自大内工造司同一套正规模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雷:

    “能动用工造司那套绝密模具、并私铸御前钥匙的人,至今……依然执掌着新朝内宫的门禁印信!”

    夜风卷过焦黑的废墟,带来刺骨的寒意。

    沈南乔与萧夜寒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深不见底的寒芒。

    皇城内的这场大火烧掉的不是罪证,而是彻底撕开了新朝皇权之下,那张盘根错节、延续了两朝的巨大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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