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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石经理,徐宗嗣先生遭绑架,妻子惨死家中,就连几个月大的孩子都没能幸免。外面盛传是仇家寻仇,具体怎么回事?请您讲一讲。”一名记者抢先发问。石美玉礼貌地示意他坐下,然后神情哀伤地回答道:“徐总家中突遭不测,我本人深表难过。在警方的调查结果公布之前,我不便发表任何言论,同时也希望记者朋友们不要妄加揣测,一切要以事实为准。我想我们大家都希望徐宗嗣先生能够早日平安归来,我们也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一定会还公众以真相。”
这样的回答很官方,也很得体,但说了基本等于没说。
“石美玉小姐,据国际社会报道,尹克波病毒已经出现扩散趋势,不仅非洲地区,尼日利亚、埃塞俄比亚等国也相继出现感染病例。贵公司官网对外宣称,正积极研发抗疫药物。目前公众最担心的问题是,徐先生家中突发变故,会否影响到新药的研发与上市?”另一名记者问。
“这点请大家放心,新一代抗疫药物的研发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我们佣有世界顶级团队,他们正夜以继日地投身到该项研发工作当中。在这里可以提前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新药已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不出意外的话,将如期面世。请公众对本公司保持信心,一旦外来病毒入侵我国,我们有实力彻底战胜它!”
这段演说词抑扬顿挫,颇富感染力,记者席中响起掌声。
“骗子!强盗!”
和谐的氛围当中,突然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所有人扭头看,只见最后排站起一位头戴鸭舌帽的老人,激动令帽檐颤抖。
“徐宗嗣就是个盗贼,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咳咳咳……”老人扯着嗓子喊,声带的撕痛令得他剧烈咳嗽。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又让他混进来了?”石美玉脸色铁青怒斥保安。
三名保安一拥而上,拽胳膊的,按肩膀的,揪衣领的,十分粗鲁,想要强行将老人“请”出会场。
“住手!”于勾儿实在看不下去,迈步上前,一把攥住揪着老人脖领子的手,顺势掰起一根手指向下撅,保安被迫下跪,疼得呲牙咧嘴。另外两名保安抽出警棍往上凑,被于勾儿恶狠狠的怒视震慑住,比比划划不敢靠近。
“请你们搞清楚,这里是民主国家,公民言论自由。再说了,如此对待一位老人,你们觉得合适吗?大家觉得合适吗?”
正义的火焰在胸中燃烧,胸膛热乎乎,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于勾儿感到自己的形象无比高大。“好样的兄弟!”于勾儿乙对于勾儿甲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于勾儿甲对于勾儿乙回。
“不合适!”麦考尔猫在记者当中带头儿喊号子。
“对,不合适!”有人附和。
“这位先生说的对!为什么不让老先生讲话?”一位记者义愤填膺地站起来。
“对,让他说。”人群中陆续有人响应。
于勾儿清楚的知道,这些记者之所以声援老者,有正义感召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石美玉见场面有些失控,赶忙放低姿态打起圆场,“各位记者朋友,请不要误会,我们当然欢迎大家踊跃发言,但只限于媒体界同仁,这毕竟是一场记者见面会。况且言论自由并不等于诽谤自由对吧!据我所知这位老先生并非记者,而且精神方面好像有点……”说着在太阳穴处做了一个画圈的动作。
“胡说八道!我正常的很,徐宗嗣那个兔崽子才是神经病。不,他是个杀人狂!不要以为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没人知道。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你们……”老人越喊越激动,呼吸急促,身体打晃,于勾儿赶忙将他扶住。
石美玉竟表现出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于勾儿以为她是做给媒体看的,后来证明于勾儿错了,石美玉当时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大家看到了,我想如果再任由这位老先生胡闹下去,我们的见面会恐怕要提前结束了。同时也为了这位老先生的身体考虑,还是请他离开比较好。”
