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秦淮茹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易中海早上那道阴鸷的眼神,宛若淬了毒的细针,狠狠扎进她心底,让她后脊阵阵发凉。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平日里惯会装得道貌岸然、慈眉善目,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那股藏在骨子里的狠戾,能把人生生嚼碎了连骨头都不剩。“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秦淮茹猛地从炕沿上弹起身,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跑!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转身朝着里屋扯着嗓子喊:“妈!妈!我回趟娘家!”
贾张氏正瘫在炕上优哉游哉地剔牙,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慵懒又刻薄:“回呗,家里都快断顿了,正好去你娘家刮点油水回来,别空着手进门。”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顺着她的话头应道:“是啊,家里粮缸都见底了,棒梗和小当饿得直哭,我回去看看,顺带拿点粮食过来。”
“拿粮食?”贾张氏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三角眼瞪得溜圆,语气尖酸地叮嘱,“秦淮茹我告诉你,别又拿些野菜、烂红薯糊弄我!你娘家那些泥腿子再不济,总还有几个鸡蛋吧?全都给我带回来!棒梗是贾家的根,可得好好补补!”
秦淮茹在心里把贾张氏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堆起温顺顺从的笑:“知道了妈,我尽量多拿些。”
说完,她转身进屋,匆匆收拾衣物,打算带上棒梗和小当一起走。
此时的院子里,贾张氏早已下了炕,像只肥硕好斗的老母鸡,一头扎进街坊大妈堆里,唾沫横飞地扯着闲篇,搬弄是非。
“你们听说了没?西街头的老王没了!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八成是活活饿死的!”
“还有前街那李家小子,赌钱把裤子都输光了,他爹气得拿着棍子追了整条巷子!”
正说得兴起,贾张氏抬头瞥见自家屋顶落了只鸟,顿时乐滋滋地扬手一指:“你们快瞅瞅!今天我家指定有好事,喜鹊都落到我家屋顶报喜来了!”
周围的大妈们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张大妈、吴大娘当即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我的老嫂子呦!你可别逗我们了!”张大妈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指着屋顶直言,“那哪是喜鹊啊?浑身黑不溜秋、哇哇乱叫的,分明是只乌鸦!”
“就是就是!”吴大娘也跟着起哄,“乌鸦落房顶,无事生非!老嫂子,你这吉兆,怕是要反着来喽!”
一帮老娘们哄堂大笑,整个院子都充斥着快活又戏谑的气息。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指着众人厉声喝骂:“笑什么笑!你们这帮没见识的井底之蛙!老娘活了大半辈子,还分不清喜鹊和乌鸦?我家屋顶落的就是喜鹊,就是吉兆!今天肯定有大好事上门!”
就在这时,去轧钢厂上班的吴二狗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一路跑到中院,扶着膝盖弯着腰,喘得直不起腰,脸色惨白地大喊:“出事了!出……出大事了!贾大妈,你家东旭他……”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见他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喊“出事”,只觉得触了自己的霉头,当场炸了毛。
“呸呸呸!你个丧门星、狗杂种!”贾张氏厉声怒骂,面目狰狞,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大白天的乱嚷嚷什么?咒谁呢?谁家出事了?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话音未落,她便亮出那尖利的指甲,使出自己的拿手本事,直冲冲地朝着吴二狗扑了过去。
吴二狗吓得连连摆手后退,看着扑过来的贾张氏,急得直跺脚:“不是不是不是!是你家东旭把易中海给拉回来了!易中海……易中海死了!”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死寂,随即炸开了锅!众人个个瞳孔地震,满脸不敢置信。
“易中海死了?”
“真的假的?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这……这也太突然了!”
屋里正收拾东西的秦淮茹,也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脸上写满错愕与震惊,可心底却在疯狂祈祷:死了,最好是真的死了!这个压在她心头的大山,若是真的没了,她总算能彻底解脱了!
贾张氏先是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揪住吴二狗的衣领,恶声喝道:“吴二狗!给老娘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二狗被她揪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易中海……易中海今天在厂里出了事故!砂轮突然碎了,碎片直接插进他脑袋里,当场就没气了!送到医院,大夫直接说人没救了,让东旭把人拉回来办丧事……”
贾张氏一听,先是瞳孔骤缩,随即脸上的横肉狠狠抖了抖,竟当场眉开眼笑,拍着大腿放声大喊:“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易中海这个老绝户!”
