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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在医院里快速蔓延。安静的高级病房区、嘈杂的住院部、愁容满面的 ICU、来回奔跑的急诊区、忙碌不堪的门诊处。
林宁站在顶楼病房的卫生间中央，却仿佛在一瞬间，看尽了整个医院此时此刻的所有。
他眉毛不自觉地挑起，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和困惑，精神力增长了。
他的视线定在门诊大厅墙上的巨大电子日历上。
他睡了两天。
但还是不符合以前每日精神力增长的规律，突然多的精神力哪来的？
还没等林宁想出个所以然，他有些无奈地走出卫生间。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两声，然后被推开。两个老头打头，进来一长串大夫。
两个老头看见他，笑得满脸慈爱，率先打招呼：“小林呐，感觉怎么样？你这一口气睡了这么久，要不是你的各项数据都在快速回升，我们都快担心死了，你不能这么糟蹋身体呀……”
“身体都没恢复，那个姓陈的就让你继续工作了，是不是？不要什么都听他的，你要有自己的主见，爱惜自己……”
林宁一句话都没插上，被两个老头上手，一人一边拉回病床，掀开衣服，就开始一顿听诊。
林宁像个医疗模型一样，任他们施为。
前前后后半个小时，林宁塞了满脑子的关怀和各种医学术语，从礼貌的笑脸到生无可恋。
当他们终于从病房离开，林宁的脑子都已经成浆糊了。
完全不记得之前，自己探索精神力为什么突然加速增长的事了。
窗外的蝉鸣嘶哑着一声高过一声。
林宁甩了甩嗡嗡响的脑袋，起身出病房，跑到了隔壁。
李超正紧盯着支架上的平板电脑，看着脑神经复健图。
他的脸色有些枯黄，但眼睛明亮。
林宁凑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脑门：“别看了，半个多小时了，你一直盯着屏幕看，小心你回头近视，枪都打不准。”
李超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的复健图，只听话地把眼睛合了起来，缓解干涩。
林宁看着窗外的绿树蓝天，突然来了兴致：“走，推你去外面放放风。”
叫来门口守着的人帮忙，把李超固定在了轮椅上。
林宁推着他出了住院部大楼。
一股热浪袭面。
可林宁的呼吸却一畅，他注意到李超的呼吸也变得更长更慢了。
“别总天天惦记着复健，你这刚出 ICU 多久啊？慢慢来，让小刘他们天天带你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林宁沿着树荫下，推着李超慢慢走着，低声和他说起自己在柏林的行动和宁夏的地震救援。
“看过国外，再看看咱们习以为常的国内救援，我只能说，绞尽脑汁想往外跑的，都是大傻逼。”
“哈哈！”李超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在一处安静的树荫下，林宁坐在休息椅上，和李超一起静静地欣赏着天际的火烧云。
两人的脸庞和眼睛被映得染上了一层暖光。
林宁突然轻声道：“我终于懂了，你说的人民站在你身后。”
李超也没有转头，看着那片美丽的天际，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两秒，他又道：“14 亿呢。”
“哈！”林宁笑了一声，“不严谨，是14.08亿。”
李超淡淡的道：“总有些人形败类。咱们的任务就是找出他们，扒下他们的皮。”
林宁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嗯。”
日降月升，月亮像一个大银盘一样，挂在空中。
林宁舒服地半靠在床上，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张江渔和饭菜小猫的合影。
林宁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最近的一日三餐也有好好吃呢。
林宁又看到江渔讲述的王乔第 N 次企图闹妖，被萧玲姐强势镇压的趣事，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直翻到了她刚刚发给自己的信息：“晚安。”
林宁的拇指停了片刻，在对话框中输入了“好梦”，点击了发送。
林宁第二天上午，收拾收拾去了小楼。
先去了休息室，挑出来一块琥珀原石，揣兜里，才去了陈智的办公室。
敲完门，林宁也不进，只开了道缝隙，趴在门框上，探了个脑袋进去。
陈智都气乐了，真应该让那些慎之又慎讨论林宁的大佬们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进来！”陈智厉喝一声。
林宁有些犹豫：“你心情不好啊？那我等会再来？”
陈智眼睛眯了起来。
林宁麻溜站直了身体，走了进来：“开玩笑呢，咋还急眼呢？”
陈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先骂一顿的冲动，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一叠文件，扔到林宁面前。
“你入编了，我是你的直属联络人。”
林宁没拿起来看，只用一只手随意翻了翻。
有些疑惑地问道：“我的联络人一直不都是你吗？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太想进体制。”
陈智额角一跳，运了一口气：“现在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吗？这个编制就是挂个号，你以后对外就是华国官方，国安侦查局王牌行动人员了。”
说到这，陈智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外面各国的情报组织，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国际组织，在南云的事件后，应该已经有了你的一些资料。但他们对你现在的评估，应该也是如此。”
“官方”、“行动人员”，这两个词被陈智加重了音色。
林宁挑了挑眉：“再厉害的行动人员，也不过就是身手厉害点，不会有人特别针对，是吧？”
陈智满意地往椅子上一靠，给了林宁一个赞赏的眼神。
随即压低了音量，道：“部里成立了一个幽灵组，叫天巫，以后所有你取得的情报，不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军事的，还是科研的，都归这个幽灵组名下，算他们头上。”
林宁不解：“幽灵组？天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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