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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整理完毕的那天下午，梁砚带着厚厚的证据卷，走进了局长的办公室。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梁砚放在桌上的证据卷，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多？"他问。
"一共五卷，三百二十七件物证，五条完整的证据链。"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从药物到工具，从身份到记录，从尸体到遗物，每一个环节，都有证据支撑。每一个证据，都指向陈建国。"
局长翻开证据卷，一页一页地看。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局长合上了证据卷，抬起头，看着梁砚。
"证据链完整吗？"他问。
"完整。"梁砚说，他很肯定，"五条证据链，环环相扣，互相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在这个闭环里，陈建国就是凶手，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口供呢？"
"已经交代了。"梁砚说，"三十七起杀人案，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他的口供，和我们的物证，完全吻合。而且，他还交代了五起我们之前没有掌握的案件，按照他的供述，我们找到了对应的受害者遗体和遗物，全部吻合。"
"药物源头呢？"
"查清了。"梁砚说，"403的陈淑兰，退休药剂师，承认给陈建国配过药。但原液和配比工具，是陈建国自己的。我们在他的厨房里，找到了药物原液、配比工具、以及详细的配比记录。"
"受害者身份呢？"
"三十七个受害者，已经确认了三十二个。"梁砚说，"还有五个，是早期的，尸体被扔到了偏僻的地方，还在寻找。但他们的遗物、身份信息、DNA样本，都已经找到了，和陈建国的供述，完全吻合。"
局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他的声音很沉，"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可以正式移送审查起诉了。"
"是。"梁砚说，他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
"这个案子，办得漂亮。"局长说，他看着梁砚，"十九年的积案，三十七条人命，你们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全部破了。不容易。"
"不是我们的功劳。"梁砚说，他的声音很低，"是许砚。如果不是她用了三年时间，调查、记录、加密证据，如果不是她用生命，换来了关键的线索，这个案子，可能永远都破不了。"
局长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个叫许砚的女人，想起了她的手记，想起了她在台账上留下的压痕，想起了她用生命换来的真相。
"对。"他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她。她是英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像是在为那个用生命换来真相的女人，默哀。
过了一会儿，局长开口了："移送审查起诉之后，接下来就是检察院的审查，法院的审判。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全程跟进。"梁砚说，"从审查起诉，到开庭审判，到最终判决，我都会跟进。我要亲眼看到，这个恶魔，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好。"局长点了点头，"还有，受害者家属的安抚工作，也要做好。三十七个受害者，三十七个家庭，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我知道。"梁砚说，"我们已经联系了大部分受害者的家属，通知了他们案件的进展。有些家属，已经来认领了遗体。还有一些，正在联系中。"
"四户人家呢？"局长问，"502、403、601、205，那四户无意识的帮凶，怎么处理？"
"嗯。"局长点了点头，"这些人，虽然不知情，但客观上帮助了凶手，害死了那么多人。法律会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梁砚站起来，拿起证据卷，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局长。"他说，"这个案子，给我们的教训太深了。以后，对于流动人口的管理，对于出租屋的登记，对于老旧小区的监控，都需要加强。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了。"
"我知道。"局长说，他点了点头，"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会向上面打报告，建议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一次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的专项整治。同时，加强老旧小区的监控覆盖，建立更加完善的失踪人口排查机制。"
"好。"梁砚说，他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去吧。"局长说。
梁砚走出了局长的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身上，照在他手里的证据卷上，照在他的眼睛里。
十九年了。
这个藏了十九年的恶魔，终于要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了。
三十七个受害者，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许砚，你看到了吗？
他在心里说。
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你的牺牲，没有白费。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了。正义，终于得到伸张了。
他抱着证据卷，沿着走廊，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步，一步，很沉，很稳。
铁证在握。
抓捕有据。
正义，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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