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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天气的第三天。风雪稍微小了一些,但气温依旧死死地钉在零下三十度。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末世里,饥饿,开始成为比寒冷更致命的催命符。
“叮咚——”
早上八点,苏湄刚给壁炉里添了两块果木炭,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今日情报:别墅区下方的人工湖冰面上,幸存者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物物交换集市”。】
【附加情报:一名富二代正带着十桶(每桶20升)高品质柴油,试图换取几包劣质香烟和两斤能填饱肚子的大米。】
苏湄眼神微动。
别墅的地暖和日常用电,主要依靠地下室的储电池和柴油发电机。虽然她前期囤了不少柴油,但在这种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极寒里,燃料永远是不嫌多的。
十桶高品质柴油,换几包烟和两斤米?
这在和平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在末世,不能吃不能喝的柴油,对于快要饿死、又烟瘾发作的幸存者来说,就是毫无价值的累赘。
苏湄立刻开始准备。
她没有穿那身高调的战术冲锋衣,而是找出了几件极其臃肿破旧的羽绒服套在身上,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笨重的流浪汉。
为了以防万一,她用深色粉底和眉笔,在眼角到脸颊处画了一道狰狞的“假疤痕”,戴上一顶破线帽,用厚厚的围巾将脸下半部死死裹住。
背上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两包最廉价的香烟,以及一袋两斤重的陈年糙米。
“诚诚,妈妈出去换点东西,你乖乖在家拼乐高。”
安顿好儿子,苏湄拉着雪橇拖车,踏入了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距离人工湖集市不远的冰面上。
魏知明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集市方向挪动,身后跟着同样饿得两眼发绿的弟弟魏文山。
家里已经彻底断粮了。
昨天那场水管爆裂的灾难,不仅淹了他们大半的物资,剩下的那点吃的也被十口人一晚上抢食干净。
老家的父母和几个孩子饿得嗷嗷直叫,魏知明被吵得头疼欲裂,只能出来找吃的。
他的口袋里,紧紧攥着一块劳力士绿水鬼手表。
这是当年结婚时,苏湄出钱买给他的婚戒替代品。
“哥,这表能换到吃的吗?”魏文山冻得直哆嗦。
“怎么不能!这可是劳力士!和平年代能买好几车大米!”魏知明咬着牙,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两人来到人工湖的冰面上。
这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幸存者,每个人都裹得像粽子一样,冻得瑟瑟发抖。冰面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名牌包包、黄金项链、高档化妆品……
但在末世,这些曾经象征着阶级和财富的东西,却无人问津。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些极少数手里有食物的人。
魏知明走到一个面相凶狠、守着半袋杂粮饼的男人面前,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块劳力士。
“大哥……我这块表,正品劳力士……换你五个杂粮饼行吗?”
男人瞥了一眼那块在阳光下闪着幽光的机械表,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魏知明。
“呸!”
男人往冰面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什么破铜烂铁!这玩意儿能填饱肚子还是能烧火取暖?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做生意!”
魏知明脸色涨得通红,屈辱感涌上心头:“你懂不懂行!这可是十几万的名表!”
“老子管你几万!”男人不耐烦地扬起手里的铁棍,“再哔哔,老子给你脑袋开个瓢!”
魏知明吓得缩了缩脖子,只能灰溜溜地退开。
他在集市上转了一大圈,卑微地四处哀求。
曾经高高在上的魏家大儿子,如今为了几口吃的,连尊严都踩在了脚下。
最后,他用那块名表,加到一个老头面前,换来了半个发霉的、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
魏知明和魏文山蹲在集市边缘的背风处,兄弟俩为了这半个发霉的饼,甚至互相提防着。
魏知明用力咬下一点饼屑,发霉的苦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却吃得狼吞虎咽。
眼泪混合着鼻涕流进嘴里,他一边啃,心里一边恶毒地咒骂着苏湄。
“那个贱人……要是没离婚,这表还在她手里,今天挨饿受冻的就是她!”魏知明自欺欺人地想着,“这雪下这么大,她带个拖油瓶,肯定已经冻死在路边被野狗啃了!”
就在他做着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时。
不远处,集市的中心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魏知明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羽绒服、佝偻着背的“神秘拾荒者”,拉着一辆雪橇车走了过来。
那人径直走到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富二代面前。
富二代脚边,摆着整整十个大铁桶,里面装满了柴油。
“换吗?”“拾荒者”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粗哑。
她从破布包里掏出两包最廉价的香烟,以及一小袋沉甸甸的大米。
富二代看到香烟和大米的瞬间,眼睛都直了。他已经断粮两天,加上烟瘾发作,整个人都在发抖。
“换!我换!”
富二代一把抢过香烟和米,像是护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塞进怀里。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眼红的目光中,那个佝偻的“拾荒者”动作利落得出奇。
她单手拎起重达四十斤的柴油桶,稳稳地码放在雪橇车上。
一桶,两桶……十桶!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核心力量。
周围有几个心怀不轨的混混互相使了个眼色,想要上前抢夺。
破线帽下,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带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彻骨寒意。
那道狰狞的刀疤配合着凌厉的眼神,瞬间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
没有人敢在一个能单手拎起四十斤油桶的狠角色面前造次。
“拾荒者”拉起满载着十桶柴油的雪橇车,伴随着冰面摩擦的沙沙声,从魏知明面前不远处走过。
魏知明死死地盯着那十桶柴油,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了。
十桶柴油啊!有了那些燃料,他们家就不会被冻得像冰棍一样!
但他只敢蹲在角落里,啃着那半个发霉的杂粮饼,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哪里知道,这个被他嫉妒得发狂、轻松用两包烟换走暴利物资的神秘大佬,正是那个被他认定早就死掉的前妻——苏湄!
而苏湄,在路过魏知明时,目光甚至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在她的眼里,那个缩在墙角啃发霉窝窝头的男人,和路边冻僵的野狗没有任何区别。
连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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