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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缺道：“前辈，你年纪大了，气血枯竭，再打下去，你也摸不到我的！”“我不管这些！”金查良咬牙，呼吸更重了，迈步追了几步，掌风一道接一道。
然而，每一次又被林缺从容避开。
渐渐地，金查良的脚步慢了下来。
身体到底不比当年了！
掌风依然能拍碎石磨、能震碎木门、能在青砖墙上留下掌印，但连续几十掌下来，他的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呼吸从深长变得急促，花白的眉毛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金查良停下！
不是不想追，是真的追不动。
除非林缺还手，和他肉身厮杀，一招将林缺挫败。
但一直这样……他败了！
都没有和林缺打就败了！
张国老站在旁边，看着金查良不动手，已经笑出声来：“老金！这下你明白了吧？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金查良没有理张国老，目光一直落在林缺身上，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小子，我只问你一句。你怎么总能看穿我的招式？要说你会我的武功，我不信！你总是从容地避开，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科技。”林缺站在门边，看着金查良写满了不解和认真的老脸，缓缓吐出两个字。
“科技？”金查良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认真思索却怎么也摸不到答案的困惑。
整个人已经从刚才那种紧绷到极限的状态中松弛下来。
“对，就是科技！”林缺点头。
金查良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科技，就是外面那些……枪炮？还是那些能看见骨头缝的机器？”
林缺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金查良低着头，苦思冥想，沉默了很久，看了一眼地上的叶片，又抬起头，看向林缺。
终于，金查良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终于承认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疲惫。
“是啊……”
“古武总有落寞的一天。可科技，总是在更新。我活了九十年，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到头来，连你这小子的身法都看不穿，反而被你牵着鼻子走！”
“我老了......”
林缺站在门边，也有些落寞，“前辈，还打吗？”
“不打了。我输了。我拦不住你，无论你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进去吧。”金查良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老旧的藤椅上，双眼再次闭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林缺看着藤椅上那道被岁月压弯了的身影，顿了顿，双手抱拳，微微弯了一下腰：“多谢前辈！”
下一刻，他转身，跟着张国老走进了那扇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院子外面，城墙上那几道身影还没有散去，但刚才的那一幕，依旧让他们震撼不已。
“金老……认输了？我在这龙城守了二十年，头一回看见金老对一个人说他输了？”
“那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历？我看他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逼得金老认输？那可是神境之上的……”
“诸位，他就是那个中都的林神医，伏龙医馆的馆主！就是他逼得蝴蝶教高层狗急跳墙！”
“林神医？！就是那个令家遗孤？！我听说了，他在帝都大酒店把弩王杀了！”
“金老认输……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帝都怕是要炸锅！”
院子另一侧，陆鸣、周老和陈老还驻足不动。
周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个林缺……强的离谱。我以为他最多能跟老金打上十几招，然后被老金打败！没想到他连手都没还，直接把老金的真气耗空了，我很好奇，他怎么躲开的？”
“怪不得他在中都那种地方能站稳脚跟，果然不是普通人！”陈老也点了点头。
“能让我陆鸣甘愿为其办事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陆鸣站在两位老人中间，双手背在身后，嘴角上扬，笑意里没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早就料到的笃定。
周老和陈老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门里面，林缺跟着张国老走进了一间宽大的卧室。
正中间是一张老式的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容清瘦，双颊凹陷，嘴唇的颜色比正常人浅得多，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老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浅，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彻底停止。
床边围了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年纪都在五十到七十之间，拿着病历本，攥着化验单，满脸焦急。
“这种症状我从未见过。血常规、生化全套、免疫指标，全部在正常范围内。”
“但龙主的各项生命体征一直在缓慢下滑，昏迷程度在加深。这不是病，像是中了某种毒，可毒的成分，现有仪器完全无法检测。”
“要不直接送回医院吧？用大型设备做全身扫描，说不定能找到病灶。”
“送到医院也未必有用！这毒要是能被普通仪器测出来，我们早就测出来了……”
林缺和张国老走进房间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几个医生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缺身上，又从他身上移到张国老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警惕。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教授，头发花白，是帝都最有名的老教授姚广，擅长诊治各科疾病。
姚广放下手里的病历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国老，我跟您说过很多遍了。这间病房是严格无菌的，所有人进入前都必须经过完整的消毒流程。”
“龙主年纪大了，免疫力低下，万一感染了任何外来病菌，后果不堪设想。您怎么能随便带人进来？”
张国老没有急着解释，指着身旁的林缺，笑容满面，“姚教授，不用紧张。这位是林神医，中都伏龙医馆的林缺。龙主的病，他应该有办法。以后大家都不用这么辛苦了。”
“林缺？中都那个林缺？”姚广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
他们是西医，对于中医，有一种天然的抗拒和鄙视。
潜意识里觉得中医是跳大神，视患者性命为儿戏的一群神棍！
这关乎医道之争，在他们眼里，西医就是对，中医就是错。
他们对中医有心底里天然生出的厌恶！
姚广身后几个医生对视一眼，小声嘀咕。
“中医？我在网上看过这个人的视频，炒作倒是挺厉害的。”
“什么林神医，就是会几手针灸的中医罢了。咱们帝都医学界又不是没有国医圣手，可龙主这个病，谁敢说自己能治？一个中都来的年轻中医，也敢夸这个海口？”
姚广的目光落在林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张国老，您这话说得可不太严谨。”
“龙主这个病，我们这么多专家会诊了大半天都没定论，您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看？”
“您这不是拿龙主的身体开玩笑吗？”
说完，转过身，面朝林缺，“林先生是吧？”
“我听说过你，中都的新闻我也看过。中医确实有它的长处，但龙主的病，已经不是普通手段能解决的了。你一个年轻人，还是回去多练几年再来吧，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有了姚广开头质疑，旁边几个医生也敢大声附和起来。
“就是，年轻人还是踏实一点好，别学了点皮毛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龙主这个病，我们这么多老家伙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林缺看着一张张带着质疑和轻蔑的脸，淡淡道：“我能不能看，得看过了才知道。你们看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我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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