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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林远在树林里找到一处山洞。
洞口不大,被灌木丛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倒是不小,能容下三四个人,地面干燥,角落里还有一堆灰烬——以前有人住过。
他把木箱放在洞最深处,搬了几块石头堵在洞口,只留一条缝透光。
神木叶子上的那个“遁”字越来越亮了。不是金光,是五色光——红、黄、白、青、黑,五种颜色在叶片上流转,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爬。
林远坐在木箱旁边,等着。
第一天,花苞冒出来了。不是以前那种圆鼓鼓的果苞,而是细长的,像一支笔,五种颜色从底部往上蔓延,越往上越淡。
第二天,花苞绽开了。没有花瓣,只有五根细蕊,每根一种颜色,像五根手指从果苞里伸出来。五根细蕊慢慢卷曲,缠绕在一起,拧成了一颗果实。
第五颗悟道果。
林远没有犹豫,一口吞下。
果实入腹,五种气息同时炸开。不是温热的灵气,而是五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金的锐利像刀子一样切割经脉,木的生机又迅速修复,水的润泽在伤口上抚过,火的温热把残留的杂质烧成灰烬,土的厚重将一切镇压、融合。
疼。
比前四次都疼。
林远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洞里的泥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疼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他听见了“咔嚓”一声。
不是骨头断了,是体内某扇门被撞开了。金丹在丹田里猛地收缩,然后膨胀——金丹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又重新凝聚,变成了一颗更小、更亮、更凝实的东西。
不是丹,是婴。
元婴境。
林远睁开眼。
元婴境,神识外放。
然后,一段信息涌入了脑海。
五行遁术。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本能。他知道自己可以融入五行之物——金、木、水、火、土——在其中穿行,从一端进入,从另一端出来。
林远站起来,走到洞壁前,伸手摸了摸岩石。
岩石很硬,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身体融入了岩石。
没有撞击,没有阻力,就像走进了一层薄雾。周围是黑暗的、冰冷的、沉重的——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石头的一部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一种迟钝的、缓慢的存在感。
他在岩石中走了三步,然后往前一迈。
出来了。
人已经在洞外了。
林远回头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上沾满了石粉,灰扑扑的,头发里也有。他拍了拍,石粉簌簌地往下掉。
他又走到一棵松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融入。
这一次的感觉不同。不是冰冷沉重,而是温暖、轻盈、充满生机。他能感觉到树汁在木质部里流动,能感觉到树根在泥土中蔓延,能感觉到树叶在阳光下进行光合作用。
他在树干中穿行,从树根处出来,又从树冠处进去,最后从树干的另一侧迈出。
身上沾的不是石粉,是松脂,黏糊糊的。
他又试了试水。
洞外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林远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融入。
水的感觉是最轻盈的,没有重量,没有形状。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股水流,顺着溪流往下漂,速度快得惊人。他从小溪的这头进入,从另一头出来,前后不过一息。
上岸的时候,浑身湿透了。
陈平安不在,没人看见。林远站在溪边,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五行遁术。
土遁、木遁、水遁。还有金遁和火遁没试,但原理一样。这神通保命一流——打不过就往土里一钻,往树里一躲,往水里一潜,谁抓得到?
他收了神通,回到山洞里,把湿衣服换下来,从包袱里找出一件干净的换上。木箱靠在洞壁边,神木在箱子里安安静静,叶片上的五色光已经褪去了,恢复了翠绿。
林远在洞里盘腿坐下,内视丹田。
元婴。
一颗小小的、金色的、像婴儿一样蜷缩着的东西,悬浮在丹田中央。它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灵气在全身运转一圈。
他闭上眼睛,稳固修为,然后在附近找了个院子住下了。
林远蹲在院子里劈柴。
说是劈柴,其实是把一根上好的灵木劈得七零八落。
这木头是昨天从山匪窝里顺来的,据说值半块雪花钱。林远不懂行情,只觉得烧火挺旺。
柴刀落下,木屑飞溅。
"林公子好雅兴。"
声音从墙头飘下来。林远手没停,第二刀劈下去,才抬眼看——青鸾国师站在那儿,一身紫袍,笑眯眯的,像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
"国师大人,"林远把柴刀往木桩上一插,"走正门是犯法吗?"
国师轻飘飘落地,袍子连灰都没沾。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笑容不变:"本座以为,以林公子的修为,早该离开这种...粗鄙之地了。"
"住习惯了。"林远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有事?"
国师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三步。就这三步,院子里突然变了天——空气变得粘稠,像有人把一缸浆糊扣下来。林远肩膀一沉,感觉有座山压在了背上。
玉璞境。
林远心里骂娘,脸上还得绷着。他早就觉得这老东西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宝瓶洲的玉璞境,搁哪儿都是一方祖宗,跑来当个破国师?
"林公子,"国师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本座时间不多,咱们开门见山。"
林远没吭声。他在算,算自己现在几成胜算。元婴巅峰对玉璞境,听起来差一档,实际上差着天堑。更何况这老东西明显藏着掖着,真打起来,说不定是个仙人境的老王八。
"书简湖,"国师吐出三个字,"林公子可听过?"
"听过。"林远嗓子有点干,"烂地方。"
"确实是烂地方。"国师居然笑了,"藏污纳垢,邪修扎堆,宝瓶洲的脓疮。本座想请林公子去把这脓疮...挑了。"
林远愣了一下。
他想过很多可能。拉拢、收编、灭口,甚至夺舍——小说里都这么写。唯独没想到,这老东西是要他去当刀。
"为什么是我?"林远问。
"因为你合适。"国师负手而立,"无门无派,修为够高,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你够狠,也够滑。书简湖那地方,正人君子活不过三天,纯粹的恶棍活不过三个月。你这种..."他似乎在找词,"似正非正的,最合适。"
林远沉默。
院子里那股威压没散,反而更重了。他知道这是逼他表态,要么接,要么...他看了眼插在木桩上的柴刀,估计连刀带人得一起嵌进墙里。
"三个条件。"林远开口。
国师挑眉:"说。"
"第一,不杀无辜。让我屠村灭门的那种脏活,免谈。"
"可。"
"第二,不涉党争。你们青鸾国那些破事,我不掺和。"
国师笑了:"本座就是青鸾国最大的党,你涉不涉,区别不大。但...可。"
"第三,"林远盯着国师的眼睛,"随时能退。我觉得不对劲,拍屁股走人,你们不能拦。"
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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