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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锦怔了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她倏地抬眼,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愕然。

    让她……伺候暴君沐浴?

    她的心底一片冰凉。

    这羞辱人的法子,他倒是很有一套。

    “不愿?”祁煜已站起身,修长的双臂舒展,静等她上前。

    云锦此刻已再无退路。

    她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最终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

    纵然存心戏弄,可祁煜周身间的帝王之威仍如影随形。

    他垂眸,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云锦为他宽衣时,指尖发颤却强作镇定的模样。

    云锦何曾这般伺候过男子?

    更何况是传闻中嗜杀成性、恶名昭著的暴君。

    纤白如葱尖的指尖,颤巍巍的触碰上他那鎏金腰带。

    布料之下传来灼热的体温,不知是羞是惧,她的耳尖倏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云锦的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

    祁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腰带即将落下之际,他忽的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细瘦的手腕。

    “你怕孤?”

    如此直白的试探,过去十数年在贵妃宫中,云锦早已听过了太多遍。

    她强迫自己抬眸,蓄着水汽的眼怯怯的迎上他的视线。

    “臣女……不敢。”

    祁煜低嗤一声,却不戳穿。

    他接过她手中尚带着余温的腰带,手法利落的缚上她的手腕,随即收紧。

    云锦猝不及防,身子骤然向前踉跄了两步,重重的撞上了男人坚实的后背。

    疼痛袭来,她的眼尾瞬间盈了泪。

    “今夜,云美人可要好好的侍奉孤。”

    祁煜侧首,侧脸贴着她的耳廓,轻佻又恶劣,“也让孤好好瞧瞧,大云国的五公主……在床笫之间,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云锦呼吸一窒。

    这声音如同催命符,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竟已知晓自己不是大公主?

    云锦眼中掠过一丝惊骇。

    她分明故意扮作了姐姐的模样,他又是如何识破的?

    云锦本就因恐惧而急促的心跳,此刻更如擂鼓。

    他会像梦中那样,一剑刺穿她吗?会因大云国的欺瞒而震怒吗?

    无数的念头在脑中轰然炸开,她的呼吸越发紊乱。

    祁煜见她失神,手上略微施力,扯着那截腰带,将被缚的云锦径直拖向了汤池。

    池中热气氤氲,殷红的花瓣浮沉。

    暴君踏入水中,见她站在原地迟迟不动,他的声音微沉:

    “云美人,你是要让孤……亲自来伺候你么?”

    云锦迎着那目光,默默的抬起了被缚的双手。

    “用嘴咬开。”祁煜偏了偏头,语调轻缓,“云美人该不会……连这都不会吧?”

    这般行径,对自幼被训诫教导的云锦而言,何止荒唐?简直折辱!

    可暴君的视线太过于灼热,灼的她肌肤生疼,仿佛下一刻便能将她焚烧殆尽。

    在丢失尊严与惨死之间,云锦毫不犹豫选了前者。

    她垂眼,红唇咬住腰带的一端。

    费了好一番的力气,才将腰带咬开。

    绯色自她的双颊向上蔓延至耳尖颈侧,乃至于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染上了一层羞愤的薄红。

    祁煜对此很是满意。

    眼前的女子,还真是一颗怯懦娇气,又意外有趣的弃子。

    他的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朝她招手,声音不容置喙:“过来。”

    云锦眼睫低垂。

    只见暴君身上月白色的里衣此刻已被温水浸透,紧紧的贴合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半敞的衣襟上挂着水珠,正缓缓的滑落。

    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这暴君的身形,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觉察到她未加掩饰的目光,祁煜的喉结微动,嗓音低哑:

    “将孤伺候好了,自有你的好处。”

    男人语调中是说不清的缱绻。

    云锦小心挪至池边,半跪下来,

    她取过盘中软帕,想为他擦拭。

    谁料她刚想俯身沾湿帕子,池边水滑,她手下一空,整个人失衡,直直的栽进了铺满花瓣的池中!

    温水顷刻将她的身体牢牢包裹。

    下坠的窒息感勾起了云锦无数的糟糕记忆,

    她慌乱的四下扑腾,直到碰到了一旁的身影,

    如溺海之人抓住浮木一般,云锦死死的攀住对方的肩,蜷进他的怀里不肯松手。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那恐慌感才稍稍的平息。

    “这般蠢笨,难怪你会被送来和亲。”

    含笑的声音擦过耳畔。

    祁煜垂眸。

    怀中的小人儿浑身湿透,领口滑开,露出的锁骨随呼吸轻轻的起伏。

    他的眸色骤然深沉,气息也灼热起来。

    就在云锦抬头想要解释的刹那,

    她的唇不偏不倚,撞上了他的。

    云锦脑中轰然一片空白,身体僵住。

    腰间的手臂蓦地收紧。

    温热的指腹贴着她微凉的肌肤,酥麻触感窜过,她的心跳骤然漏了数拍。

    祁煜的眸色幽沉,眼底暗潮汹涌。

    他微微咬住她的唇瓣,一丝腥甜在齿间漫开。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燥热弥漫,每一寸气息都透着黏腻。

    这个吻来的凶狠,带着掠夺的意味。

    祁煜久旱逢霖,像极了穷凶极恶的野兽,恨不能将怀中的美人揉碎,吞吃入腹。

    云锦吃痛的呜咽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

    “陛下……”

    帝王粗粝的指腹仍流连在她的腰间,眼底的欲色未褪。

    念在方才二人那般亲近,他难得放缓了神色,等待着她的下文。

    云锦额眼尾微红,湿衣贴着身子,勾勒出纤细窈窕的曲线。

    只是这般看着,祁煜便觉着腹下窜起一团火,几乎要烧干他的血。

    “大云国既然送你来了,你便是孤的人。侍奉孤,是你的本分。”

    “臣女……愚钝,恐会扫了陛下的兴……”

    祁煜闻言低笑,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手指与她紧紧相扣。

    他微喘的嗓音裹着迷蒙,钻进她的耳中:“你怕什么,孤来教你。”

    说罢,他便握着她的手,引向隐秘的……

    湿衣被一件件褪下,凉意爬上了她的脊背,

    可那粗糙的掌心触及之处却无比滚烫,烫的她的肌肤微微泛红。

    祁煜的吻细密的落下,从锁骨蜿蜒而下,带起阵阵酥麻。

    云锦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的锁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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