保安们试试探探,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于勾儿挥挥手,“不必了,还是由我来照顾这位老先生离开吧。”
记者见面会对于勾儿来讲不会有太大价值,听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而这位老先生的话倒是让他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老人在于勾儿和麦考尔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走出大楼。雨小了些,老人看上去有些虚弱,于勾儿询问老人要不要去医院。老人说不必了,就是血压有点高,缓一缓就好了。于勾儿又问老人怎么走,需不需要打电话帮他要辆车。老人说不用,自己有车。令于勾儿和麦考尔没想到的是,老人的车子居然是一辆豪华虎头奔,而且配有专职司机。这让他们对老人的身份更感兴趣。“谢谢你年轻人。”老人说。“不年轻了。”于勾儿说,说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请两位喝杯茶?”老人说。“当然有时间。”于勾儿说。“他呀,现在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了。”麦考尔打趣道。
第一次坐大奔,感觉是不一样,人仿佛神气了,老想降下车窗探出脑袋,巴望着碰到个熟人,打声招呼。
车子兜兜转转驶入繁华街区,在一间题字“闹中取静”的茶道馆停下。
古筝深幽,茶香沁人,熏香袅袅,老人神态松弛,如高僧入定。
“嗯,好茶,明前的庐山云雾。”
茶是茶艺师推荐的,老者一张口便道出茶的品种、产地,甚至连采摘期都讲得明明白白。于勾儿是个大老粗,即不懂茶,也不爱茶。麦考尔是喝过茶的,她的前夫金刚石副部长每年光收礼的茶叶都够开间茶叶铺子的。她还用三千块一斤的茶叶煮过茶叶蛋呢,结果还不如茶叶沫子煮出来的够滋味。
“老先生厉害啊!”麦考尔夸赞道。
老者谦恭地摆摆手,“厉害谈不上,喜欢品茶而已,要论茶道,还是贵国的茶文化博大精深。”
老人十分健谈,中外古今,学识相当渊博。闲聊中于勾儿盘算如何开口询问关于徐宗嗣的事,又担心老者的情绪再次激动,犹豫之际老者竟先开了口。
“相识即缘分,二位能帮我个忙吗?”
“别客气,您尽管说,只要我们办得到。”
老者挥挥手,示意茶艺师和乐师回避,茶室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老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们提供一个大新闻,你们敢报道出来吗?”
于勾儿和麦考尔对视一眼,看来老人真把她俩当成记者了,索性将错就错。
“哦?是什么新闻?”
“徐氏公司在搞人体实验!”
一场血雨腥风在神州大地席卷开来,秦军所到之处攻无不克,血流成河。城池被扎成刺猬,山河瑟瑟发抖。被射成箭猪的人沿河漂流,被射成箭猪的猪沿河漂流,猪的尸体四脚朝天,人的尸体四脚不朝天。圆鼓鼓、白惨惨,散发着恶臭。绿豆苍蝇在尸体露出水面的部分飞舞、聚集,庆祝丰收,把卵产在尸体的口鼻、肚脐眼、肛 门,凡是有洞的地方。成群的乌鸦在天空盘旋,像笼罩半边天的黑云。它们聒噪着俯冲向各自心仪的尸体,用灰爪子抓扯,用灰嘴巴啄食,用红爪子抓扯,用红嘴巴啄食。上面有乌鸦在吃,麻雀不吃,鸽子不吃,它们是好鸟。下面有鲶鱼在吃,鲤鱼不吃,鲢鱼不吃,它们是好鱼。这么多的尸体,足以养肥一河的鲶鱼,满天的乌鸦。天气炎热,不管是人的尸体,还是猪的尸体,都在发胀。其中一具看发髻是个女人的尸体,肚子鼓胀得出奇,肚皮绷得展展的,肚皮表面布满网状的淤青血管。一只年轻的乌鸦落到肚皮上一下一下地啄着,周边尸体上的老乌鸦们拍打着翅膀,“呱呱”地发出警告,然而年轻乌鸦还是没意识到危险。“嘭”得一声巨响,尸体爆开,绿的、黄的、红的,迸得乱七八糟。一坨黑紫色的东西,拖着长长的尾巴掉到水里,那是一具成形的、即将呱呱坠地的胎儿。一片黑羽旋转着飘落,盖住它睁着的小眼睛。
秦军所到之处,哀鸿遍野。未到之处,闻风丧胆。久而久之,秦军会施法术的流言不胫而走。传言秦军中有善呼风唤雨者,雨非雨,乃箭雨,风助雨势可飞八百里,鸟雀都逃不过,何况人乎。
实际情况是,秦军在作战过程中不断总结经验,改良装备,从单弩发展出连弩、多头弩、重弩、巨弩等多个种类,并根据不同弩种编制队形,射程近者,列阵在前,逾远者,依次列阵在后,形成大面积覆盖式打击。剑雨压顶,飞鸟亦无隙藏躲,并非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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