可喊了没两句,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周围还有街坊邻居看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飞快换上一副悲戚欲绝的模样,拍着大腿干嚎起来:“哎呀!老天爷你就算有眼,那也是瞎的呀!老易那么好的一个人,老实本分,怎么说没就没了呀!我的天爷啊,你这是不公啊!”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板车轱辘碾过地面的沉闷声响。
贾东旭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厂里几个相熟的工友,合力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板车,缓缓走进中院。白布底下隆起僵硬冰冷的轮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散开,看得众人心里发毛。
“真死了啊……”
“要不掀开看看?”
“别别别,死人有啥好看的,怪晦气吓人的!”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触碰。
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颤抖:“东旭!易中海……易中海他真的没了?”
贾东旭面无表情,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死了,一点救都没有,医院让我把人拉回来办后事。”
彻底确认死讯,贾张氏脸上那点伪装的悲戚瞬间荡然无存,她生怕被外人听见贾家的真心话,连忙拽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往屋里钻,反手“哐当”一声关上房门,还不忘插上门闩。
刚一进屋,贾张氏再也憋不住心底的狂喜,捂着嘴“哈哈哈”地低笑出声,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满眼都是快意:“报应!这就是跟咱们贾家作对的下场!早上还跟我横眉冷对,要这要那,现在看看!直接死翘翘了!”
秦淮茹靠在门框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易中海一死,压在她头顶的大山算是彻底倒了。她嘴上一言不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但她向来心思活络,转瞬便打起了易中海工位的主意,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妈,东旭,易中海死得太是时候了!他就是个绝户,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现在他一死,他那厂里的正式工位,不就空出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发亮,语气难掩激动:“东旭是他唯一的徒弟,按厂里的规矩,这工位指定能落到咱们家!只要能把工位拿下,我就能进厂接班,直接转成城市户口,棒梗和小当也能跟着沾光,咱家以后就有国家定量粮了,再也不用饿肚子、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对对对!”贾张氏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拍着大腿狂喜不已,“哎哟喂!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这个老绝户,死了都能帮咱们家一把,真是死得好啊!”
贾东旭站在一旁,看着秦淮茹满眼兴奋、精于算计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随即,贾东旭皱起眉头,泼了一盆冷水:“这事儿没那么容易,那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位,厂里规矩严得很,不会轻易给咱们,我们不过就是师徒关系,没那么理直气壮。”
贾张氏一听,当即把眼一瞪,“啪”地一拍桌子,嗓门粗得震得屋子都发颤:“哼!厂里敢不给?明天我就去轧钢厂闹!闹到他们妥协为止!我看他们给不给!”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的话,脸上笑开了花,浑身都透着轻松的兴奋。只要能拿到那个工位,她就能成为正儿八经的城里人,有粮本、有定量、有稳定工资,再也不用伸手求人、忍饥挨饿。想到这里,她心里甜滋滋的,只觉得易中海死得再及时不过。
与此同时,轧钢厂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里。
郭大撇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汇报易中海的死讯,声音都带着几分怯意:“厂长,易中海……没了。”
李怀德指尖反复敲击着桌面,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头疼得厉害。
这两年,厂里大大小小的工伤事故不算少,可偏偏赶在轧钢厂刚评上先进单位、他自己被工业部领导列为重点考察对象的节骨眼上,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事一旦闹大,势必会影响厂里评优,更会给他的仕途抹黑,留下洗不掉的污点。
他抬眼看向郭大撇子,语气凝重地问道:“易中海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想办法从他家属这边把事情压下去,绝不能闹大。”
郭大撇子连忙回话:“报告厂长,易中海就是个孤家寡人,早年结过两次婚,全都离了,没留下一儿半女,这辈子最亲近的,也就只有徒弟贾东旭。”
李怀德一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孤身一人最好,没人会来厂里闹事扯皮,反倒省了天大的麻烦。
他当即抬手摆了摆,干脆利落地下令:“行了,事故不用再深入调查,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易中海自己违规操作、不当使用设备引发的事故。后事方面,给他徒弟贾东旭批一笔安葬费,随便打发了就行。”
郭大撇子瞬间心领神会,连忙凑上前,满脸奉承地赔笑:“高!厂长实在是高见!这一招处理得太稳妥了!要说易中海那老头,平时做事就马虎,厂里能给安葬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便宜他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家五口人便全体出动。
一个个披麻戴孝,身上裹着粗麻孝衣,头上系着白布条,俨然一支送丧的队伍,却半点悲戚之色都没有。
贾张氏手里拎着白纸糊的白幡,走在最前头,腰杆挺得笔直,满脸蛮横与理直气壮,脚步迈得又快又急。
贾东旭带着儿子棒梗,合力推着板车,白布依旧盖着易中海的尸体,僵硬的轮廓格外扎眼。
