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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周玉琼嘴角微微上扬,挺直了脊背。管家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开口,“老爷、、”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管家一眼,“老东西,怎么?连你也不听话了吗?”
管家吓的脸色惨白,赶紧转身离开了、、
沈枝意啧啧舌,同情的看了沈寒洲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这个蠢弟弟,非要挑战他们嫡子嫡女的地位。
只要他愿意放弃,他那不该存在的傲慢,他们也会放他一马,只可惜,他老是跟他们作对,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永远学不会乖。
不一会,管家捧着一个深紫色的木盒,来到大厅里面,躬身将盒子放到沈老爷子面前,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红色绸子上,放着一根一尺来长,颜色幽暗的紫檀木戒尺。
沈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戒尺,这是沈家的威严,一旦请出,必然要见血。
沈老爷子看了一眼戒尺,扭头看向长子沈清辞,沉声开口:“清辞,你沈家的长子,长兄如父,你代父行则责。”
“杖背沈寒洲十下,要让他记住,什么是嫡庶尊卑,什么是沈家的家规。”
老爷子的这个决定,让沈清辞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他压下心底的兴奋,缓缓站起身,恭敬开口:“好的,爸爸。”
周玉琼眼底涌起一丝痛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寒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来之前、、他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眼神中一片麻木,无所谓了、、、反正从小他就知道,自己被父亲厌弃,被家族抛弃了、、
沈寒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求饶,挺直脊背,沉默的脱下西装外套,狠狠将外套仍在地上,然后转过身,不去看沈家人的脸。
这种沉默的对抗,让沈清辞分外恼火,他往前走了一步,从管家手中接过沉甸甸的戒尺,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看向沈寒洲的后背,眼神中狠色毕露。
“寒洲,父亲有令,哥哥得罪了。”沈清辞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然后抡圆了胳膊,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手臂上,狠狠一尺抽了下去。
“啪、、”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在大厅中炸开,沈寒洲身形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疼痛感席卷全身,脸色瞬间惨白,细密的汗水渗出额头。
疼痛让他挺直的脊背瞬间完了,他咬紧牙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沈清辞丝毫没有停顿,更没有手下留情,他将积压在心底的怨恨,都化作强大的力量,用在这个私生子弟弟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
“啪、啪、啪、、、”
每一下都打的结结实实,戒尺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第六下的时候,沈寒洲的后背上,有红色的血珠渗出,白色的衬衣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沈渺渺因为年龄小,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吓的尖叫起来。
周玉琼看到这惨烈的场面,也瞳孔紧缩,瞪大双眼,脸上有恐惧,还有快意的扭曲。
沈成哲看到打自己的沈寒洲,落到这种下场,眼神中满是复仇的兴奋,小声咕哝了一句,“活该、、”
沈枝意虽然不喜欢沈寒洲,可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别开了脸,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沙发扶手。
沈老爷子端坐主位,面色冷硬,看到私生子儿子受罚,他眼中没有任何动容,冷漠的看着大儿子实施家法。
沈寒洲咬紧牙齿,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流淌,因为疼痛、、浑身肌肉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用尽力气,挺着脊背,死死支撑着、、
第十下打完,沈清辞累的气喘吁吁,他的手臂脱力,戒尺不受控制,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戒尺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沈寒洲背部血肉模糊,白色的衬衣破烂不堪,几乎与皮肉粘连在一起,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倒,他凭借强大的毅力,稳住了身形。
他艰难的转过身,脸色惨白,嘴唇已经被咬破,渗出了鲜血,脸上布满了汗水,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所谓的父亲脸上。
沈寒洲那失望的眼神,让沈老爷子心中一紧,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做的似乎有点过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沈寒洲什么也没说,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大厅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目光死死盯着,小儿子离开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来,从小到大,这个儿子,从来未向他索取过什么,他愿意给的,他就拿着,他不给的,他也从来没有吵过,闹过、、
沈寒洲这个私生子,以前还算识趣,知道自己的身份,拿了钱就分外安分,可是今晚、、沈寒洲似乎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知道进退的庶子。
他的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走的时候,他眼神平静的可怕、、
沈老爷子心头涌上一丝不安,是不是自己对那孩子,太过分了?成哲那孩子,骂他是私生子,搁在谁身上,都会揍人吧?寒洲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又被沈老爷子否认了,他是沈家的家主,他说的话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挑衅他的权威,他要管理这个家族,所有人都必须严格遵守秩序,嫡庶尊卑不能乱。
寒洲没做错什么,可他的出身,就是一个错位,要怪就怪他的出身,他不懂得在适当的时机低头。
沈老爷子内心天人交战,却被一个声音打破了。
“活该,一个野种也敢打我,爷爷罚的好,爸爸打的好,真是解气、、”
“成哲,你在胡说什么?”沈清辞赶紧打断蠢儿子的话,沈寒洲再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也是儿子的叔叔,他一口一个野种,这不是在打老爷子的脸吗?
沈枝意瞥了沈成哲一眼,满脸嫌弃,这个沈成哲就是一个蠢货。
沈老爷子听到孙子,骂小儿子是蠢货,脑子中那根愧疚的弦立马断了,他现在才发现,沈成哲已经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对这个嫡孙极度失望,这样的蠢货,如何能够成为沈家未来的家主?
“闭嘴、、”沈老子忍不住怒吼起来,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迸发出骇人的火焰。
沈成哲被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闭上了嘴巴。
“成哲,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寒洲是你小叔,你一口一个野种,是谁这样教你的?”
