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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朦胧间,云锦恍惚感觉到一双带着微凉的手挑开了她的衣襟,在腰间辗转摩挲,细碎的吻落在她白皙的颈间,极尽缠绵。她的喉中不由逸出一声轻吟,又羞涩的咬住了下唇。
意乱情迷之间,男子将她压在榻上,面纱随之滑落,她的容颜彻底展露在对方面前。
“云景竟敢随意送个女子来戏弄孤!”
身上的男子骤然抽身,方才的温柔顷刻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怒意。
紧接着,他手中寒光凛冽的长剑,直直的刺入云锦的胸膛。
“啊——!”
云锦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掀开被子仔细察看胸口,确认没有血窟窿后,紧绷的心才略微松弛下来。
偌大殿内只点着零星烛火,光影摇曳。
她望向镜中憔悴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已是她替姐姐前来大景和亲的第三日,却连暴君的面都未曾见过。
可接连三夜,她几乎做着相同的梦:侍寝时暴君识破她并非姐姐,挥剑便将她刺死。
正恍惚间,紧闭的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宫灯将一道高大的身影投在门上,云锦心中骤紧,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莫非暴君这么快便要来取她的性命?
她死死的盯着门外的人影。
脚步声渐近,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随即,殿外响起一道尖细的通传:
“陛下驾到!”
云锦心如死灰,但为求一线生机,她仍强作镇定,披好外衫朝殿门走去。
门推开,她低头迈出,却冷不防撞进一个怀抱。
帝王身上带着清冷的白梅香气,隐约掺着一丝血腥。
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却宛如催命的符咒。
她垂眼,只见面前一袭玄色的龙袍。
云锦闭了闭眼,脑中已为自己想好了体面的死法。
“孤的怀里,可还暖和?”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含笑间带着几分玩味。
云锦吓的一颤,她慌忙想要退开,腿一软就要跪下给他赔罪,只想求暴君别将她的脑袋当球踢。
膝盖还未触地,手臂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扶住。
云锦眼中闪过一抹惊恐,磕磕绊绊道:“臣、臣女不是故意的……求陛下饶命……”
本就白皙的脸颊因恐惧愈显苍白,一双微挑的眼眸漾着水光,在摇曳的烛火下透着一丝光亮,我见犹怜。
那模样,让祁煜想起被围猎的兔子,恐惧又驯顺。
他伸手抬起她光洁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
声音微冷,透着若有似无的玩味:
“孤为何要罚你?”
帝王的眸色宛如深潭,眼睛微微眯起,叫人看不清情绪。
云锦喉头微动,一时竟不敢出声。
这哪里是问话,分明是想让她送命。
若答的不好,触怒暴君,今夜便不是洞房花烛,而是她毙命之时。
“陛、陛下……我……”恐惧填满了整颗心脏,云锦牙关轻颤。
祁煜喉间逸出一声上扬的轻“嗯”,好整以暇的挑眉瞧她,丝毫没有放过之意。
“臣女……行为莽撞,冲撞了陛下,求陛下宽恕……”
“孤还以为,云美人是怕了孤。”祁煜指间的力道稍松,话音里仍藏着无形的钩子。
云锦自幼活在吃人的后宫,她虽胆小,心思却不钝。
她学着往日奉承贵妃的姿态,低眉顺目道:
“陛下乃天子,臣女的心中唯有敬仰,何来惧怕。”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发嗓音颤,还是将心底的恐惧暴露无遗。
这般奉承话,祁煜听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岂会当真。
他眼眸朝旁一扫,身侧的太监立即会意,上前一步:
“陛下礼重大云,特赐恩赏。云美人,还不快跪下听赏?”
云锦怔了怔。
暴君……竟有这般好心?
可人在深宫,身不由己。
她明知不会是什么好物,也只能硬着头皮跪下。
老太监击掌两下,殿外立即走进一名小太监,双手紧紧的端着托盘,脑袋低垂。
云锦抬眼看去,待看清盘中的东西后,只觉眼前一黑……
那满满的一盘,尽是些各形各状的玉势。
即便她未经人事,也清楚这是何物。
这算什么?
羞辱吗?
“美人,快接赏谢恩呐!”老太监扬声催促。
谢恩?谢什么恩?
谢他兴师动众,只为赏她一盘玉势折辱她之恩?
云锦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麻木的伸出双手,接下了那满盘的耻辱。
“孤所赐之物,你可喜欢?”
祁煜垂眸瞧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美人,低笑一声,“可要孤教教你……如何用?”
云锦浑身一冷。
这暴君,竟是连戏都懒得做,急不可待的要当众逼死她么?
“此等小事……不、不劳陛下费心。”
她咬紧牙关,白皙脸颊因羞愤泛起了薄红,反倒平添了几分娇媚。
祁煜眉梢微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忽的他又俯身逼近,贴在她的耳畔低语:
“如此说来,倒是孤小瞧云美人了。”
含笑的声音低低的拂过她的耳际,恶劣又玩味,仿佛不将这枝头的娇花碾落尘泥,他便不肯罢休。
祁煜眼底的戏谑愈深,“正好今日孤的兴致不高,既然你会用,不如云美人……为孤助助兴?”
帝王的薄唇轻启,墨眸深处的情绪晦暗难辨。
话音未落,他已径自转身,踏入了寝殿之中。
云锦浑身僵直,久久未能回神。
祁煜身侧的老太监瞥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低声提醒:“美人,陛下今夜要宿在长清宫,您该进去侍奉了。”
云锦如梦初醒,转头望了望内殿的烛光,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眼下的绝境。
一旁的小顺子与小禄子亦朝她投来怜悯的目光,仿佛在与她作着无声的诀别。
今夜,她只剩下两条路……
若她触怒暴君,那就是死无全尸,
或是侥幸得暴君“开恩”,赏一具全尸。
横竖……都是一死。
想透这一点,云锦反倒是觉着心头一空,视死如归的抬步向殿内走去。
烛影摇曳,暖香扑面。
暴君此刻正斜倚在贵妃榻上,一双墨眸借着光,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
见她窘迫无措,祁煜的玩心愈盛。
今夜他本是想寻个乐子,未料这女子倒有趣的紧。
“来侍候孤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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