秦淮茹怀里抱着小当,跟在队伍最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伤,时不时拿出手绢抹抹眼角,演技逼真,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悲痛不已。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轧钢厂而去。
赶到厂门口时,恰逢工人上班高峰期,成群结队的工人往里走,自行车铃铛声响成一片,瞬间被贾家这阵仗拦住了去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议论声瞬间炸开,厂门口瞬间围满了人。
贾张氏见状,气势瞬间拉满,将手里的白幡狠狠往地上一插,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扯开尖利的嗓子嚎啕大哭,声音穿透力极强,恨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没天理呀!轧钢厂欺负老百姓啊!好好的大活人,在厂里上班干活,说没就没了!出了人命厂里不管不顾啊!我们要讨公道!要说法!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吉普车缓缓驶来,正是厂长李怀德的专车。见厂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李怀德眉头紧锁,推门下了车。
在郭大撇子等人的簇拥下,李怀德分开围观的人群,一眼便看到坐在地上披麻戴孝、撒泼哭闹的贾张氏。他走上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沉声开口:“这位大妈,你这是做什么?有事情可以好好沟通,何必跑到厂门口闹事?我是轧钢厂厂长李怀德,有什么诉求,你尽管跟我说。”
贾张氏一听是厂长,立马来了精神,连哭嚎都停了半分,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抓住李怀德的裤腿,哭天抢地地喊道:“厂长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易中海是我儿子的师父,在厂里活活丢了性命,好好一个人没了,厂里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李怀德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地打断她:“大妈,事故厂里已经调查清楚,是易中海自身操作不当导致,按照规定,厂里只能发放一笔安葬费,他无父无母无妻儿,没有直系亲属,你们这般闹事,于理不合。”
贾张氏一听“安葬费”和“无直系亲属”,当场急了眼,索性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唱骂起来,句句泼辣,字字带刺:
“日落西山黑了天,
我家东旭师父归了天!
砂轮碎了夺命来,
老易一命就呜呼!
我披麻戴孝把厂闹,
白幡一插喊冤屈,
没天理来欺负人,
活人厂里把命丢!
厂长名叫李怀德,
开口就把责任推,
说他操作犯了错,
只给安葬碎银几两!
半点补偿全没有,
打发要饭都不如,
我老婆子不服气,
撒泼打滚把理争!
工位赔偿我都要,
不给说法绝不走,
这世道全无公道,
黑心领导,早晚死翘翘!
哎嗨哎哎嗨呀!”
李怀德站在人群中,听着贾张氏这又泼又骂的顺口溜,脸色“唰”地一下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气得浑身发颤。他懒得再跟这泼妇多言,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厂里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贾张氏见厂长被自己骂走,气焰越发嚣张,一把将地上的白幡摔在一旁,拍着大腿嚎得更凶:“没天理啊!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啊!没人给我老婆子做主啊!”
另一边,李怀德一进办公室,便“哐当”一声甩上房门,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狠狠拍向办公桌,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哐哐作响:“混账!我堂堂一厂之长,竟然被一个老泼妇堵在门口辱骂!若是任由她这般闹事,影响厂里生产,再传到上级领导耳朵里,我这先进称号、我的仕途,全都会毁于一旦!”
郭大撇子连忙凑上前,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出主意:“厂长,不就是一个撒泼的老婆子吗?咱们以泼制泼,找个比她更能闹、更会骂的老娘们对付她,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乡下老婆子!”
李怀德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让她消停,别耽误我的大事,怎么都行!你马上去办!”
厂门口,贾张氏的战斗力无人能敌,坐在地上拍腿大哭,嗓门越嚎越亮,围观的工人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秦淮茹低着头,不停抹泪,一副柔弱悲痛的模样;贾东旭盘腿坐在板车旁,耷拉着脑袋,扮出一副失了至亲、无助可怜的样子,父子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厂大门里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中年妇女,这女人身形瘦小,留着利落短发,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满脸精明刻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几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喝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嚎丧了!丢人现眼!”
“老娘是热处理车间,吵遍整个车间无敌手的王桂英!”
贾张氏见状,心知这是厂里派来跟自己打擂台的,当即从地上站起身,同样双手叉腰,气势丝毫不输,厉声回怼:“我是南锣鼓巷95号院,谁都惹不起的贾张氏!”
两人报出名号,眼神狠狠对峙,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道中人的狠戾。
她们缓缓朝着对方走去,脚步沉稳,越走越近,直到鼻尖对着鼻尖,脸几乎贴在一起。
围观的工人全都屏住呼吸,纷纷往后退,生怕下一秒两人大打出手,误伤了自己。
可谁也没料到,下一秒的场景,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两人同时撅起嘴,“啵”地一声亲在了一起!
“我去?!”
