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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抱着苏馨月走进偏房。屋里暗么么的,只有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映出朦胧轮廓。
飞燕和冷清雪在炕上熟睡,呼吸均匀。
炕不大,睡三人已显拥挤。
林骁将苏馨月轻轻放在外侧,自己坐在床沿,俯身看她。
月光淡淡,洒在她脸上。
她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和一丝甜。
这副模样,与平日温婉端庄的她判若两人,带着无尽的娇媚。
“馨月,”林骁低声道,指尖轻抚她脸颊,“你真美。”
苏馨月身子微颤,低语:“林伯……妾身月事在身,恐怕不能……”
林骁捂住她的嘴,摇头:“无妨,就这样看着你,我已心满意足。”
他当真不再动作,只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方才在屋外那股急切,此刻荡然无存,倒像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这下反倒让苏馨月心急起来。
她咬着唇,手指抓着被角,眼中水光更盛,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女子的矜持像道无形的墙,将她困在原地。
林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喜悦悄然蔓延。
他就喜欢看馨月着急,看她挣扎,看她眼中那抹欲说还休的情意。
终于,苏馨月忍不住了。
她撑起身,伸手环住他脖颈,将他拉近。
林骁顺势低头,将脸埋进她颈窝,闻着她身上独特的体香。
可就在这时……
“嗯……”
飞燕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嘟囔:“老头……过来……”
林骁浑身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屏住呼吸,额上渗出细汗。
飞燕又嘟囔:“跪下……快给我跪下……”
林骁:“……”
苏馨月在他耳边低笑:“林伯莫怕,飞燕常说梦话。”
林骁这才松口气,也笑了。
可氛围已被打破,他正想继续,冷清雪又咳嗽两声,翻了个身。
“……”林骁无奈,苦笑着摇头,“罢了,你睡吧,馨月,下次……下次我再来找你。”
苏馨月脸颊滚烫,羞涩答道:“嗯……馨月等着林伯。”
林骁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出了偏房。
门关上,他站在院里,夜风一吹,心里那点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空落。
他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那点未尽的念想,像羽毛搔在心尖,比真成了事还磨人。
第二日,林骁醒来时,天色微亮。
杨晚晴还在身侧熟睡,林骁轻轻起身,先去看了眼沈凤翎。
她仍昏迷着,脸颊泛着红晕,一摸额头,滚烫。
还是发烧了。
早饭后,林骁决定用针灸试试。
他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烧过消毒。
上官飞燕自告奋勇留下帮忙。
“扶她坐起来,褪了上衣。”林骁吩咐。
上官飞燕小心扶起沈凤翎,解开她衣带,褪下衣衫,露出光洁的背。
虽箭伤未愈,肩头缠着布带,但那背脊线条流畅,肌肤白皙,在晨光里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林骁定神,摒除杂念。
第一针,大椎穴,提阳醒神,银针缓缓刺入,沈凤翎身子微颤。
第二针,隔俞穴;第三针,心俞穴;第四针,肝俞穴。
每一针都稳而准。
最后一针,命门穴,针入三寸,林骁轻轻捻转。
约莫半炷香时间,沈凤翎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眼中先是一片茫然,随即转为警惕,想动,却被上官飞燕按住。
“姑娘别动!”上官飞燕急道,“我们在救你,你受了重伤,昏迷一天了!”
沈凤翎这才看清眼前人,一位老者,一个俏丽少女。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虚弱地喘气。
又过片刻,林骁收针。
上官飞燕帮她穿好衣服,扶她躺下。
沈凤翎仍很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走出屋子,林骁吩咐道:“馨月,熬些粥,喂她喝点,补充体力。”
“哎。”
做完这些,林骁准备进城。
沈凤翎身份特殊,他得去打探些消息,顺便给她抓些药回来。
刚牵出马,上官飞燕“嗖”地钻进马车。
林骁笑着说道:“你跟得倒快。”
“那是!”上官飞燕扬下巴,“这回该轮到我了!”
“你这丫头,”林骁瞪她,“对我不敬。”
“我哪有不敬?”上官飞燕一脸无辜。
林骁幽幽道:“梦里,昨晚你说梦话,让我跪下。”
上官飞燕表情一僵,眼神闪烁,显然在回想昨晚的梦,心虚得不行。
苏馨月提着水壶过来,抿嘴笑:“林伯逗你呢,看把你吓的。”
上官飞燕这才松口气,拍胸口:“吓死我了……”
苏馨月将水壶递给她,又对林骁柔声道:“林伯,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知道。”林骁点头,看向冷清雪,“你们在家,若遇突发情况……”
“无妨。”冷清雪直接拿起连弩,神色淡然,“我会出手。”
林骁笑了,身体渐好的冷清雪,身上那股清冷锐气越来越明显,真像位女将军。
马车驶出村子,往县城去。
他们走后,苏馨月关好院门。
冷清雪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大姐,昨晚睡得好么?”
