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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上周就念叨着要嫂子家看看,说嫂子好久没回去看她妈了,正好赶上这周厂里没什么要紧事,她便陪着秦淮茹,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秦淮茹临走前跟何雨柱商量,让他一个人在家对付几天,她说回去住两天,陪她妈说说话。
何雨柱大手一挥,你安心回去,多住几天也没事,我在食堂吃完再回来就行。
他看着秦淮茹抱着孩子坐上来接她们的板车,何雨水在后头提着包袱,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院里少了她们俩的身影,家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何雨柱这几天确实忙,食堂新菜谱要定,几个徒弟要考核,
加上杨厂长前两天刚提了一嘴,说下月区里有个厨艺交流,让他准备准备。
他每天早出晚归,灶台前一站就是一天,回到屋里倒头就睡,连收音机都懒得开。
不到十一点,何雨柱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亲自炒了两锅大锅菜。
他手里的锅铲翻飞,回锅肉的肉片在锅里卷起焦边,
麻婆豆腐的红油滋滋冒泡,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嘴角却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老赵蹲在角落里抽烟,弹了弹烟灰。
何师傅今天咋了,炒个大锅菜都乐成这样。
小张在旁边剥蒜,压低了嗓子接话,说不知道,一大早就哼着京剧进来的。
何雨柱拿大勺敲了敲锅沿,说都闲得慌是吧,中午的菜备齐了没有。
中午开饭,工友们端着饭盒排到窗口前,有人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瞪圆了。
今天这菜谁炒的,怎么比平时香这么多。
旁边的人探头往窗口里看了一眼,说何师傅亲自炒的,你没看见他围裙上那汗。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排队的工人都知道今天是大厨何师傅亲自掌勺,队伍比平时又长了一截。
刘艳芳端着饭盒排在队伍里,听见前面两个工人议论何师傅今天亲自炒菜,眼睛往窗口里瞟了一眼。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翻锅,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她这几天在车间里没少听人提起何师傅三个字——八级厨师,食堂副主任,年轻,工资高,人还厚道。
她夹了块回锅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不自觉地想起之前在院门口拦着他说话时他连眼皮都没抬的样子,又想起何雨水那丫头对她爱答不理的模样。
她把饭盒盖扣上,站起来往车间方向走。
何雨柱越不搭理她,她越不甘心。
棒梗从学校回来,背着书包进了四合院,在水龙头边喝了口水,四处瞅了瞅。
院里静悄悄的,阎埠贵还没回来守门,二大妈三大妈都在自己屋里忙活。
他把书包往自家门口一扔,蹲在台阶上咽了口口水。
他想吃何雨柱前天带回来的鸭架,那味道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蹑手蹑脚摸到何雨柱家门口,推了推门——锁着。
他绕到窗户边挨个推,左边那扇没从里面扣死,窗框嘎吱一声被他撬开一条缝。
棒梗左右看看没人,两手一撑翻进了屋里。
他在厨房里翻了个底朝天,掀开灶台上的锅盖——空的。
拉开柜子门——没有。
鸭架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看见笸箩里有两个二和面馒头,拿起来咬了一口,又干又硬,不如鸭架好吃。
何雨柱今天在后厨多留了一会儿,比平时晚了半个多钟头才回来。
他把自行车支好,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手刚碰到门锁就停了。
屋里有动静。
他轻轻推开门,穿过堂屋走到厨房门口,眼前的场景让他心里的火噌地窜了上来。
棒梗正蹲在灶台边翻柜子,手里还攥着半个咬过的馒头,地上掉着一个,沾了灰。
棒梗。
何雨柱一声大吼,吓得棒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半个馒头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何雨柱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厨房里提出来,穿过中院走到院子当中。
他扯开嗓子喊开了,各家各户都出来看看,棒梗翻窗户进我家偷东西,被我当场抓住了。
棒梗被提在半空中,两条腿乱蹬,嘴里还在骂。
傻柱,你放开我,我就拿了你一个馒头,你凭什么打我。
何雨柱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嘴上。
这一巴掌不轻,棒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还在喊,奶奶,奶奶,傻柱打我。
贾张氏正在屋里午睡,听见棒梗的哭声,鞋都没穿好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看见棒梗被何雨柱提在半空中,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你敢打我孙子。
她张牙舞爪地扑向何雨柱,何雨柱侧身一躲,贾张氏自己绊在台阶上,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跟头,额头磕在石阶上,蹭破了一块皮,渗出血来。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额头,嗓门拔得更高了。
傻柱打老人了,你们都看见了,傻柱打老人了。
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翻来覆去地骂,什么断子绝孙,什么有人生没人养。
