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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屋子里静悄悄的,屋外的人等了好半晌没听到回话,低声与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又过了一会,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沉沉的脚步声响起,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没一会,来人推开了里间的房门,点了火折子,将案桌上那盏油灯点燃。
正是晟王。
“哈哈,都说灯下看美人,平南侯府的二姑娘素有美名,若在灯下瞧着只怕更是动人。”
来人一边淫笑着自言自语,一边往床上探过身去,掀开床上的被褥。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瓷白的小脸、纤长的脖颈和柔顺的秀发,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清香,无一不令这个色欲熏心的男人血脉喷张。
猴急地往床上之人身上扑去,下一瞬,整个人却被一个肘击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小姐,你让开!”
林星眠下意识侧过身,就见玉珠举着根大木棍,将床上的男人砸得眼冒金星,直接晕了过去。
林星眠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听玉珠好奇地问道,“小姐,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她可记得清楚,她家小姐自幼就是个娇气性子,多走半刻钟路都嫌累,自个儿捻葡萄吃都嫌费劲,力气更是比只小猫也没强多少。
林星眠看看自己的手,她先前就发现了,自己体能不对,不然也不至于徒手捏碎药碗。
所以在晟王进门之前,她就重新试探一下,果然她前世的治愈系灵衍竟然跟着她一起回来了,只是等级又重新回到了零级。
但这已经足够,因为觉醒后,一般人的身体素质及五官的敏锐度便会远超常人,足以帮她应付眼前的困境。
林星眠没回答玉珠的问题,而是思索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晟王醒来,他必将迁怒整个平南侯府,首当其冲的就是她。
以平南侯府众人的尿性,十有八九会推她出去填坑。
这一世虽然她比前世提前三个月觉醒灵衍能力,但目前才零级,何况治愈系灵衍能力根本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她无法凭借灵衍能力自保。
而刚绑定的那个系统,暂时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帮助。
自保不得,那就只能求援。
可是她在盛京最大的依仗就是平南侯府,太后娘娘虽然对她也有几分恩宠,但却不是她想见就能见得上的,至于几个手帕交,不提也罢。
林星眠皱皱眉,又把前世的记忆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前世,她和晟王被抓奸在床,被庄子上的下人打包送回侯府。
因是丑事,原本是计划趁着晨起人少尽快送她回府,却不想天不亮就出别庄的马车,刚上官道就被堵在路上,直到午时才回去。
她还记得当时耳尖,听到旁人议论什么来着?
哦,是说靖北王世子姜宸渊今日回京,靖北王府及其所有勋贵姻亲皆派人出城相迎。
林星眠眼神一亮,此人末世前是权倾朝野、手握大周三十万兵马的靖北王的嫡子,哪怕跟随了缘大师修行多年,只要他动一动手,整个盛京的勋贵都不敢不给面子。
末世后,姜宸渊更是觉醒了双系灵衍能力,实力超强,若非靖北王一心效忠皇帝,单凭一个姜宸渊,靖北王府就能成为末世最大的势力。
思及此,林星眠眼珠转了转,如此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于是,次日清晨,当靖北王世子的车架迎着晨光行驶在京郊官道上时,就出现了以下场景。
“世子爷,前边有两个女子拦了路。”一名护卫犹豫着禀报,若是寻常女子,他们肯定直接拉走完事。
但今日为首的女子衣着精致华丽,不似寻常人家小姐,一张脸更是美得不似凡物,这些护卫竟不敢上前唐突。
车马内,一面若冠玉的青袍男子皱皱眉,冷了脸,“叫人拉走。”
侍卫回禀了姜宸渊的吩咐,林星眠也不气馁,待侍卫欲上前拉扯她时,凭借灵衍者灵活的身手和超快的速度,竟在一大群护卫的眼皮子底下溜到了姜宸渊的马车前。
“姜世子!小女子乃平南侯府的二娘子,今日出此下策实属无奈之举,还请您见谅。若能施以援手,小女子愿当做牛马报答世子恩情。”
林星眠素来知道,自己最大的资本就是这张脸,连宫里那位太后娘娘,都是因为这张脸才对她宠爱有加,只要不碰上林月岚,向来无往而不利。
自小吃遍顶美的福利,加上平南侯府借女求荣的放任,自然养不出恭良谦让的性子。
她从来知晓别人暗地里都是怎么评价她的,什么倚姣恃色、娇纵姿肆、胸大无脑。可她就长着这般的脸,就活在这样的世界,就养成了这般的性子,为了外人眼光就要装作我不配,我谦让?
她才不,她就要心安受禄,人性如此,就算重生一世,脑子不会变聪明,性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也是不会改的,不过是涨些经验,学会了掩饰。
只愿此生抢占先机,分道扬镳。
于是林星眠一番话说的婉转动人,声音中还带着几分隐含倔强的哽咽。
落在旁人眼里,好一副美人落难图!那有苦难言、无奈求助的模样简直入木三分,在场之人无不心生恻隐之心。
然而,马车内的姜宸渊在听到那道柔美清脆的女声,开口说第一句话时,脸就彻底沉了下来。
多年不见,此女还是这般巧言令色、虚伪做作!
“给我把她丢出去!”
听到那道冰冷至极的声音,林星眠莫名觉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只纳闷地思索起,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够完美,竟激不起这位姜世子半分怜惜?
要知道上一世,哪怕侯府众人和七皇子萧景宴再偏心林月岚,对她其实也存了几分怜惜。
只可惜,每当她和林月岚对上,他们所有人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偏袒林月岚。
难道是因为对方在马车里,根本没看见她?
“世子爷息怒,小女子并非有意打扰,只是实在是有事相求......”林星眠未等护卫靠近,挤出两滴泪含在眼中,主动解释,一边说一边趁马车旁两名贴身侍卫不备,直冲马车将车帘一把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含冰霜、陌生又熟悉的俊脸,林星眠一时间愣在原地。
她从未想过那人竟然就是靖北王世子,姜宸渊!
“好个不知廉耻的小娘子!”
看到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姜宸渊握了握拳,出口的语气却愈发森冷,熟悉他的执戈和守玄敏锐地察觉到主子的怒气,不由得有些诧异。
同样听出来的还有林星眠,一瞬间她也歇了先前的旖旎心思。此人向来冷血无情,对她尤甚。
姜宸渊的话固然令她难堪,但她很清楚若是她此时负气而走会有什么后果。
大脑飞速运转,最终摘下无名指上的玉戒。
“你当初说过,用这个找你,你会帮我一个忙,你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这是三年前,林星眠在决定谋算和萧景宴的婚事前,最后一次去找姜宸渊时,他送给林星眠的,并允诺将来可以用这只玉戒换一次援助。
姜宸渊怒极反笑,“不过是个破戒指罢了,哪里值得本世子帮忙?”
林星眠气急,“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某个人说的话又何曾算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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