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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喘了两口粗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臂，站在坑边犯了难。坤沙要是打定主意龟缩不出，总不能在这地方一直守下去。
手里已经没炮弹了，靠蛮力又掀不开这扇铁板，就这么干等着，那家伙说不定已经从别的通道跑远了。
李二狗越想越烦躁，忍不住骂了一声，“炸你妈呀，老子的炮弹都打完了，你倒是出来啊。”
李二狗挠了挠头，目光落在那道被炸开的缝隙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火球术。
这招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当初在炼气期四层的时候就能把石头烧成灰，现在突破到五层，威力比那时候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扇铁板虽然厚实，但火球术烧的是本质，说不定比炮弹还管用。
李二狗越想越觉得有戏，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距离那个坑洞十几米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他运转体内的真气，丹田里那层紫金色的水洼开始剧烈翻涌，一股浑厚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右手掌心。
压缩，凝聚，压缩，再凝聚。
李二狗能感觉到掌心正在发烫，像是握着一团烧红的铁。
掌心上方凭空冒出一团炽白色的火球，比拳头大一圈，表面泛着刺目的白光，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微微扭曲，像隔着一层被烤化的玻璃。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那团火球脱手而出，拖着一条明亮的尾焰，精准地撞在那块变形翘起的铁板缝隙上。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火光在铁板的缝隙间猛地炸开，白得刺眼，像有人在地面上放了一颗小太阳。
李二狗本能地侧过头眯起眼睛，用手臂挡住脸，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皮肤发紧，连眉毛都感觉卷了一下。
火光散去之后，李二狗放下手臂，往前走了两步，低头一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扇铁板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是烧化了。
铁板边缘那些扭曲变形的部分被火球直接气化，留下一个边缘发红的缺口，周围的泥土被烤得焦黑发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烧灼后的刺鼻气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缺口下方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是水泥的，两侧的墙壁也抹了水泥，看着比上面那些简陋的营地正规得多，像是什么正经的地下工事。
李二狗嘴角咧开一个笑，“嘿嘿，还真管用，比炮弹好使多了。”
李二狗没有犹豫，一步跨过那个焦黑的缺口，踩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不长，李二狗才往下走了七八级，脚下的水泥台阶就被更暗的光线吞没。
头顶那个被火球烧穿的缺口透下来的光，只照亮了前面一小段路，再往下就全是一团墨黑。
他眼睛很快适应了这种昏暗，能看见台阶两侧的水泥墙壁泛着潮气，水珠顺着墙面往下渗，一股泥土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鼻子发痒。
李二狗放轻了脚步，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底下的动静。
底下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
“嗒。”
李二狗脚尖刚落到最后一层台阶，还没踩实，前方黑暗里猛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扫射的声音在地下工事里被墙壁来回撞了几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火星从枪口喷出来，在漆黑中拖出一道明亮的扇形，像是有人拿焊枪在暗处划拉。
李二狗在枪声炸响的瞬间本能地一缩脖子，膝盖微弯，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崩了一下，“嗖”地朝侧面平移出去半米。
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噼里啪啦”打在水泥台阶上，碎块溅起来崩在他小腿上，生疼。
“嘿，还真有人蹲我！”
李二狗落地时嘴里蹦出一句，脚下却没停，左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又朝另一边弹出去。
“哒哒哒哒！”
枪口追着他的身影扫过来，子弹追着他脚后跟，“噗噗噗”地打在地面上，留下一排冒着青烟的弹孔，碎屑四溅。
有几块崩到他后腰上，烫得他龇了一下牙。
“哎哟我去，挺准啊你小子！”
回应他的是一梭子更急的子弹。
“哒哒哒哒哒！”
那枪声又急又躁，明显是被他这句话激着了。
李二狗在狭小的空间里左挪右闪，肩膀几乎贴着墙壁滑过去。
子弹“嗖嗖嗖”地从他身侧掠过，有的擦着肩膀，“嗤”地把他T恤肩头那块布料燎出一道焦黑的印子。
有的从他腰侧飞过去，带起的气流刮得皮肤凉飕飕的。
还有一发从他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呜”地呼啸而过，李二狗甚至能感觉到弹头带起的热浪燎过头皮。
“好家伙，差一点给我剃个秃瓢！”
李二狗一矮身，整个人几乎趴到了地面上，子弹从他背上“嗖嗖”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咚咚咚”闷响一片。
对面那个持枪的身影显然慌了，枪口开始胡乱摆动，射击的节奏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目标。
“人呢？人呢？！”
李二狗咧嘴笑了一下，在又一次侧身闪避之后没有停顿，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道影子朝那个方向猛冲过去。
“唰”一下，几步的距离眨眼即至，他几乎能闻到那人身上浓重的汗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在这儿呢！”
那人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手里的枪本能地朝他指过来，扳机扣下去。
“哒！”
最后一发子弹擦着李二狗的耳垂飞过去，灼热的气流“嗤”地在他耳廓上燎了一下，烫得他耳朵尖一麻。
李二狗在子弹飞过的同时右手已经探出去，“啪”地扣住枪管往上一抬，顺势一拧，“咔嗒”一声，那人手指吃痛松开，枪脱了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撒手吧你！”
李二狗的左手紧跟着探出去，五指张开，“啪”地扣住了那人的衣领，猛地往上一提。
那人整个人被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双脚离了地，悬在半空中乱蹬。
“呃......咳咳......放、放开......”
是坤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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