何雨柱把棒梗往旁边一推,走到贾张氏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一左一右,清脆响亮。
这两巴掌,你骂我一句一巴掌,这是你该得的。
贾张氏捂着脸,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傻了。
她活了半辈子,在四合院里骂街骂了几十年,从来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全院人都在围观,二大妈三大妈站在一起,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月亮门那边,二大爷刘海忠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
贾张氏平时太嚣张,院里人早已积怨已久,谁也不想替她出头。
轧钢厂下班的时间到了,工人们陆续回到四合院。
易中海提着工具包走进中院,刘艳芳跟在后面,两人听见哭声快步赶过来。
刘艳芳看见棒梗的脸肿着,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扭头看着何雨柱,声音发颤。
何师傅,你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易中海看见贾张氏额头上的伤口,脸色当时就变了。
柱子,你怎么可以打老人和孩子。
何雨柱没有直接辩解,而是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二大妈。
二大妈,刚才的事你从头到尾都看见了,你说说。
二大妈端着手里的洗衣盆,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易中海一眼。
棒梗翻窗户进的柱子家,被柱子当场抓住了,贾张氏是自己摔倒磕破头的,柱子没动她,不过贾张氏骂得太难听了,柱子打了她两巴掌。
易中海脸色沉下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
她那么大年纪撞你一下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躲开。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一大爷,你有病。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何雨柱把棒梗翻窗入室偷东西、张嘴骂他、贾张氏扑上来打人、自己摔倒还反咬一口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站在中院当众提高了嗓门,把声音送到了院子每个角落。
我何雨柱把话撂在这儿,棒梗撬窗户进我家,就是入室盗窃,这事如果现在不给他纠正,将来就得送他去劳改农场。
刘艳芳嫂子,你是他法定监护人,今天当着全院人的面,你得亲手揍他一顿,让他长记性。
刘艳芳愣在原地,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贾张氏一听要打棒梗,把棒梗往怀里一搂,指着何雨柱骂傻柱你别欺人太甚,凭什么让艳芳打棒梗。
何雨柱没理她,目光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这段时间你为贾家和稀泥的次数还少吗,街道王主任上回怎么敲打你的,你忘了。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最后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阎埠贵在旁边站了半天,端着搪瓷缸子开了口,棒梗确实该教训教训了,再不纠正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新来的三大爷田大奎也说了句让监护人当面教育是对的。
院里的二大妈三大妈都点头附和。
刘艳芳看着棒梗那张肿着的脸,又看了看贾张氏死死护着棒梗不肯撒手的样子,嘴唇咬得发白。
她走投无路,只能走上前把棒梗从贾张氏怀里往外拉。
贾张氏死死抱着棒梗不撒手,嘴里骂刘艳芳你个没良心的,你敢打他。
刘艳芳没松手,咬着牙把棒梗拽了出来,扬起的巴掌顿在半空中。
她的眼泪先掉下来,然后一巴掌落在棒梗屁股上,声音又闷又响。
我让你偷,我让你不学好。
她边打边哭,泪水滴在棒梗的后背上,声音抖得不行。
你要是不学好,将来就得进劳改农场,你知道不知道。
棒梗被刘艳芳按在腿上打屁股,一边哭一边喊奶奶救我。
贾张氏拉不住刘艳芳,甚至动手打了刘艳芳两下,也没能让她停下来。
刘艳芳足足打了棒梗的屁股好几分钟才停下,手还举在半空,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以后还敢不敢偷了。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终于开口,差不多了。
何雨柱见棒梗已经被教训得差不多了,才开了口,这次看在邻居的情分上,只偷了一个馒头,就此作罢,如果再有下次,绝不是这几巴掌能解决的。
说完他转身往自家走,推开屋门,反手把门重重关上。
易中海让众人散了,叮嘱大家不要把这事往外说,免得坏了四合院的名声。
回到贾家,贾张氏把棒梗搂在怀里,一边用湿毛巾给他敷脸,一边埋怨刘艳芳打得太狠。
刘艳芳把毛巾往盆里一扔,妈,我打他是为了他好,你把他惯成这样,他要是在外面偷东西被人抓住,就不是这几巴掌能解决的了。
贾张氏被她这语气吓得愣了一瞬。
刘艳芳说现在要是养成偷东西的习惯,将来进了厂偷公家的东西,那是要坐牢甚至枪毙的。
贾张氏听到坐牢和枪毙,终于感到害怕了,整个人瘫在炕沿上,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艳芳把毛巾从盆里捞起来拧干,挂在了绳子上。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贾家的灯灭了,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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