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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裴行简仿佛在二房院里安了家,整个人就像是长在了江盏月身上。天刚蒙蒙亮,江盏月还在睡梦里,身上就是一沉。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撞进裴行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晨光熹微,只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暗火。
“大哥……”她还未睡醒,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茫然。
他没应声,只是低头,温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深又急。
大掌顺着她睡袍敞开的领口探进去,握住了那一方温软。
江盏月轻轻哼了一声,睡意散了大半,身子在他的撩拨下迅速软了下来。
她像一叶扁舟,在他掀起的浪潮里颠簸,破碎的呜咽被他尽数吞进唇齿间。
等云收雨歇,外头天色已经大亮。
她累得眼皮打架,他却精神奕奕地起身,扬声叫了水。
热水抬进来,他不假手他人,亲自拧了帕子,将她从里到外擦了一遍。
帕子掠过腿心时,她轻轻“嘶”了一声。
他动作顿住,低头看了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仿若雨水落过的芭蕉。
“难受?”他问,声音有些哑。
江盏月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滴血。
他没再多言,只是手上力道放得越发轻柔。
早膳是直接送到榻边的。
他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喂她喝粥。
她没什么胃口,身上又酸又懒,只吃了小半碗就摇头。
“再吃些。”他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江盏月只好又勉强吃了几口。
用完早膳,他也未离去,脱了外袍,靠坐在床头,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兵书,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另一只手却隔着薄薄的寝衣,在她腰腹间不轻不重地揉按。
她起初还有些僵硬,可那手掌温热有力,揉在酸软的腰肢上,竟奇异地舒服。
慢慢的,她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竟又生出了几分困意。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那只揉按的手,不知何时滑进了衣襟,握住了那一团绵软。
“嗯……”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睁开了眼。
他放下书,低头看她,眼底的暗色重新聚拢:“还困?”
她看着他眼底熟悉的欲色,心尖一颤,还没来得及摇头,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这一次是在白日,屋里光线亮堂许多。
她能清楚看见他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和那双染了情欲的眼。
也能看见自己被他摆弄成各种羞人的姿势,雪白的腿搭在他劲瘦的腰侧。
这一次比晨起时更久,也更磨人。
他像是故意要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逼得她眼泪涟涟,细白的脚趾紧紧蜷起,在他腰侧留下浅浅的红痕。
等终于歇下,已近午时。
她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软软地瘫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就这么抱着她,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一下下地抚,像给猫顺毛。
整整三日。
白日相依,夜以继日。
跟不知疲倦似的,刚歇下没多久,蹭着她温软的身子就又精神了。
江盏月起先还推拒,后来连推的力气都没了。
江盏月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捏、浸润的糕点,从里到外都沾满了他的气息,浸透了他的味道。
屋子里水声就没停过,她细细的呜咽和他粗重的喘混在一起,听得外头守夜的丫鬟脸红心跳。
三日下来,她身上就没一块好地方,旧的吻痕还没消,新的又叠加上去,深深浅浅,布满每一寸肌肤。
偏他精神越发好,眉宇间那股冷厉都散了,看向她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餍足。
后面,裴行简干脆把常用的衣物、文书都搬进了凝香院,看架势是真打算在这儿长住。
到了第四天夜里,江盏月实在忍不了了。
趁他沐浴的功夫,她咬着牙,把他那些散落在榻上、案头的衣裳、腰带、兵书,一股脑全抱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狠狠扔了出去。
“砰”一声,东西摔在廊下。
裴行简擦着头发走出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眼圈却红着,像只被逼急了要咬人的兔子。
“你出去!”她声音发颤,指着外头,“回你的主院去!我……我要歇息!”
裴行简擦头发的动作停住,看着她。
水珠顺着他贲张的胸膛往下滑,没入腰间松松系着的汗巾。
他没恼,眼神反而深了些,像是觉得她这模样有趣。
“真要我走?”他问,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沙哑。
“走!”江盏月别开脸,不去看他那身招眼的皮肉。
裴行简也真就点了头。
江盏月愣在门口,听着他脚步声远去,心里那口气却莫名堵得更厉害了。
她重重关上门,走回床边。
头两日还好,到了第三夜,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总觉得被褥里空落落的,少了那份沉甸甸的踏实感。
身上那些被他揉捏过的地方,白天不觉得,此刻夜深人静,反倒隐隐生出一种陌生的、磨人的空虚和想念。
她试图把那恼人的感觉压下去,可越是压抑,那感觉反而越清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夜的温存,闪过他滚烫的胸膛,有力的手臂和……。
江盏月猛地坐起身,脸颊烫得吓人。
她咬着唇,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点气恼和坚持,在身体诚实的反应面前,一点点溃散。
算了……
她自暴自弃地想。
赶他走有什么用?最后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爱来就来吧,就当……就当是个上门伺候的工具罢了。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别扭奇异地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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