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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兹莫丹，万丈熔炉，岩壁客房。二十多个玩家围着石桌啃烤肉。
永恩刚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
视野正中弹出一面血红色公告。
嚼肉的动作停了。
【全服主线剧情：北境战役篇·第一幕——覆巢】
“卧槽！”
上单已自闭第一个蹦起来，嘴里的肉渣飞出去，砸在对面氪金救不了非酋脸上。
“版本大活动！”
客房炸了。
“三万打八十万？！”
氪金一把抹掉脸上的肉渣，猛拍石桌。
“这特么是RTS还是无双割草？”
“管它呢！”
【混子本混】双手撑着桌面弹起来，眼睛亮得跟两盏矿灯似的。
“经验！贡献点！限定称号！肯定还有隐藏奖励！老子在这儿啃石头都快啃出PTSD了，终于有仗打了！”
七八个人同时站起，椅子倒了三把。
“我现在就自杀回城。”
【荒野猎人】摸出大刀往自己脑袋上比划。
“直接凛冬城复活，直接报名先遣队。”
“别急，都坐下。”
钟离盘腿坐在角落最深处的岩壁凹槽里，背靠石头，手里捏着半块烤肉，眼睛钉在公告最底部那行小字上。
地火灯的红光照在他脸上。
“你们看清楚内容了吗？”
钟离把烤肉放下，在裤腿上蹭掉油脂。
“公告说了三件事。第一，要打仗。第二，敌人八十万。第三，输了关服。”
“但没说怎么打。”
“战场谁指挥？先锋是谁？后勤怎么安排？弹药从哪补？全服三万多号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冲？一人一杆枪列成方阵正面迎八十万？”
目光从左扫到右。
每看一个人，那个人的嘴就闭上了。
“那叫送菜。”
混子本混举着的大刀悄无声息收到了背后。
荒野猎人坐了回去。
“这只是通知。”
钟离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拍掉裤子上的碎屑。
“具体战役任务还没开。官方要时间做部署，我们要时间把矮人带回去。”
他环视一圈。
“拼人海，拼不过。八十万，站那让你砍，砍到手酸都砍不完。拼高阶战力？全服最高战力什么水平？连大地骑士都没有。对面有天空骑士，搞不好还有辉耀骑士。”
没人反驳。
“但我们有一样东西，对面没有。”
钟离抬手，指向窗外。
那里隐约传来矮人锻锤敲击金属的声响。一下，一下。
“外面那一百名矮人工匠，整个卡兹莫丹最顶尖的符文师和锻造师。他们的符文能让金属硬度翻倍，能让能量传导效率提升数个量级，防护阵法能刻在指甲盖大小的铁片上。”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分。二十多个人竖着耳朵。
“如果把这些符文，刻在我们的枪管上呢？”
“刻在炮弹上呢？”
“矮人的符文知识，加上凛冬重工的工业流水线，武装全军。”
钟离一字一顿。
“造出来的才是真正的战争巨兽。”
混子本混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现在该干嘛？”
“把活干完。”
钟离的语气恢复日常的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
“矮人答应跟我们回凛冬城做技术交流。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这趟行程顺利、安全、越快越好。别急着回去送死，先把这批人完整带回家。”
“懂。”
永恩嗓音低沉，一锤定音。
话音刚落，所有人视野右上角同时闪出一条橙色系统私信。
【系统通知】：凛冬领主将于十分钟后发起跨区域紧急会议通讯，您已被列入参会名单。请做好准备。
客房再次安静。
领主亲自找上门，在玩家群体里只意味着一件事。
事情大了。
要么是大奖，要么是大坑。以往经验表明，两者通常是同一件事。
永恩和钟离对视一眼。
“来了。”
钟离嘴角微勾。
十分钟后。
永恩闭眼，意识沉入系统会议频道。
眼前黑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蓝色虚拟空间。
半透明的水晶大厅，没有天花板，头顶是缓流动的数据光带。
参会者ID以半实体化的铭文形式悬浮在各自位置，像排列整齐的星座。
ID依次亮起。
【爷傲奈我何】——在线。
【穷得叮当响】——在线。
【机械小鬼】——在线。
【战略忽悠狼】——在线。
【肝帝永恩】——在线。
【岩王钟离】——在线。
凛冬重工核心组全员到齐，红星军团山脉小队核心到齐。
频道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感。
平时这帮人开会，少说三个在发表情包、两个刷“6”、一个问“开了吗我去趟厕所”。
今天，没有一条无关消息。
频道顶端亮起金色标识。
【凛冬领主·莱恩·凡·洛希尔】——已加入会议。
所有浮动的数据粒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停止游走。
没有寒暄。
莱恩的声音直接响起。平静，简洁，带着玩家们熟悉的那种NPC发任务的腔调。
但今天这腔调里，日常的松弛感消失了，多了一层沉压。
“公告都看了吧。时间紧，长话短说。”
“永恩，钟离。”
“在。”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
“矮人工匠团原定十天后出发。太慢了。说服他们明天出发。”
钟离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
三秒后他开口，声音平稳但郑重。
“领主大人，矮人重承诺，但极其固执。答应十天后出发，是因为内部要走长老会审批、族规交接、出行仪式一整套流程。想让他们强行改日程，单靠嘴皮子没用，得加重注。”
“筹码我给你们。”
莱恩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去告诉矮人，凛冬领正处在一个极其关键的时间节点。
一场史无前例的工业革命正在发生，战争会把所有进程压缩到极致，新型武器会在最短时间内被设计、测试、定型、量产。
他来晚了，这场属于机械与符文的跨时代盛宴，他们就只能坐在门外听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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