围观工人当场傻眼,好几个人没站稳,差点摔个趔趄,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亲完,同时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二人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话音刚落,王桂英立马进入对战状态,双手叉腰,手指一扬,刚吐出一个“你”字,贾张氏便抓住时机,抢先开口,张嘴就是一顿污言秽语,语速快得惊人,又狠又毒:“你爸烂屁眼,你妈卖屁眼,你自身脏屁眼,你儿子天生没屁眼!”
王桂英当场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堵得哑口无言,脑子一片空白,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憋出一个“我”字。
贾张氏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抢着接话:“我貌美如花,我如花似玉,我善解人意,我风韵犹存!”
王桂英被怼得支支吾吾,慌乱之下指着板车上的易中海,憋出一个“他”字。
贾张氏语速飞快,拔高声调,句句铿锵地接道:“他任劳任怨!他勤劳勇敢!他平易近人!他乐于助人!”
王桂英被这连珠炮似的话语逼得气血上涌,彻底急红了眼,也顾不上体面,伸出双手,直直朝着贾张氏的胸口抓去,嘶吼着:“我抓!”
贾张氏非但不躲,反而把胸脯一挺,一脸无所谓地大喊:“你敢抓,我就敢享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王桂英,她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黑,胸口发闷,“噗”地一声,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贾张氏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道:“大妹子啊,不过就是吵个小架,你竟然吐出二两血,姐姐我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第一战,贾张氏完胜,王桂英被骂到吐血,全场工人被震慑,再也没人敢上前招惹。
贾家四口人索性赖在厂门口,贾张氏不停哭闹,秦淮茹陪哭,贾东旭和棒梗守着板车,一副不给说法绝不离开的架势。
办公楼里,李怀德透过窗户,看着厂门口这难缠的一家子,气得来回踱步,脸色黑得如同墨汁。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怀德怒吼一声,再次狠狠砸向办公桌。
一旁的保卫科科长见状,连忙上前请示:“厂长,再这么闹下去,影响太恶劣,要不我让保卫科把人赶走?”
李怀德喘着粗气,心里清楚,这贾张氏撒泼耍赖,硬赶只会把事情闹大,可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咬牙下令:“去!带保卫科的人把他们清走,不许影响厂里正常上班!”
接到命令,保卫科几个壮汉当即拎着警棍跑下楼,可到了厂门口,看着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贾张氏,一个个犯了难。
动手推搡,怕闹出人命,担不起责任;不动手,厂长的命令又无法违抗。
贾张氏一看保卫科的人围上来,立马使出看家本领——请神上身!
只见她往地上一滚,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声怪叫:“俺老孙来也!”
瞬间化身孙悟空,上窜下跳,抓耳挠腮,围着保卫科的人不停打转。
保卫科人员刚伸手去拉,贾张氏猛地回头,十指如钩,使出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又快又狠,专往人的手上、脸上挠!
“啊!疼死我了!”
“别挠了!快住手!”
保卫科的人被挠得连连后退,手上、脸上全是深深的血道子,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人敢上前靠近。当真就是碰者即伤,伤者必见血,谁也奈何不了这个撒泼耍混的“孙大圣”。
李怀德在楼上看得头皮发麻,满心无奈,实在没辙,只能让人下楼传话:“别闹了,都来我办公室协商!”
贾家一行人这才骂骂咧咧,收拾好东西,浩浩荡荡地走进办公楼。
一进办公室,李怀德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了秦淮茹身上。
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此时的秦淮茹,身着素白孝衣,衬得肌肤莹白胜雪,眼眶泛红,鼻尖微微翘起,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李怀德当场看直了眼,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半天回不过神。
可还没等他回过味,贾张氏提出的要求,瞬间让他刚压下去的头疼病再次发作。
贾张氏往办公室的椅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狮子大开口:“厂长,我儿子东旭是易中海唯一的徒弟,他死了,他的工位必须给我们家!另外,人命关天,赔偿金最少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李怀德一听,脸色骤变,连忙摆手拒绝:“大妈,这绝无可能!易中海的事故已经定性为自身操作不当,厂里能承担丧葬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五百块赔偿金,简直是天方夜谭!”
双方一番激烈拉扯,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最终,在李怀德的软硬兼施、各退一步下,总算达成协议:厂里给贾家安排一个正式工位,赔偿一百块现金,易中海的全部丧葬费由厂里承担。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见好就收,这个结果已经远超预期,当即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一家人欢天喜地地谢过李怀德,推着易中海的板车,浩浩荡荡地回了四合院。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李怀德独自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秦淮茹身着孝衣、楚楚可怜的俏美模样,心神荡漾,久久无法平静。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