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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钟,丁燕在宿舍被抓住。陈捷睡得正沉,宿舍里陡然闯进一屋子的西装男人,吓到当场尖叫。
薄绍庭抽口烟,直接从身后人手里拿过一把折叠的瑞士刀打开,抵上丁燕的脸:“人送哪儿去了?”
准备的挺充分。
楚淮的爸妈早在十天前就搬了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向晚意能耐啊,能在封还京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办下这么大的事儿。
“不要,不要——”丁燕吓坏了,不敢动,只叫陈捷去拿她的包。
陈捷惊魂未定,眼睁睁看着两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西装男人站在狭窄的卧室里,其中一个拿刀抵着丁燕。
动作就像抓着一只待宰的鸡鹅,熟练且冷漠。
她拿被子裹着自己,探过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过她的包,哆哆嗦嗦递过去。
丁燕又哆哆嗦嗦接过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晚意说,给封大哥的。”
她的视线在封还京跟薄绍庭之间来回,不确定哪个是她口中说的‘封大哥’。
封还京脸色没比薄绍庭好几分,拿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用透明包装袋封着的……
男人呼吸一瞬间停止。
验孕棒。
鲜红的,两道痕迹。
“她说你会保下我的,我好,你们的孩子就好,她会随时通过我的社交动态查看我的情况,一旦不对,她一定会心怀愧疚,也一定会把孩子打掉。”
薄绍庭冷笑:“说怀孕就怀孕?还京,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这不过是个心理战术。”
封还京隔着密封袋攥紧验孕棒,声音紧绷:“人放了。”
“老子需要听你的?”
“动动你那蠢脑子,她们打算离开,会给这人留下任何线索吗?你就是把她剁碎了也没用。”
“剁碎了也不错。”冰冷的刀子滑过女人柔软的脸蛋,薄绍庭笑的没有半点人性,“我薄绍庭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行啊,你动手。”封还京单手插兜,慢条斯理点了根烟,放任他。
薄绍庭掐着丁燕的手指深深用力。
丁燕吓到失语。
晚意把这验孕棒交给她的时候,分明说这东西百分百能保她平安无事的啊。
“动手啊。”男人突然犹豫,封还京反倒不紧不慢催了起来,“让我看看薄大少的能耐。”
薄绍庭几下深呼吸,理智回笼,将丁燕一把甩开。
“封总这是做什么,两个女人一起逃的,你总不能只抓一个。”他说。
薄绍庭的势力虽大,但很多时候不方便出面。
像弄死陈老这种需要隐蔽的事情,做起来就顺手很多。
说起找人,还需要通过封还京在医警两界的关系网。
但如果眼下薄绍庭把人弄死了,封还京找到向晚意的时候,会不会顺势把楚淮藏得更深更难找,就不好说了。
封还京把烟掐灭在指尖。
丝毫不在意滚烫的温度。
他冷淡瞥一眼薄绍庭:“找个人罢了,她还能跑到月球上去?收起你这副天塌了的死样子。”
说完率先出去。
他一离开,屋里的四五个保镖也立刻跟着离开。
薄绍庭盯着丁燕惨白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走。”
剩下的一半人也离开了。
丁燕呆在原地半晌,终于回过神,哇——一声哭了起来。
陈捷也吓得不轻,两人抱一起哭。
……
七月初。
天气已经很热了。
暴雨来的又凶又急,急促地敲打在窗子上,窗前一盆垂丝茉莉被惊得花枝乱颤。
楚淮刚刚洗完澡出来,听到晚意说下雨了,匆匆过去关窗。
风雨被屏蔽在外面,屋里还残留着雨水带来的土腥味。
晚意躺在床上,肚子还很不舒服。
楚淮去厨房,给她盛了碗鸡汤端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小矮桌上:“还有点烫,慢点儿喝。”
晚意‘嗯’了声。
从私人医院回来后,她情绪就很低落,一直不怎么说话,整个人都蔫蔫的。
她没想到,用来诓骗封还京的一个验孕结果,会真真实实出现在她眼皮底下。
明明一直有做措施。
但又很清楚,本就没有百分百的避孕措施。
封还京床品不怎么好,有时候兴头上会有些粗暴,碰上那么一两个劣质产品,就会出现现在的结果。
是她大意了,总觉得吃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太大。
事实上,在逃离京城的路上,晚意就发现自己出血了。
女佣那又凶又狠的一脚虽然没落在她小腹上,但也让她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按照医生的说法,她行医以来还没见过这么结实的胚胎,母亲受了这么重的撞击都没落胎,只是流了点血。
如果好好卧床养一养,应该没问题,但不保证胎儿会不会因为这个出现畸形的情况。
楚淮问她这个孩子要不要的时候,晚意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做出了决定。
她见过程暖一人带孩子的情景。
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生下非婚生子,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上自己的那条路。
从小到大生活在没有父爱的环境里,跟着妈妈东躲西藏,物质上不够优渥,精神上也不能健全。
会被同龄的孩子嘲笑,霸凌,会痛恨她为什么生下自己。
就像晚意无数次痛恨妈妈一样。
于是她很坚定地做掉了这个孩子。
但心理上巨大的压力让她难受到一度吃什么吐什么,经常梦中回到还没躺到手术台的时候。
醒来后眼泪洇湿枕头。
不能后悔。
不可以后悔。
晚意知道自己选择是对的,可还是控制不住的一次次难过。
明明……她的孩子在那样剧烈的撞击下都坚持下来了。
却还是要面对妈妈的舍弃。
楚淮看她一而再再而三搁下鸡汤,干脆直接端着喂她。
晚意没什么胃口,但不想楚淮担心,还是强迫自己喝下半碗。
外面响起敲门声。
楚淮放下碗,过去开门,楚妈妈端着新做的两盘包子过来,小小声的:“晚意睡了吗?没睡的话吃点包子吧,她最喜欢的牛肉馅儿的。”
他们租的是个顶楼带阁楼的房子,楚爸爸楚妈妈住楼上,晚意跟楚淮住楼下。
房龄超过三十年。
这两年房地产火热,小县城里也建了不少新的楼盘,这栋楼上大部分的人家都搬去新家了。
因为年轻人大量外流,租房的人很少,以至于整栋楼只零星住了三五户人家。
这对晚意她们而言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房租便宜,人少安静,且避开了邻居们过多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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