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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钟盯着凌虎手里的断剑，目光落在剑脊那道暗金猿纹上，瞳孔缩了一瞬。“斩灵断剑？”他到底是内门弟子，见识比钱锋强了不止一筹，“剑冢里的东西，你拿了不止一件。”
凌虎咧嘴一笑：“陆师兄想要？来拿。”
四周的外门弟子越聚越多，周铁和马文远混在人群里，脸色发白。孙大壮更是腿肚子打颤，他入宗三年，见过内门弟子出手，筑基后期的灵力威压就能让凝气期的人动弹不得。凌虎一个外门杂鱼，怎么敢跟陆钟叫板？
陆钟没急着动手。他把罗盘往腰上一挂，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细长的银色飞剑。剑身薄如蝉翼，日光下几乎透明，剑尖微微下垂，但凌虎能感觉到，那薄薄的剑身里压缩着一股极其凝聚的剑气。
“我让你三招。”陆钟声音平淡。
凌虎没跟他客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断剑抡圆了劈头就砍。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前世街头砍人的路数，又快又狠。陆钟侧身让过，银剑一格，剑刃贴着断剑滑过去，反手削凌虎手腕。
凌虎不收招，左手一拳砸向陆钟面门。拳头上暗金蛇印亮起，蟒蛇之力全力催动，拳风呼啸。陆钟眉头一挑，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凝聚一道银色剑气，与拳头撞在一起。
“砰！”
气浪炸开，四周外门弟子被吹得东倒西歪。凌虎退了三步，右手发麻，拳面上多了一道血痕。陆钟站在原地没动，但掌心那道剑气碎了大半，银色飞剑上的光芒暗了一瞬。
“筑基中期，肉身强度倒是不错。”陆钟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敢跟我叫板。不过，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身子一动，银剑化作漫天剑影罩下来。每一道剑影都带着筑基后期的灵力压制，凌虎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被剑气压实了，呼吸都困难。他咬牙不退，断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掐诀，丹田里的灰色雾气猛然旋转，一层灰白色的光罩从胸口扩散而出。
先天剑意的护体光罩。
漫天剑影刺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如同暴雨打铁。光罩剧烈晃动，但没碎。凌虎透过光罩盯着陆钟，右手握住断剑剑柄，金蟾吊坠疯狂运转，把剑影里散逸的剑气一缕一缕地吞进空间。
陆钟的剑影越密，吞进来的剑气越多。凌虎能感觉到，吞噬空间里那团灰色雾气正在飞速膨胀，断剑上的金纹越来越亮。
“老六！”
蹲在石屋顶上的老六尾巴一甩，分叉尾尖卷着两颗从丹房顺来的爆裂果，精准地砸向陆钟后脑勺。爆裂果落地炸开，一股刺鼻的辛辣烟雾弥漫开来。陆钟眉头一皱，剑影微顿。凌虎抓住这一瞬，光罩撤掉，整个人撞进烟雾里，断剑直奔陆钟腰间的罗盘。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打赢陆钟，他要的是罗盘。
陆钟冷笑，银剑回撤挡在罗盘前。但凌虎这一剑是虚招，他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储物袋，金蟾吊坠金光一闪，储物袋里飞出一块灵石核碎片。这是他从钱锋青锋剑柄里抠出来的最后一块，一直留着没用。
灵石核在金光中化为齑粉，磅礴灵力涌入经脉。凌虎的修为在瞬间暴涨一截，断剑上的金纹猛然大亮，剑芒从半尺喷到一尺。他反手一撩，断剑划过一道弧线，绕过银剑的格挡，刺在陆钟手腕上。
没有刺穿，但剑芒切开了皮肉，血珠飞溅。
陆钟手腕一抖，银剑脱手。凌虎左手一把抓住银剑剑柄，入手冰凉，剑身里压缩的剑气疯狂挣扎，小金蟾吊坠一吞，把剑气连同银剑里的灵力一起吞进空间。银剑迅速暗淡，从透明变成灰白。
陆钟的脸终于变了颜色。
“你找死！”
他右脚一踏地面，筑基后期的灵力全力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脚下炸开，凌虎被震飞出去，摔在十丈外的石屋墙壁上，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凌虎喷出一口血，但手里死死攥着那柄已经报废的银剑，断剑也没撒手。
陆钟动了真怒，左手掐诀，腰间罗盘飞上半空，指针疯狂旋转。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从罗盘中心射出，直奔凌虎胸口。
凌虎来不及躲，把断剑横在胸前。光柱撞在断剑上，金蟾吊坠从胸口弹出，那颗小金蟾张口一吞，银色光柱被它生生香下半截。剩下半截打在凌虎身上，把他再次轰进石壁里。
“还给我！”陆钟召回罗盘，又要再发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厉寒冰落在凌虎身前，腰间长剑出鞘，莹白剑光划出一道弧线，把陆钟逼退两步。她面色清冷，声音更冷：“陆师兄，执法堂的地盘，轮不到你杀人。”
陆钟面色铁青：“厉寒冰，你让开。这小子偷吞灵脉、抢夺秘境宝物、打伤内门弟子，哪一条都够废他修为。”
“证据呢？”厉寒冰收剑入鞘，双手抱臂，“灵脉异常查了三天，你查到什么了？秘境宝物本来就是能者得之，宗门规矩写得清清楚楚。至于打伤内门弟子……你一个筑基后期被筑基中期打伤，说出去不嫌丢人？”
陆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厉寒冰不看他，转身走到石屋前，低头看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凌虎。凌虎满脸是血，但眼睛很亮，手里攥着报废的银剑和断剑，胸口鼓鼓囊囊——老六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怀里，分叉尾巴还卷着一块从陆钟身上“捡”来的玉佩。
“还能动？”厉寒冰问。
“能。”
“跟我走。”
凌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冲着陆钟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陆师兄，你那罗盘不错，下次借我玩两天。”
陆钟想出手，但厉寒冰横在中间，他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四个紫衣弟子连忙跟上。
人群散了。周铁和马文远缩回石屋，把门关死。老六从凌虎怀里探出脑袋，把玉佩吐在凌虎手心。玉佩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背面是一道剑纹。
“这是陆钟的贴身玉佩，上面有他的灵力印记。”厉寒冰看了一眼，“你拿了这个，他更不会放过你。”
凌虎把玉佩收进储物袋，笑得没心没肺：“师姐，你刚才可是看见了，他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厉寒冰盯着他看了两息，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她停了一下。
“明天来执法堂。灵脉的事我压不住了，长老要见你。”
凌虎靠在石壁上，把报废的银剑往地上一插，大口喘气。老六趴在肩头，尾巴卷着他的耳朵，吱了一声。
“没事。”凌虎摸了摸它的脑袋，“吞了半截罗盘光柱，加上银剑里的剑气，够我消化好几天了。筑基后期？早晚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暗金蛇印，又看了看断剑上越来越亮的猿形金纹。
“老六，你说咱们下次去偷谁的宝贝？”
老六眼珠一转，尾巴指向内门方向。
“行，听你的。”凌虎闭上眼，靠着石壁睡了过去。梦里，小金蟾吊坠的空间中，那团灰色雾气凝成了一枚灰色的种子，种子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剑纹、蛇印、猿纹三种光芒。
万灵神体第三道天赋，正在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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