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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撒过额顶,我能察觉到傅司铖离我很近,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我垂眸,心口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却答不上话。
要知道,不管是沈向晚还是陈今夏,上一次见傅司铖,都是在五年前。
总不能跟他说我是那场大火里侥幸逃脱的土包子,他口中的硅胶玩具吧?
懊恼划过心口,我有些气自己的不小心。
一道梨花酥就让傅司铖看出破绽吗?
“阿铖,你吓到陈小姐了,”清甜的嗓音落入耳中,周琬晶凑了过来,关切道,“要是味道不合适,可以让陈小姐再调啊。”
闻声,傅司铖后退一步,声音也恢复成方才的沉稳状:“只是好奇陈小姐这一身的手艺师出何处罢了。”
“师出何处”几个字瞬间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上。
苏瑾见状马上站出来替我解围:“说到这,我可太有发言权了。”
她看着我,解释道:“今夏的父亲呢,是我们老家有名的面点师,她也算是继承了老父亲的天赋,青出于蓝了。”
“原来如此,”周琬晶点点头,而后看向傅司铖,“看来是家学渊源。”
“所以陈小姐之前一直在老家工作?”
追问声再一次砸到我的脸上,我调整呼吸,回应道:“四处漂泊学艺,毕竟我们做酥点的,最讲究因地制宜,就像面前的梨花酥。”
我话锋一转,解释道:“普通蜂蜜甜腻厚重,入口发齁,搭配梨花清甜,反而会掩盖果香。而桂花蜜清润淡雅,甜度柔和,中和豆沙绵密,又能衬得梨肉鲜爽,是我常年调试出来的配方。”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赞,可傅司铖却不依不饶道:“那为什么选桂花蜜?对陈小姐来说,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特殊之处,我跟傅司铖都清楚。
无非是避免他蜂蜜过敏罢了。
但此刻,我给自己找补道:“桂花蜜是我们最常用的食材,傅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我语气云淡风轻,反客为主。
也算是应了他的疑虑。
傅司铖突然被耶住,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下一秒,他转脸看向梁鑫:“合同的事,你来安排。”
他撂下这话后,快步离开了后厨。
脚步急促。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下来,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冰凉黏腻地贴着肌肤。
方才短短几分钟的对峙,几乎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但好在,瞒过去了。
这时,周琬晶独有的清甜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恭喜陈小姐,顺利通过雲璟考核。”
我掀了掀眼皮,对上了面前这张精致的面孔,却在她的黑眸里看到了一丝审视。
回房间后,苏瑾马上凑过来,八卦道:“今夏,你发现了没,傅司铖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想着在后厨里的那场无声的对峙,珉了口水,淡淡道:“有吗?”
“你没发现吗?”苏瑾转了转眸子,顿了顿,“他品尝梨花酥时,表情有些古怪,是回味,怀念,动容?总之直觉告诉我,这道梨花酥对他而言肯定不简单,难道说,传闻是真的?”
我好奇地看着她,问:“什么传闻。”
苏瑾压低声音:“我听大堂经理说,前几年,雲璟在全国各地挖厉害的面点师,考核内容就是做一道梨花酥,要我说,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全国各地招聘面点师?
就为做一道梨花酥?
像傅司铖的作风。
“可能是他嘴刁,”我轻嗤一声,开口道,“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罢了。”
毕竟,当初给他亲手制作梨花酥的土包子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为了特配的防过敏馅料消失了,可不就有些不习惯。
下午两点,我跟苏瑾再一次出现在雲璟顶层的会议室。
傅司铖坐在主位,一身炭灰色西装,指尖捏着一支钢笔,神情冷淡,眉眼疏离,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酒店掌权人模样。
仿佛早上在后厨失态追问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而周琬晶坐在他身侧,翻阅着宣传资料,安静温婉,默契十足。
我跟苏瑾落座后,梁鑫立马将打印好的合同递了过来。
合同内容条款清晰,提高三成酬劳的约定写得一清二楚,连我需要什么食材、工具等后厨都会一律配合都标了出来,唯独一条,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合作期间,乙方陈今夏需常驻雲璟酒店,全程跟进婚宴点心制作,服从甲方合理工作安排,直至合作结束。】
常驻雲璟?
还要到合作结束?
可之前跟梁鑫的接洽中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我跟苏瑾完全可以在外面选一个短租房。
长租,就意味着工作期间我跟傅司铖会一直抬头不见低头见。
虽然能省下些房租,但只要想到我们彼此会不断地产生交集,我便觉得窒息。
想到这,我抬眸,视线落在傅司铖脸上,开口道:“傅总,我看到合同中有需要我常驻雲璟?”
我指着合同条款,继续道:“不瞒您说,我跟苏总已经在附近看了房子,你也知道我们是小作坊出来了,住不惯雲璟这种级别的酒店,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住处我们自己安排,保证不耽误工作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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