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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抬起头,看着那张被垂落长发遮住大半的脸,目光一点点变得坚定。他要确认,确认这座石像的身份,确认那个跪在这里四十年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母亲。
是因为长的像,还是就是自己的母亲?
转过身,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正在围观石像的人群。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着凤家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着浅蓝色的凤家长袍,正对着石像指指点点,跟旁边的同伴说着什么。
叶凡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拽到石像面前。
那人被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挣不脱。
旁边几个凤家弟子见状脸色大变,想上前帮忙,被叶凡一个眼神扫过,竟然都不敢动了。
“告诉我,”叶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她叫什么名字?”
叶凡指着石像,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凤家弟子。
那凤家弟子被叶凡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挺了挺胸膛,还是被吓得有些哆嗦,声音都在发抖:“她……她叫凤雅君,是我凤家的千古罪人,因为她,我们凤家从顶尖势力沦落为一流势力。”
“让她跪在这里,就是要让她受尽唾骂,受尽屈辱……”
说到这里,凤家弟子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心脏位置,衣袍无声炸开,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直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看到了,刚才这个年轻人直接真元诊断了凤家弟子的心脉。
在凤家,杀凤家的人?
这小子不想活了?
那些宾客们瞪大了眼睛。
凤家的人又惊又怒,脸色铁青,想要冲上来拿下叶凡,却被那股无形的威压震慑着不敢上前。
叶凡站在那里,面色依旧平静,甚至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
然后,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就见叶凡转过身,面对石像,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膝盖结结实实磕在玉石地面上,碎片四溅,地面竟裂开一道道细缝。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娘,你受苦了,孩儿不孝让你在这里跪了四十年。”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没从杀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这一下彻底明白了。
孩儿?
这小子是这雕像的儿子?
他是凤雅君的儿子?
凤青萝河凤彩霞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
他竟然是前圣女的孩子?
而刚才还在碎嘴的那些凤家弟子此刻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宾客们窃窃私语,看着叶凡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几分叹息。
叶凡站起身,转过身,走向石像。
他不可能还让母亲跪在这里,哪怕是雕像,也不行。
他要毁了她。
此刻,一刻都等不了。
他的手掌抬起,真元凝聚,一掌朝石像拍去。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将触及石像的瞬间,一道金光骤然亮起。
那金光从石像内部涌出,在石像表面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叶凡的手掌拍在金光之上,非但没有将那层屏障拍碎,自己反而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好几圈,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鲜血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体内真元紊乱,五脏六腑都在疼。
好强的禁制。
叶凡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那层金光,眼中满是怒火和倔强。
他不可能放弃,他一定要毁掉这座石像。
这个家,这座城,这整个凤家,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阻止他把这座石像毁掉。
就在这时,数道身影从天而降。
为首的是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凤家的长老袍,周身气息深沉如渊,最弱的也是通仙境。
他们落在广场上,将叶凡团团围住。
凤家第一批高手到了。
一个枯瘦的老者上前一步,看着叶凡,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凤家弟子的尸体,眉头皱成川字,声音冰冷刺骨:“小辈,在我凤家杀人,还想毁我凤家之物,好大的胆子。”
叶凡看着他们,面色已经无法平静了。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得知自己的母亲受了四十年的屈辱,跪了整整四十年。
被人唾骂、被族人羞辱。
都不可能再保持平静。
他的胸腔里像有一座火山在翻涌,岩浆滚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随时都会喷发。
他没有说话,十柄法剑突兀地出现在他身体四周,悬浮在半空,剑尖齐刷刷对准了前方的凤家众人。
剑光凛冽,剑气冲天,整座广场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谁挡我,我便杀谁。
那枯瘦的老者感受到叶凡的气息……通天境大圆满,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通天境大圆满的小辈,也敢在凤家撒野?
他正要开口喝斥,一个凤家弟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老者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重新落在叶凡身上,上下打量,像在审视一个犯人。
“他是凤雅君的儿子。”那凤家弟子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炸开了锅。
凤雅君的儿子?
那个罪人的儿子?
他竟然还敢来凤家?
宾客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凤家弟子们脸色各异,有愤怒,有震惊,也有好奇。
还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那座石像。
四十年了,罪人的后人终于出现了。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
凤雅君的儿子?
那岂不是说……是那个野男人的儿子?
难怪,难怪他第一眼看到这小子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原来如此,原来是那个男人的种。
像,真像。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四十年前的屈辱,四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原来是凤雅君的儿子。”他的声音低沉:“好啊,四十年了,终于等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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