沈老子的目光,落在大儿媳身上,声音冰冷,“别以为我不知道,寒洲的车祸,就是人为造成的,当初、、是我做了糊涂事,对不起你们的妈妈,所以这么多年,我把寒洲流放到国外,从来没去看过他,也没有关心过他。”
沈老爷子冰冷的目光,扫过老大一家子。
“可他刚回国,就遭遇了车祸,我老了,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今天的事情,说白了,都是成哲惹出来的,可成哲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们两口子,平时经常在孩子面前,辱骂自己的弟弟、、”
周玉琼被公公的话,吓的心跳加速,车祸是她找人做的,她确实经常在孩子面前,辱骂沈寒洲这个私生子,周玉琼连忙开始解释。
“ 爸、、您别生气,成哲今天被打了,心里委屈,孩子是胡说的、、”
“委屈?他有什么资格委屈?”老爷子打断周玉琼的话,指着周玉琼的鼻子骂,“沈成哲骂人在先,言语恶毒,侮辱长辈,他不但反思己过,还敢口出狂言,都是你们把他惯的,连礼义廉耻都没有了。”
沈清辞也被父亲的怒意震慑住了,吓的冷汗涔涔,连忙开始解释,“爸、、成哲他、、”
“你还有脸说?”沈老爷子猛地扭头看着儿子,眼神冰冷,“成哲有错,也是你这个父亲的错。”
沈老爷子又扭头看着周玉琼,“还有你,慈母多败儿,孩子变成这样,都是惯的、、你看你把成哲教育成什么样了?目中无人,哪里还有沈家长孙的气度?”
沈老爷子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管家赶紧扶着老爷子,小心翼翼抚摸着他的后背。
沈渺渺第一次见爷爷,发这么大的脾气,瑟缩着身子,躲在妈妈周玉琼身后,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沈枝意看了父亲一眼,神情凝重,站起身,小心翼翼靠近父亲,“爸,小心身体、、”
“都给我滚、、”沈老爷子猛地一挥手臂,一把将沈枝意推开了,沈枝意瞳孔紧缩,晃着身体,往后面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面,她没想到,殴打完沈寒洲之后,父亲会大发雷霆。
沈清辞跟周玉琼对视一眼,沈清辞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老爷子突然又开口了。
“沈成哲闭门思过一个月,沈清辞,周玉琼,你们回去都给我好好反省,要是再教不好孩子,我就收回你们大房的权利。”
沈清辞吓的脸色惨白,收回大房手里的权力,难道父亲、、心里还想着那个野种?
沈清辞握紧拳头,微微低头,掩饰住了眼神中的怨毒,恭敬开口:“爸,我知道了。”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打算收回大房的权利,难道老爷子打算把公司留给那个私生子?这怎么能行?
周玉琼正准备开口,却被丈夫拉住了胳膊,把她往门口拖去。
沈成哲吓的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爷爷,我错了、、”
沈老爷子累了,摆摆手,“走吧、、”
沈渺渺扯住哥哥的胳膊,两人快速离开了。
沈枝意看了爸爸一眼,挤出一丝笑容,“爸、、”
沈老爷子满脸厌烦,“你也走吧,回你家去吧、、”
沈枝意愣了一下,自己今天故意针对沈寒洲,被父亲看在眼里,父亲此时对自己有怨气,沈枝意此时后悔了,干嘛掺和沈清辞两口子的事,惹父亲不开心。
她犹豫了一会,赶紧给老爷子服软,“爸,都是我们不好,对寒洲太苛刻了,作为姐姐,我没有保护弟弟,还火上浇油、、”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也不容易,我给你们兄妹,那么多钱财、股份,可是他有什么呢?”
沈枝意心里有点不舒服,父亲还是在乎那个私生子,不过、、想要得到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就要顺着老爷子的心意,沈枝意点点头,声音中满是歉疚。
“是啊、、寒洲确实不容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弟弟,大哥大嫂教唆成哲,辱骂寒洲,确实做的不对,今天的事情,明显寒洲受委屈了。”
老爷子眉头微蹙,沈枝意愣了一下,难道父亲不是心疼那个私生子?她在脑海中,快速的思考着,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最终幽幽开口:“明天,你去看一下那臭小子,给他送一些补品。”
沈枝意点点头,笑着开口:“好的,爸。”
沈枝意握紧拳头,没想到爸爸,会如此在乎那个私生子。
沈老爷子抬头看了管家一眼,“去药柜、、把我收藏的金疮药拿出来,还有我收藏的百年老参,也一并拿出来。”
管家愣了一下,金疮药没什么,那支百年人参,,可是老爷子自己珍藏的,用来滋补元气的,老爷子这、、也太舍得下本了。
老爷子瞪了管家一眼,管家瞬间明白了,老爷子心里还是有小少爷的,恭敬回应:“好的,老爷。”
不多时,管家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还有一个长方形锦盒,轻轻放到茶几上面。
老爷子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根根须完整的老参,静静躺在盒子里面,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老爷子低头看着这两样东西,沉默了一会,低声开口:“你去给寒洲送去,就说是我给的,让他好好养伤。”
沈枝意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她以前太小看沈寒洲了,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在乎他,如果不会成为对手,她还能容忍他,要是成为对手,沈寒洲就是敌人。
沈枝意笑着开口:“爸,让我去吧,我这个做姐姐的,亲自去看弟弟,才足够有诚意。”
沈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你去吧、、”
沈枝意捧着两个盒子,走出了大厅,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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