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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3日，西贡那边一切照常。早上6点，西贡海面上就驶来了一艘机动船。赵勇站在船头，手里拿着根烟，脸上带着笑。
“老板娘，今天货不错，跟昨天比，还多了一点。”
秀妹站在码头上，接过赵勇递过来的单子，看了一眼。
“行，装上车。”
今天秀妹一个人来码头接货，刘铮在家里休息。
“赵勇，你一会跟阿威不要回去，跟我一起送货。”
正在搬货的赵勇跟阿威都愣了一下。
“送货？”
“是，我接下来几天带你们送货，让你们认认路，认认人，以后货就让你们三个队伍轮流送，到时候你们自己安排。”
赵勇挠了挠头，“老板娘，我们是会开车，可是都没驾照，会不会被查。”
“没事，你回去跟阿贵讲下，让他安排人去考驾照。前面一段时间我跟着，不怕被查。”
“那行。”
三人把货给装好，就上车。
秀妹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往九龙方向走。
赵勇跟阿威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路。
“这条路往九龙走，上了大路就好开了。”
赵勇两人把线路记心里。
“咱们目前就供货给四家店，早上送货的只有一家，就是镛记，在中环威灵顿街。下午送货的是福临门，在湾仔......”
赵勇跟阿威认真听着，没插话。
秀妹看了他们一眼，“记不住没关系，回头我给你们画张图，把路线标出来，跑几次就熟了。”
“行。”
扯开了一个多钟头，进了中环，街上就开始热闹起来，这热闹的场面是西贡所没有的。
赵勇跟阿威一直看着窗外，难得脸上都是轻松表情。
秀妹把车停在威灵顿街边上，熄了火。
“到了。”
她跳下车，绕到后面打开车门。赵勇和阿威也赶紧下来帮忙。
门口那个伙计已经认识她了，笑着打招呼，“何经理在里头等你们呢。”
话音刚落，何经理就从里面出来了。
“林姑娘，今天货怎么样？”
秀妹笑着道：“何经理您看，今天老鼠斑有四条，最大的那条快三斤了，龙虾二十一只，都是硬壳的。”
何经理蹲在桶边，拿起那条最大的老鼠斑掂了掂，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这条好，三斤不止，今天有客人预定了包间，说了要最靓的货，有这个，我就不愁了。”
“这些我全要了。”
“价格上次都谈好的，除非有特别大的，才会再另外开价，不然就按原先的那个个头谈好的价格来算。”
过秤、结算，很快就完成了。
秀妹接过钱，数了一遍，收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送货单，递给何经理，接着指了指身后的赵勇跟阿威。
“何经理，这是我们公司的赵勇跟阿威，以后送货不一定我来，可能是他们，也可能是其他同事。但单子是一样的，您认单子就行。”
何经理看了赵勇两人一眼，点了点头。
“行，认单子不认人，只要货好，谁来都一样。”
赵勇和阿威冲何经理点了点头，“何经理好。”
何经理摆摆手，“别客气，以后常来。”
今天送货的是赵勇这组，秀妹刚好就带两个人熟悉了这四家店。
现在店铺不多，路也简单好记，基本每组带一天熟悉一下就差不多了，等真正放手让他们送货的时候，她再跟一趟也差不多了。
至于底下的人，就让他们队长带，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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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阿蛟和阿蝎从西环回来，车停在庙街路口。阿蝎没急着下车，坐在副驾上。
“大哥，你说老三这计划，几成把握？”
阿蛟把火熄了，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七成。”
“才七成？”
“利丰大厦不是荒山野岭，里头人多眼杂，出一点岔子就满盘皆输。”阿蛟看了他一眼，“但老三从未失过手。”
阿蝎没说话，推门下车。
两人刚走到唐楼门口，阿蝎忽然停住了。
“大哥。你先上去。”
“干嘛？”
“没事做，多买点报纸回去看看。”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街边的报摊前，蹲下来翻了翻。他从老三身上学到的，没事多买点报纸看看，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出来。
报摊上摆着今天的报纸，还有几本杂志，都是些闲书。阿蝎没看那些，从底下翻出一摞旧报纸，是前几天卖剩下的，用绳子捆着，一蚊一捆。
“老板，这捆我要了。”
报摊老头收了钱，把绳子解开，把报纸塞进一个破袋子里递给他。阿蝎拎着袋子往回走，阿蛟站在门口等他。
“买这些破烂干什么？”
阿蝎没答，上了楼。
回到屋里，阿狐正趴在桌子上画图，听见动静，头也没抬。
“回来了？怎样了？”
阿蛟把车钥匙扔桌上，“停车的地方定了，小街拐角，离巷口四十步，靠唐楼停，不显眼。后巷铁门看了，没有锁，只是从里面闩着。”
“藏人的地方定了三个。”阿蝎掏出那张纸，摊在桌上。
“码头仓库是主选，船厂和唐楼是备选。”
阿狐停下手中的动作，点了点头，“那交易的地方呢？”
阿蛟和阿蝎对视了一眼。
“还没定。”阿蛟说，“这个得你来想，我们对香港不熟。”
阿狐顿了顿，从一大堆报纸中找出一张地图，这是他今天回来买的。把地图摊开来放桌上，趴在上面看了半天。
阿蛟去烧水泡茶，阿蝎坐在旁边看刚才买回来的报纸。
“交易的地方，得符合几个条件。”阿狐抬起头，用手指在地图上划拉。
“首先是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太远了路上容易出岔子，太近了经常一搜就搜到了。”
“再就是地方要偏，晚上没人的。但也不能太偏，太偏了陈家不敢来，怕我们黑吃黑。”
“能看清来人最关键，不能被包围。得是一个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我们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拿了钱之后要好跑，不能是一条死路。”
阿蛟把茶端过来，一人一杯。
“你心里有地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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