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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落地，姚广的眉头拧得更紧。他身后那几个医生也交换了一个眼神，撇嘴、摇头，有人干脆冷笑了一声。
“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
“我刚才就说过了，龙主的病我们这么多人会诊了半天都没有定论。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中医，连仪器都没碰一下，靠把把脉就能看出来？”
“我在首都医科大学当了四十年教授，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年轻医生，但没见过这么狂的。你以为中医那套望闻问切能比得过现代医学的精密仪器？开什么玩笑。”
林缺绕过那排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径直走向床边。
床头的警卫员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腰板挺直，面容端正，此刻正站在床尾。
他刚才在院子里亲眼目睹了林缺和金查良那一场交手，知道这个年轻人让龙城第一高手亲口认了输，此刻看见林缺走过来，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既没有阻拦，也没有多问。
林缺在床边坐下，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龙主的手腕上。
脉象入手的一瞬间，林缺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两只眼睛瞳孔深处，极淡的蓝光一闪而过。
透视眼扫过龙主全身，一层一层穿透皮肤、肌肉、骨骼，直达中枢神经系统。
数息之后，林缺睁开眼睛，松开手，站起来，面色明显比刚才进来时明显沉了几分，看向站在床尾的警卫员：“同志，龙主晕过去多久了？”
“林神医，龙主晕过去半天了。”警卫员立刻回答。
林缺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
张国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林缺，情况怎么样？能治吗？”
林缺目光从张国老脸上扫过，又落在那一排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身上，淡淡道：“能治，但要通风，这间病房里所有的人，先全部出去，不然他们会很危险。”
“哼！”姚广闻言冷哼了一声，“通风？你让我们出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龙主的病房！无菌环境是专门维护的，你来了不到五分钟，就要打破这个环境？”
说完，又看向张国老，“张国老，我早就说了，这个年轻人靠不住。什么中医、什么神棍，全是糊弄人的东西！”
“龙主的病不能耽误，我们现在的判断是，必须立刻把龙主送去军区医院，用最先进的设备做全身扫描，才有可能找到病因。”
“在这里浪费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一众医生也纷纷开口，声音此起彼伏，一句接一句。
“姚教授说得对，中医那套望闻问切在这种级别的病例面前根本没用。”
“我们做了检查，血液、体液、影像，所有能查的全查了，都没找到病因。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靠把脉就能看出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看他就是来碰运气的。治好了名利双收，治不好反正有张国老兜底。”
“姚教授，我们别跟他浪费时间了。我这就去联系军区医院，准备转院。”
林缺看着姚广，语气平静：“不用这么麻烦，我来治。”
姚广笑了，“你能治？你拿什么治？你那几根破针？你是要拿针往龙主身上扎？你以为龙主是你的实验品？出了差错谁负责？”
身后的医生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他那些金针在网上炒得倒是火，可那是龙主，不是普通人。”
“万一扎出个好歹来，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年轻人，你才多大？你在中都治好了几个感冒发烧的患者，就觉得自己能治这种级别的病了？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姚教授，别跟他废话了，直接转院吧。”
张国老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姚广，“姚教授，不管林缺行不行，你们先出去。这里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姚广的嘴张了一下，没有立刻反驳，但重新组织好了语句。
“张国老，我不否认他可能有点本事。但您想想，龙主这个病，我们这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年轻中医，凭什么敢说能治？”
“您让他拿针往龙主身上扎，万一出了问题，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国老沉声道：“我说了，你们先出去！我敢说，我肯定敢担这个责任！”
姚广还是没有动。
他身后那几个医生也站在原地，没有人往外走，只是把脸侧在了一边，板着脸。
林缺道：“姚教授是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姚广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缺的语气平淡，“我这个人喜欢和人打赌，哪怕你们都是老前辈，我也想跟你们赌一赌。”
姚广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道：“赌什么？”
林缺道：“我赌我已经看出来了龙主的病。要是我说出来，你们都觉得对，那就算我赢了，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再阻拦我治疗。要是我说不出来，或者我说出来的内容你们不认可.......”
“我立刻离开这里，不仅如此，我还会上报纸，公开给你们几个人道歉！”
“哈哈哈！”姚广愣了一下，大笑起来，“你？看出来龙主的病？我们做了化验都没查出来，你一个中医，靠把脉能看出来？”
“哈哈哈！好，我跟你赌。我就给你一句话的机会，你说得对，我姚广立刻带着人走。你要是说不出来，立刻滚蛋！”
一群医生也跟着笑起来。
“姚教授跟他赌！这种狂妄的年轻人，不给他点教训他不会长记性的。”
“我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别说中毒了，他连具体的症状都说不出几样。”
“年轻人，你可想清楚了，这一开口可就收不回来了。”
张国老听到那些笑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林缺，你有没有把握？没有把握的话，让他们把人送去医院也行。你一路走来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不要因为一时意气把名声毁了。”
“我一定可以。”林缺语气笃定，不忍地看向姚广一行人，“你们都是帝都乃至全国都有名有姓的教授，医学界的泰斗。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离开，这件事还能圆满收场！你们要是不离开，等会儿丢脸的，可就是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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