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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板起脸，吹胡子瞪眼。这副模样有点可爱，姜舒灵忍不住破涕为笑，抬手擦掉眼泪。
爷爷情绪不能大起大落，她确实不该哭的。
“爷爷，我和我爸妈商量过了，想到一个或许能解决姜家身份问题的办法。但得请爷爷帮我拿拿主意，看看可不可行。”
霍老爷子一直觉得这小丫头有主见。
若能帮姜家摘掉“资本家”的帽子，姜家才算真正安全。
有老战友听说他有个资本家出身的孙媳妇，都说他老糊涂。
可他哪里糊涂？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有霍家能护住姜家。
至少万一出事，他们能保住舒灵的命，
这样，才算不辜负当年李老头的救命之恩。
“舒灵，你说说看，爷爷帮你参谋参谋。”
姜舒灵便细细地说了起来，分析当前的形势、利弊，最后总结道：
“爷爷，我和爸妈商量好了，打算把姜家手上的制药厂和药铺全都捐给国家，希望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爸妈一个懂制药、一个懂行医，到时候找个对口的工作，总饿不着。”
霍老爷子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当年斗地主的时候，就有地主把财产充公，改做劳动人民，争取宽大处理。放在姜家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听了老爷子这话，姜舒灵心里踏实了不少。
难的是，得找一位有威望又可靠的人牵头，确保这些资产真能交到国家手里，用到国家建设上。
“爷爷，只是现在这世道……枪打出头鸟。爸妈担心东西还没捐出去，就被人举报，像京城、海市那些地方的资本家一样，被批斗、游街，下放到牛棚去改造。”
霍老爷子点点头，觉得在理。
上面已经下了文件，榕城很快也要开始清算资本家。
姜家虽不是榕城最显赫的，可也树大招风。
他当即做了决定：姜家捐献资产给国家这件事，他来牵头。
如今百姓渐渐安定，国家要发展，军队要强盛，离不开医药。
有了好的医疗后勤保障，才能守护国家安定，赶走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敌。
想起打仗那会儿，多少将士和百姓是因为缺医少药没的……他心里就揪着。
他非常赞同姜家的打算，更欣赏舒灵这孩子的觉悟和眼光。
“舒灵，这事爷爷来做。爷爷保证，姜家捐的所有东西，一定完完整整交给国家，也绝不会让人暗中使绊子。”
“我会想办法，尽量帮姜家摘掉资本家的帽子，再给你爸妈安排好出路，让你安心随军去。”
这就答应了。
姜舒灵上前，轻轻抱了抱老爷子。
“谢谢爷爷！”
霍予舟提着一网兜鸡蛋糕回来时，就见媳妇高兴得直跺脚，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就出去这么一会儿，他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爷爷，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嚷嚷什么。”老爷子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霍予舟嘴角一抽：“不是，霍老头，到底谁才是您亲孙子啊？”
“哼，有你这样的亲孙子，没把我气死算我命大。得了，别跟舒灵比，你比不上。”
霍予舟拳头都硬了，哪有这样当着孙媳妇的面贬低亲孙子的爷爷？
可转念一想，他维护的是自己媳妇，又觉得比维护他自己还高兴。
姜舒灵在他身后悄悄拉住他的手。
霍予舟那点气性，瞬间就散了。
和老头斗嘴斗惯了，张口就来。
花园里起风了，姜舒灵便提议回病房。
回去再给老爷子扎两针，喂点灵泉水，今天的治疗就算结束。
回到病房后，霍老爷子先去找张主任打了通电话，才回来躺下。
喝了灵泉水、扎完针，老爷子又有些犯困。
时候不早，他便让姜舒灵明天先回姜家一趟，等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再来医院。
“爷爷，那我们先回去了。”
老爷子摆摆手，闭目养神。
护工刘婶送两人到病房门口，姜舒灵悄悄塞了个红包给她。
“刘婶，您一定得收下，钱不多，是我们一点心意。这些天麻烦您照顾爷爷了，万一有什么事，还请您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说着便把红包塞进刘婶兜里。
刘婶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她在这儿做护工，干的活儿比其他护工轻松不少。
霍家人也客气，从不像有些家属那样摆脸色、呼来喝去。
她往后自然会尽心尽力照顾好老爷子。
“你们放心回去吧，我会仔细照看霍老同志的。”
安排妥当，两人才离开医院。
小卢已经把车备好了。
霍予舟扶着姜舒灵上了车，小卢在一旁看得直咋舌，也就嫂子能有这待遇。
回霍家前，姜舒灵让小卢先拐去一趟供销社。
灵泉的效果很好，爷爷要想彻底恢复，离不了它。
可她一走，就不好天天往这儿送了。
临走前，她得想办法备上足够的灵泉水存在霍家。
既然说是李家祖传方子炮制的，至少得做做样子，才能瞒过旁人。
否则灵泉空间的秘密万一泄露，不被抓去研究才怪，还会惹来一堆麻烦。
到了地方，姜舒灵下车直奔供销社。
售货员一看两个穿军装的带着个姑娘进来，以为来了大主顾，当兵的有津贴，平时没处花，这带着姑娘，肯定是要置办东西。
“同志，想买点啥？俺们这儿啥都有。”
售货员戴着深蓝袖套，臂上别着红袖章，格外显眼。
姜舒灵踮脚看了一圈，却没找到想要的。
“同志，是这样，我想炮制一批药酒，需要大口、能密封的缸子，您这儿有吗？”
缸子？
售货员一愣，打量姜舒灵几眼。
这姑娘细皮嫩肉的，扛得动缸？
还炮制药酒？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酒还得要票，这丫头别是疯了吧。
“同志？”姜舒灵见她发愣，又唤了一声。
霍予舟皱了皱眉，炮制药酒？
他怎么没听说。
小卢也一脸懵：大水缸泡药酒？那得多少酒、多少粮食啊！
果然娶媳妇费钱。
就他那点津贴，啥时候才养得起嫂子这样水灵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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