苏馨月身子一僵,耳根泛红,结巴道:“睡、睡得挺好……怎么了?”
冷清雪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昨晚我没睡着。”
苏馨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呆在原地,脸色煞白。
县城依旧热闹。
林骁先到“济世堂”,抓了退烧、消炎的药材。
胡郎中见他模样变年轻,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连问有何秘方。
林骁只笑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搪塞过去。
出药铺,上官飞燕嚷嚷要吃鸭血粉丝汤。
林骁缓缓说道:“不急,先去要债。”
“要债?”
“布庄老板娘胭脂,还欠我十两呢。”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对对!快去!”
两人来到“锦绣布庄”。
店里没客人,胭脂正拿着那面锡铜镜,对镜自照,指尖轻抚脸颊,眼中满是自得。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懒洋洋道:“想买什么?随便看。”
林骁走到柜台前,笑吟吟道:“胭脂老板娘,我来看看你。”
胭脂闻声抬头,见到林骁,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
她盯着他看了又看,手中镜子“哐当”掉在柜上。
“怎么?几日不见,就不认得了?”林骁朝她走近一些。
“林、林老汉?”她声音发颤,“你的脸……你的头发……你怎么、怎么变年轻了?”
“兴许是成了亲,入了洞房,沾了喜气。”林骁挑眉,“怎么样,俊不俊?”
“俊……”胭脂喃喃,随即回神,掩嘴笑,“俊得我都要认不出了,说吧,要买什么布?我给你算便宜。”
“不买布。”林骁摇头,“我来要债。”
“要债?”胭脂装糊涂,“什么债?情债?”
“老板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成亲那晚,咱们打麻将,你输我十两银子,忘了?”
胭脂“哎哟”一声,拍额头:“你看我这记性!我还以为,凭着咱俩的交情,你能给我抹了呢……”
“交情归交情,赌债归赌债。”林骁伸手。
胭脂迟疑片刻,叹气:“罢了罢了,十两而已,给你便是……”她作势要掏钱。
林骁却抬手:“等等,现在不是十两了。”
“那是多少?”
“利滚利,一百两。”
“一百两?”胭脂惊呼,“林老汉,你这利息比辉月赌场还黑啊!”
上官飞燕也瞪大眼,心里嘀咕:这老头,心真狠……
“一百两对老板娘来说,不算什么吧?”林骁笑呵呵的。
“你可高看我了!”胭脂苦笑,“我一个妇道人家,守着这小铺子,哪来那么多银子?林老汉,看往日情分,你少要些,行不?”
林骁露出为难神色,半晌,豁达一笑:“老板娘没钱,不要紧,可以拿别的抵嘛。”
“行!”胭脂爽快道,“店里的布,你看上哪匹拿哪匹!”
“我若想要……”林骁上前一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老板娘身上这件呢?”
胭脂一怔,随即恍然。
她嘴角慢慢扬起,眼中闪过促狭:“林老汉,你从踏进我铺子起,心思就歪了吧?要钱是假,要人才是真,对么?”
“老板娘说的哪里话。”林骁嬉笑,“不过……我对老板娘,倒真是垂涎已久,自打上回进了里屋,我是日日想,夜夜想。”
胭脂笑靥如花,朝他勾勾手指:“想睡我?一百两可不够。”
林骁叹气,面露失望。
“不过嘛,”胭脂话锋一转,眼波流转,“看在你用情至深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让你……尝尝。”
“尝尝?尝尝什么?”林骁急问。
“我亲手酿的葡萄酒。”胭脂挑眉,“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林骁笑了:“有酒喝,那太好了。”
胭脂竟直接关了铺门,落下门闩。
她转身,拉着林骁就往里屋走。
上官飞燕忙要跟上,被胭脂伸手拦住。
“小丫头,”胭脂回眸,笑得妩媚,“你不能进。”
“啊?为什么?”
胭脂看向林骁。
林骁瞪了上官飞燕一眼,冷声道:“在外头待着,莫坏我好事,若不听话,回去家法伺候。”
上官飞燕眼圈一红,委屈地咬住嘴唇。
里屋门“砰”地关上,将她隔在外头。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气得跺脚,低声骂:“色老头,你就死在女人肚皮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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