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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营地安静了一瞬。那些零星的枪声也停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火光在夜色中慢慢熄灭，只剩下几堆被炸毁的装甲车残骸在缓缓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李二狗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着，快得像擂鼓。
他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T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肩膀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李二狗看了一眼那些已经不再动弹的坦克残骸，又看了一眼营地四周那些已经停止射击的守卫。
有的人正在往后缩，有的人已经扔掉了手里的枪，“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有的人干脆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坤沙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来。
李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唾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妈的，来啊！”
“坦克呢？谁还有坦克？”
“都给老子开出来！”
“还有没有人？”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地上空回荡，传出去老远。
没有人回应。
剩下那些活着的人，着实被打怕了。
玛德，这还是人吗？
怕不是超人吧。
跟这么一个煞星作对，简直是找屎，还是回家找妈妈吧！
营地里的火光还在噼啪作响，几堆坦克残骸烧得正旺，黑烟一股一股往天上蹿，把夜空熏得灰蒙蒙的。
李二狗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步枪，枪管烫得掌心发麻。
可他没松手，就那么攥着，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正在往后退的身影。
有人扔了枪，头也不回地往营地外面跑。
有人缩在沙袋后面，连头都不敢露。有人举着双手从棚屋里走出来，嘴里喊着什么，声音发颤，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解释自己不是坤沙的人。
李二狗没有追，也没有再开枪。
自己又不是恶魔，这些人已经胆寒，不敢再对自己出手，没必要赶尽杀绝。
目前把坤沙揪出来最重要。
李二狗把手里的空枪往地上一扔，转身走到坤沙消失的那块地面，蹲下来，伸手在铁板边缘摸了一圈。
铁板严丝合缝地嵌在地面里，边缘被泥土和落叶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缝隙。
“好家伙，严丝合缝，连个指甲盖都塞不进去。”
李二狗心里骂了一句，又敲了两下铁板，底下传来沉闷的回响，空心的，空间不小。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踩下去。
“咚！”
一声闷响从脚底板传上来，震得他小腿发麻，铁板却纹丝不动。
李二狗又踩了一脚，还是没动静，脚底板倒是被震得又酸又涨。
“这他妈是银行金库的门吧。”
李二狗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脚，目光在营地里快速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辆损坏不严重的坦克上，有了主意。
“也不知道这玩意还能不能用？”
李二狗懒得再跟那个铁皮盖子较劲。
他退后两步，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辆看起来还算完整的装甲车上。
车身侧面被弹片刮出几道深痕，履带也断了一截，但车体本身似乎没受什么致命伤。
李二狗纵身一跃，手掌在车顶边缘一撑，翻了上去。
车顶的舱盖半开着，里面歪着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驾驶员。
李二狗弯腰拽住那人的衣领，把人从驾驶舱里拖出来，随手扔在一边。
然后一屁股坐了进去。
“嘿，这玩意儿我可从来没开过。”
李二狗嘀咕了一句，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拉杆上快速扫了一圈。
仪表盘上亮着好几盏指示灯，红的绿的都有，看得他眼晕。
但他脑子里好歹还残留着一点在电影里看过的画面，那些坦克兵是怎么操作的，他多少有点印象。
李二狗伸手握住方向盘两侧的操纵杆，试探着往前推了一下。
“轰隆。”
车身猛地往前蹿了一截，履带碾过地面的碎砖和泥土，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哎哟我去。”
李二狗赶紧往后拉，车身又猛地停住，惯性让他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在仪表盘上。
他龇了龇牙，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比三蹦子难开多了。”
但李二狗没有放弃，目光继续在那堆按钮和拉杆上扫来扫去。
他伸手拨动了一个红色的开关，仪表盘上某盏灯亮了一下，但没有别的反应。
又扳动了一个拉杆，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炮管缓缓向一侧转动。
“成了！”
李二狗眼睛一亮，继续摆弄那些操纵杆，调整炮管的角度，把那根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坤沙消失的那块地面。
估摸着距离和角度，调整了好几次，直到炮管稳稳指向那片铁板的位置。
然后李二狗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那个标着红色标记的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从炮管传出来，整辆装甲车猛地往后一震，车身摇晃了一下，履带在地上碾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炮弹落在铁板的位置，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碎土和铁屑四溅，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
李二狗耳朵里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人都被震得发麻，但没有停，继续操作，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落在那片铁板上，爆炸声一声接一声，震得整个营地都在微微颤动。
地面上的坑越炸越深，越炸越大，泥土和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打到第七发的时候，炮管里传来一声空响。
弹药打完了。
李二狗从装甲车里爬出来，跳下车身，快步走到那片被炸开的区域。
地面上已经炸出一个两米多深的坑，边缘参差不齐，泥土和碎石散落一地。
之前那块严丝合缝的铁板已经被炸得变形翘起，边缘的焊点崩断了好几处，露出一道拳头宽的缝隙。
李二狗蹲下来，伸手扣住那道缝隙的边缘，用力往上提了一下。
铁板纹丝不动。
李二狗换了个姿势，双手扣住缝隙的两侧，运转体内的真气，全力灌注到双臂上，猛地往上一掀。
铁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往上抬起了不到一寸，又重重落回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妈的，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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