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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夏原本的困倦与疲惫,因为祁聿年这袋莫名其妙的“大礼”,彻底消散。她开门进屋,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低头看着脚边的纸袋,干脆搬到客厅地毯上一股脑儿倒了出来,看着五花八门的礼物,席地而坐开始拆封。
巨大的毛绒玩偶最显眼,是当下最流行的卡通人物,今天参加活动的小朋友私人物品大部分都有这个角色,好像很受欢迎。
贺清夏摸着毛茸茸的手感,没忍住微微一笑。
当自己是小孩子吗,还喜欢这些毛绒玩具。
她将娃娃立到一边,又好奇随手拿起一个盒子。
是香水。
还是她常用的牌子,不过是另一款香型。
贺清夏轻轻朝空气中喷了下,前调清新的柑橘香引出玫瑰花的沉稳芬芳,两者渐渐融合变得愈发温暖柔和。
兼具了果香的清香和花香的馥郁,很夏天的味道,让人心情舒畅。
贺清夏摩挲着瓶子,手指摸到一处略感粗糙的线条,认真看了下,才发现瓶身刻着字。
Ti【表情】m.
好像不是英文,或者法文。
贺清夏拿出手机输入字符搜索,指尖停在屏幕上,眸光微微一顿,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Ti【表情】m,波斯语。
意思指,初遇某人时,眼里闪烁的光亮。
贺清夏低头呆呆地摩挲着香水瓶,触感粗糙的字体在光滑的瓶身上格外明显,指尖划过带起心底一阵酥麻。
手里的手机也像是感应一般,突然响了起来。
贺清夏手一抖差点拿不稳,看清来电连忙回神接通了电话。
“喂,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祁聿年温润低沉的嗓音。
贺清夏愣了几秒,轻声答:“还没有。”
“嗯……”
祁聿年好像还在开车,周遭很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轻响。
“贺清夏,我们今天吵架,我心情很差。”
贺清夏低笑一声,“是你惹我生气,你心情差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心情才差。”
祁聿年长长吐了口气,声音平静却忧郁:“贺清夏,你知道情绪调节理论吗?”
“不知道……”
“大概意思是说,当负面情绪,比如愤怒、焦虑、悲伤,未被及时处理时,不能带着它睡觉。这样可能会存储到潜意识中,导致更深层的情绪影响。”
贺清夏沉默了几秒,低头叹了口气,彻底被他打败。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她摩挲着香水瓶,轻声说道,“我不生气了,不用担心,快回家休息吧。”
“我大嫂是心理医生,她告诉我的。”
“贺清夏……”祁聿年突然开口,“你可不可以,开着电话睡觉?”
他语气坚定,虽是试探性地询问,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倔强:“我不想让你带着我的错误过夜,我不知道怎么做,想了半天,好像只有这个方式。我们一起聊一点开心的事,冲散掉刚才的不愉快,怎么样?”
贺清夏背靠着茶几边缘,听他柔软好听的声音,别说什么负面情绪了,连心脏都以规律平稳的节奏跳动,比刚才安定了许多。
她突然发出一声浅笑,恶作剧一样的使坏:“可是我还没有洗澡哎。”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晌,才传来祁聿年有些磕巴的声音:“那,那我等你洗完,你可以再打给我。”
贺清夏抱着膝盖,垂头将脑袋放在上面,声音又软又慵懒:“祁聿年,你的歉意我收到了,我真的不生气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困倦,祁聿年的嗓音像是有催眠功能,将她的睡意重新勾了起来,却又不想挂电话。
“如果不打扰的话,那就辛苦你今天给我讲讲开心的事了。”
祁聿年笑了下,“嗯,那你先去洗澡,等一下打给我。”
贺清夏张了张嘴刚想答应,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我今天好累,估计没有力气洗澡了。我去卸妆洗脸,不用挂电话了,你说,我听着。”
她将通话切换成免提,放到洗漱台边,一边卸妆一边听着他的碎碎念。直到躺到床上时,祁聿年已经从自己童年的调皮恶作剧讲到了学生时代的趣事。
贺清夏将手机放到枕边默默听着,偶尔搭两句话回应,直到眼皮打架再也撑不住,才不知不觉听着他的声音安稳入睡。
电话那头长久没有贺清夏的声音,祁聿年安静下来,只听到她轻稳有节奏的呼吸。
他没有挂电话,就这么保持着通话,安静开着车。眼看快到了目的地,指尖才按下屏幕换成静音,彻底隔绝了自己这边的哭喊和喧嚣,只剩贺清夏的呼吸声。
“于少,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我们一马!”
