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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伦,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吗?”朱标声音冰冷道:“奸商勾引?那些茶马互市的关卡是你打通的吧?济世堂的高利贷的契约是你默许的吧?”
“难道连杀你亲弟弟灭口,也是那些奸商逼你的?”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想过安庆吗?想过孩子吗?想过父皇吗?”
“你把我们朱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我……”
欧阳伦哑口无言,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是郭年!都是郭年那个酷吏陷害我!那些账本是他伪造的!那些证人是被他屈打成招的!父皇,您不能信一个外人,不信自家人啊!”
“够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死到临头还敢攀咬!”
“蒋瓛早就把你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你走私茶叶给北元,换回来的不是马,是银子!那些银子去哪了?全进了你的私库!全变成了你挥霍无度的资本!”
“你这是通敌!是卖国!若是换了别人,咱已经诛他九族了!”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欧阳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咱今天摆这桌酒,不是为了听你狡辩,是为了送你上路。”
“看在安庆和孩子的份上,咱不杀你全家,也不剥你的皮。赐你全尸,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
“不!我不服!我不服!”
欧阳伦绝望地嘶吼,“我是驸马!我是皇亲!我有免死金牌!你不能杀我!”
“免死金牌?”
朱元璋冷笑一声,“郭年说得对,那东西免不了通敌的罪。而且……”
他蹲下身,盯着欧阳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在大明律面前,没有皇亲,只有死囚。这是郭年教给咱的道理,也是咱要教给全天下人的道理。”
“带下去!”
随着朱元璋一声令下,蒋瓛带着几个锦衣卫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架起欧阳伦就往外拖。
“父皇!饶命啊!安庆救我!大哥救我!”
欧阳伦的惨叫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安庆公主已经哭晕了过去,被宫女扶了下去。孩子也被乳母抱走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却已凉了人心。
朱元璋颓然坐回椅子上,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标儿啊……”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和落寞。
“你说,咱是不是太狠了?”
“那是咱的女婿啊……当年你娘还在的时候,最疼的就是安庆。若是她在天有灵,看到咱杀了她的女婿,害得女儿守寡,她会不会怪咱?”
朱标走到父亲身后,轻轻给他捏着肩膀。
“父皇,母后深明大义,她会理解您的。”
“您杀欧阳伦,不是为了私愤,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若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宗室勋贵人人效仿,那大明就真的完了。”
“您这是大义灭亲,是给天下人立规矩。”
“规矩……是啊,规矩。”
朱元璋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郭年那小子说得对。特权如果不关进笼子,就会变成吃人的野兽。今天吃的是百姓,明天吃的就是大明朝。”
“你娘亲曾经跟咱说过,要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宁,不要让百姓遭受暴元之苦。”
“若是国无律法,那大明朝成为旧元也将不久矣。”
“咱虽然心疼,但不能软。”
“这个恶人,咱非当不可。”
他睁开眼,看着朱标,眼中多了一丝欣慰。
“标儿,你长大了。刚才那几句话,说得硬气。以前咱总觉得你心太软,怕我离开后,你压不住豺狼虎豹。”
“现在看来,是咱多虑了。”
“你心里有杆秤,这就好。”
“大明江山交给你,爹放心了……”
朱标眼眶一热,跪下磕头:“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厚望。”
“行了,起来吧。”
朱元璋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欧阳伦的事结了,但这只是开始。”
“郭年说的宗室律,拟得怎么样了?”
“欧阳伦只是驸马,死了也就死了。可那些藩王……终究是咱的亲儿子,是你的亲兄弟,是手里有兵的王爷。要动他们,比杀欧阳伦难一万倍啊。”
朱标神色一凛:“郭年这几天一直在大理寺闭门不出,据说是在翻阅历朝历代的宗室律法。儿臣看他的架势,是要搞个大的。”
“搞个大的?好,好啊!”
“不大,怎么能把老虎关进笼子里?”
朱元璋脸上看不懂是什么样的表情。
“传咱口谕,让郭年下次上朝进殿。”
“咱要看看,他给咱的儿子们,准备了什么样的紧箍!”
朱元璋似乎有些心疼道:“咱的儿子们,以后犯了错,也要跟百姓们一样接受惩罚了。哪怕这种惩罚力度比不上官民犯法那么严厉,但他们终究是咱的儿子啊。”
“不过,至此之后,天下将无人再敢言咱大明律法刑不上宗亲了!”
“尤其是郭年,咱如此退让,让他如此乱来。”
“他以后还敢再说咱不公、不明?”
“咱,亲自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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