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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恩脑中立刻浮现画面。麦格尼那张粗犷的脸听到“最短时间内设计、定型、量产新武器”时的反应，那位首席工匠的眼珠子怕是要瞪出来。一个活了三百年、把亲手锻造绝世神兵刻进骨头里的矮人，听到这种话。
这不是威胁，这是用世界上最肥美的饵钓鱼。
钟离显然也想到了，声音笃定。
“明白。我来谈。”
“好。”
莱恩没多一个字，直接切下一个议题。
“路线不走陆路。你们带矮人从山脉西边出来，直奔白马飞地。”
频道另一头，爷傲奈我何接话。
“我们开船去接？”
“对。黑珍珠号明天拔锚，沿卡苏河东进，抵达白马飞地码头等候。矮人到了直接上船，逆流回凛冬城。水路，两天够。”
“陆路十天半个月，水路两天。”
战略忽悠狼低声念了一句。
“蒸汽船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不止是派上用场。”
莱恩语气里带出一丝锐。
“矮人第一次坐蒸汽船。让他们好好看看，一艘没有任何符文加持的纯机械动力船，是怎么逆流而上的。”
频道里几个人同时反应过来。
这不只是赶时间。
这是在矮人面前炫技。
让他们上船那一刻就开始心痒，开始琢磨“如果给这船加上我的符文会怎样”，开始主动往合作方向靠。等他们带着满脑子构想到了凛冬城，再把完整的工业体系摆到面前。
不用开口求，他们自己会求你。
“好手段。”
穷得叮当响冷不丁冒了一句。
莱恩没接，直接切到下一个人：“爷傲灬奈我何。”
“在。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
爷傲兄的声音响起，异常亢奋。
“凛冬重工全员进入战时状态。”
莱恩语气没有变化，信息密度却骤然拉高。
“从今天起，研发周期按天算。矮人带来的是符文技术。我需要你们在他们到达之前，把武器改良方案全部准备好。枪管、炮管、弹头、引信、护甲，所有你们认为加上符文就会变态的东西，列成清单。”
爷傲奈我何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领主大人，”他声音里的兴奋已经藏不住，“你是说……符文弹头？”
“我说了。全部。想象力有多大，方案就列多大。能不能实现，等矮人来了再砍。”
“卧槽。”
战略忽悠狼没忍住。
“要是能在弹头上刻穿甲符文……”
“那我们的子弹就可能打穿斗气护体。”
“别急。”
钟离的声音把所有人拽回来。
“符文刻在枪管上和弹头上是两码事。枪管是固定件，可以精雕细琢。弹头是消耗品，一场仗打出去上万发，产速跟不上就是废纸。”
“所以才需要工业流水线。”
莱恩接住话头。
“你们的任务不是造一把神兵利器。是造一种能被量产的、任何普通士兵都能用的、便宜到用完就扔的符文弹药。”
“……懂了。”
爷傲奈我何的兴奋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还有问题吗？”
“没有。”
永恩。
“没有。”
爷傲奈我何。
“领主大人，”钟离最后问了一句，“时间窗口多少？”
“从矮人抵达凛冬城算起。”
莱恩停了一瞬。
“七天。七天后，第一种方案必须出来。”
没人说不可能。
在这个游戏里待了这么久，他们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所谓不可能，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公式。
“各组立刻行动。”
莱恩最后的声音回荡在频道中，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这场仗很难。比你们打过的所有副本都难。”
“但我需要你们明白一件事——”
“我们不是在打一场游戏活动。”
“我们在打一场，输了就没有下一局的仗。”
“所以——”
“把能用的东西全部用上。矮人，蒸汽船，火炮，炸药，你们脑子里每一条公式，每一个方案。”
【爷傲奈我何】：收到。凛冬重工，进入战时。
【穷得叮当响】：材料需求清单两小时内出。
【机械小鬼】：框架文档已开始起草。
【战略忽悠狼】：我去把之前被毙掉的那几个疯狂方案翻出来。这次应该不会嫌疯了吧？
【肝帝永恩】：我们这边，搞定矮人。
频道顶端金色标识悄然熄灭。
【凛冬领主·莱恩·凡·洛希尔】——已离线。
永恩睁开眼。
岩壁客房里还是老样子，昏暗的地火灯、凉透的烤肉、二十多双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说？”
混子本混第一个凑过来。
永恩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
“不回城。”
嗓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向钟离。
后者已经起身，把那半块一直没吃完的烤肉塞进嘴里，三两下嚼碎咽了。
“走。”
钟离抓起墙角的背包，朝门口走。
“去找麦格尼。”
“现在？”
上单已自闭瞥了一眼虚拟时钟。
“矮人这会儿不是在睡觉？”
钟离头也不回。
“你见过哪个工匠半夜不在锻炉旁边的？”
门推开。
走廊深处，锻锤敲击金属的声响传来，沉闷、均匀、永不停歇。在那节奏之下，隐约还能听见更深处熔炉翻涌的轰鸣。
钟离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房里那二十多张脸。
“都别愣着。”
“把你们手上的技术交换方案全部整理一遍，我要在见麦格尼之前，手里有足够多的牌。”
二十多人同时动了起来。
...
莱恩从会议频道退出来，脑子里还在转。
玩家这条线，暂时能跑起来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往椅背上一靠。
“玩家那边搞定了。”
“接下来是领地自己的事。”
三万玩家能打仗，但打仗不是只靠前线。
莱恩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值夜的护卫立刻转身行礼。
“去市政厅跑一趟。”
莱恩说，“通知执政官安蓝、军团长黎心、内政厅长黎雅，明早六点开会。”
护卫领命，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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