城郊的荒废工厂,前一秒还狠厉耍威风的一众打手,现在全都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擦干净的鼻血,一眼望去狼狈不堪。
于晋闭上眼睛慵懒地转了下脖子,松了松僵硬的筋骨,随后发出一句桀骜不驯的感慨:“还是得多运动运动,好久没动手,身体都僵了。”
站在他身旁的黑衣保镖表情严肃,扫了眼被手下打扫差不多的混混团体,低声问道:“于少,这些人怎么处理?”
“嗯......”
于晋正思索着,余光瞥见门口祁聿年的身影,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我来处理你别插手的嘛。”
“不太放心,过来看看。”
祁聿年缓步都到混混们面前,视线从一众年轻小喽啰里,精准落到躺在角落、神志不清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抬脚走了过去。
“我错了......不管你是哪路神仙,给条活路......”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只能发出气声嘟囔着求饶,完全没了一开始挑衅的嚣张。
祁聿年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抓起男人的头发,强迫他仰头。
是资料里,陈军的拜把子兄弟。
于晋见状笑了一声,“祁聿年,还是你眼睛毒啊,被打成这样还能认出来人。”
他耸耸肩,表情很是无奈,“我也不想下手这么狠,只是约这位大哥出来好商好量,劝他们换个地方讨生活。我说给他钱弥补一下,他非得上来拼家伙,这么变态的要求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自能自保了。”
祁聿年置若罔闻,目光沉沉锁着眼前面目全非的男人,眼底冰冷格外慑人,周身内敛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压得对方浑身发僵。
“大哥,大佬……我到底哪儿得罪您了,您说句话啊!我知错,我改,我一定改!”
“陈军,是你的拜把兄弟?”
男人一愣,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今天遭此横祸的原因,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当场撕碎陈军。
跟他拜把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自己做生意不干不净隔三岔五让他帮忙擦屁股就算了,现在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大佬,连自己和手下兄弟都受牵连!
男人咽了咽喉间的血腥气,连声求饶:“不是不是,不是拜把兄弟,就是普通朋友!这小子做生意不干不净,得罪了不少人,可这都跟我没关系啊,他的生意我完全没碰过!”
“是吗?”祁聿年微微一笑,瞥了眼他手腕上的金表,“你们混码头的还怪有钱的。”
男人心下一慌,直勾勾盯着他不再吭声,完全明白了他话里的威胁。
陈军经不起查,他更经不起。
不光是替人平事拿的好处,他两只脚踩在灰色地带做事,一旦翻船那结局要比陈军更惨烈。
陈军这回怕是彻底栽了,不知道从哪里惹了这尊大佛,还牵连了自己。能让高宁市的于家少爷亲自出面,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男人艰难爬起身,对着祁聿年脚边磕了两下,“求您给条活路,我们马上滚,离开高宁滚得远远的......”
祁聿年沉默片刻,突然转头问于晋:“有纸笔吗?”
于晋点点头,“车上有。”说着便给保镖眼神示意去取。
祁聿年将笔和纸放到男人面前,温声开口,一字一句道:“把陈军委托过你的,你知道的,全都列出来。尤其是——”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和夏阳集团贺新容的私交往来,一条一条,给我写得清清楚楚,不要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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