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7 章 夜宿古祠,先人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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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97 章 夜宿古祠,先人灯火 (第1/3页)

    塔影看见是看见了,可望山跑死马。

    那座黑塔立在远处,看着不过一箭之地,两人却走了整整一夜,那影子还是离他们那么远,仿佛它不在荒原上,而是钉在天边,怎么走都走不到。荒原太空,空得没有参照,没有起伏,脚下除了黑土就是裂缝,远处的塔便像画在幕布上的一笔,人往前走,幕布也跟着往后退。

    一整夜,风没停过。黑沙贴着地面走,一层压一层,把脚印填了又填。裂缝里的暗红光时明时暗,像无数只眼在地上眨。叶婉走在前面,青光贴着地皮探路,走一段,停一停,回头确认林宇跟上了,再往前走。林宇跟在她身后半步,右手一直没敢使力,只用左手扶着短刀,靠刀柄撑一点重心。

    走到后半夜,他右肩的旧伤开始发沉。那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胀,抬一下胳膊,整条手臂都跟着发木。他没吭声,把步子放慢了些。再往后,酸胀变成了钝痛,痛得往脖子里钻,连带半边后背都僵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荒原上终于有了一点灰白的光,把远处的塔影照得更清楚,也更远。林宇脚下绊了一下,短刀磕在土上,人往旁边歪。

    叶婉一把扶住他。

    “歇一歇吧。” 她说,“你脸色不对。”

    “没事。” 林宇想挣开,脚下却又软了一下,险些直接栽下去。

    叶婉不由分说,架着他往旁边一处土坎走去,把他按在坎下坐好,从水囊里倒出水递到他嘴边,又翻出苏雨桐备的药包,拣出一帖续骨活血的,用指甲挑开纸角,倒进他掌心。

    “吃了。”

    林宇看着掌心那点药末,笑了一下:“这药苦。”

    “苦也得吃。” 叶婉蹲在他面前,语气不容商量,“真经再要紧,也没有活着要紧。你要是倒在这儿,我一个人可搬不动你。”

    林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苦笑着叹了口气,把药末倒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

    “行,听你的。”

    药下去,热意慢慢从胃里散开,顺着血脉往四肢走。林宇靠着土坎,闭着眼缓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脸色才从灰白里回来一点。他又嚼了两块干饼,饼硬得硌牙,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离得还远。” 他睁眼,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座塔。塔影还在,在晨光里黑黢黢的,像一道烙在天边的疤,“昨晚走了一夜,看着没近多少。这地方太空,眼睛容易被骗。”

    “那也得找个地方好好歇一宿。” 叶婉说,“把精神养足了再走。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到塔底下也是送死。”

    “一宿……” 林宇环顾四周。荒原上除了黑土就是裂缝,连块能挡风的石头都难找。

    “那边有座房子。” 叶婉忽然抬手。

    “房子?”

    林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土坎后面约莫半里地,果然立着几堵残破的墙。不是荒原上那种被风沙磨圆的黑土堆,是真正用砖石砌起来的墙,塌了大半,轮廓却还在。砖石缝里生着干枯的草茎,被风一吹,摇摇晃晃,倒是这整片死地上唯一会动的东西。

    两人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一座寻常房子。

    门楣塌了半边,可残存的拱形还在,拱石一块一块咬合得严整,看得出当年是用了心思的。墙上开着窗,窗棂是整块石头凿出来的,方格简朴,四角磨得圆润。屋顶早就没了,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梁木横搭在断墙上,像几根烧剩的骨头。地上散着碎瓦,瓦面有纹,不是人间常见的那种青瓦,颜色更深,敲一下,声音发闷。

    最显眼的,是屋里正对门的地方,立着一座石像。

    石像不大,只到人胸口高,雕的是一个老者,长袍广袖,双手拢在袖中,垂在身前。面容被风沙磨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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