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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沈知砚和霍子烨一起缩在厢房里。沈知砚促狭地问道：“你喜欢小雅什么？”
霍子烨红着脸小声道：“漂亮，聪明。”
“没了？”
霍子烨脸越来越热：“反正我一见到小雅就特别高兴，她长得像天仙似的，还会帮我算账。”
霍子烨声若蚊蝇，沈知砚趴在他嘴边才勉强听清。
“那小雅知不知道你喜欢她？”沈知砚又问。
“这……应当是不知道的。”霍子烨不确定道。
沈知砚跟看傻子一样看霍子烨。
这厮一说到小雅眼睛里就冒桃花，谁知道在小雅面前得害羞花痴成什么样。
“别想了，小雅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你喜欢她。”沈知砚斩钉截铁道。
“啊？！那怎么办啊二哥！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霍子烨顿时慌了，拉着沈知砚的手臂左右摇晃。
沈知砚被他叫得直起鸡皮疙瘩：“你叫我二哥我好不习惯啊！还不如叫我二狗呢！”
霍子烨挠着头不好意思道：“小雅不让我叫你二狗，她平时都是叫你二哥的，我就跟着叫了，反正咱们拜过把子。”
沈知砚翻了个白眼，总觉得霍子烨在隐隐地撒狗粮，他手一指门外：“滚出去，谈恋爱的不要影响我这个爱学习的好学生。”
“谈恋爱？二哥你这个词倒是有意思。”霍子烨嘿嘿一笑。
沈知砚心里默念：智者不入爱河，寡王连中六元。
陆崇谦的小院住不下许多人，霍员外过来确定大儿子平安无事后，上午便带着霍子烨外出寻找客栈了。
如今涌入开封府的考生越来越多，住处也不好找。
沈知砚在门口送别了霍员外，回到书房，铺纸研墨，准备给古维农去信一封。
将自己的两个疑问简单写下，思索一会儿，沈知砚又在书信结尾处写下一句暗号。
吹干墨迹，沈知砚亲自将书信封好，让沈野送去古维农府上。
古府离陆崇谦的院子只隔着两条街，偌大的府邸，下人只有寥寥几个。
门房听闻是陆崇谦弟子的信，再三保证一定交给古维农亲自过目。
送完信，沈野估摸着时间，又顺道去把陆崇谦和沈知一接了回来。
一踏进小院，沈知一便对着沈知砚兴奋道：“砚哥儿，我升官啦！我现在是正七品的监作郎啦！”
沈知砚惊讶之后语气雀跃：“厉害啊大哥，又升官了！这么快就是七品了。”
沈知一笑得露出了上牙膛：“明天就能拿到吏部的文书和新的官服了！”
霍怀瑾在一旁感慨：“我和含章苦哈哈读书这么多年，还不如你呢。”
沈知一不好意思道：“你们是正经科举出身，以后都是要入翰林，当部堂、当阁老的，我就是个匠官，哪能跟你们比。”
沈知砚一把搂住大哥肩膀：“咱俩是亲兄弟，不比这个。”
沈知一反抱住沈知砚：“我能升官还是托了你的福呢！”
“哦？”
陆崇谦淡笑道：“前阵子你进宫面圣，上交了制弩的法子，陛下不是说要赏赐你什么吗？”
沈知砚点头：“是啊，赏我进了国子监。”
“你真觉得进国子监对现在的你是赏赐？”陆崇谦反问。
沈知砚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陆崇谦直言不讳：“陛下也知道让你进国子监算不得什么赏赐，你又不肯以举人的身份入仕，于是便干脆给沈大郎升了官，反正是一家人。”
“原来如此。”沈知砚恍然，突然大声道，“陛下英明！”
霍怀瑾啧啧称奇：“含章你以后绝对是当官的好料子，这拍马屁的意识师兄我望尘莫及。”
陆崇谦负手而立，看着哥俩好的沈知砚和沈知一，心里私以为陛下做得不妥。
若要赏赐，就该直接赏赐当事人，要是赏不出官位，尽可赏赐些宅子、金银、字画。
赏兄弟总归欠妥。
也就是这对兄弟感情好，沈知砚真心替哥哥高兴，若是放在一些子嗣成群、竞争激烈的高门大宅，自己的功劳却被兄弟分了赏赐，只怕会直接兄弟离心。
陆崇谦不由得想到了陆家，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差了下去。
每天在国子监看到陆继先那张苦大仇深的衰脸，陆崇谦只觉得自己怕是要少活几年了。
下午霍怀瑾应袁政麟的邀请出去赴诗会，沈知砚则在书房里头写小说。
他已经许久没动过笔，新一卷迟迟没有写出来，若是再不更新，哪天被人扒出来种花家就是自己，怕是有被人线下真实的风险。
刚开始沈知砚迟迟进入不了写作状态，对着大纲枯坐了半个时辰才慢慢进入状态。
期间上茅房，沈知砚竟然看到沈野光着身子在屋外练拳，练得整个人直冒热气。
沈野说是从他的话本里学的。
气得沈知砚把沈野大骂一顿，将沈野裹成一个粽子塞进屋里，才转头回自己屋接着写作。
回屋第一件事便是在稿子开头郑重写下一行红字：仅供娱乐，切勿模仿。
一直写到傍晚，沈知砚和沈野一起出去买饭。
开封的餐饮业极发达，小吃摊子和酒楼比比皆是，院子里的几个男人都懒得生火做饭，干脆日日买回来吃。
羊肉泡饼、炊饼、红烧肉、栗糕……一直把自带的两个食盒都装满了，两人才兴尽而归。
行至巷口，沈知砚远远便看到一个“闲汉”在小院门口徘徊。
所谓闲汉，就是没有固定职业，专靠帮人跑腿谋生的人。
沈知砚近前一看，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人，长着一张老实的方脸，短衫束带打扮，系着围裙，腰间挂着一个小铃铛。
果然是标准的闲汉打扮。
“你找谁？”沈知砚问。
闲汉答：“我找一个叫沈知砚的，有东西给他。”
“你给我吧，我替你转交给他。”沈知砚说。
闲汉却是摇摇头：“雇主交代了，必须亲自交给沈知砚本人。”
“好吧我就是沈知砚。”沈知砚只得承认。
闲汉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沈知砚，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宫廷玉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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