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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蛟把车停在路边，想了想，“直接停在小街巷口，这个位置不太远，也不近。老三把人带出来，直接往后街走，我们在巷口等他们。”阿蝎点点头，“到时候把车开到小街，停在离后巷铁门大概十五米的地方。车头朝外，对着丁字路口的方向。”
阿蛟启动引擎，“再去巷口看看，确认下。”
他把车开到小街，停在离后巷铁门大概十五米的地方。
阿蝎下车，走到巷口往里看，后巷很窄，两边高墙，光线暗。从铁门到巷口大概二十米，中间没有岔路，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他走回来，打开车门。
“不行，太近了，万一有人从巷子里出来，一眼就看见这辆车。而且巷口太窄，车停在这儿，别的车过不去，会有人来赶。”
阿蛟点点头，把车往前开了二十米，停在丁字路口拐角的地方。这儿离巷口大概三四十米，但能看到巷口。车停在一排唐楼底下，旁边是个卖杂货的铺子，门口堆着几个纸箱，不显眼。
“这儿呢？”
阿蝎又下车，走了一段，从巷口走到停车的地方，数了数步数。
“四十步。”他走回来，“能看到巷口，但不扎眼，走。”
阿蛟把车开走，绕了一圈，又回来停在同一个位置。这回他没熄火，让发动机空转着。
“从这儿开出去，往哪里走？”
阿蝎指了指，“就往前开到左转，走单行道出去就是德辅道中。上了德辅道，往西走，过了上环就是西环。西环那边码头多，老城区，巷子密，容易躲。”
阿蛟走了一遍刚才走过的路，从小街到德辅道中，最多两分钟。上了德辅道，车流大，随便混进去就找不到了。
“藏人的地方呢？”他问。
阿蝎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张纸，是他在庙街就画好的。纸上画着西环那边几条街的简图，标了几个圈。
“昨天老三说完，我就去西环转了一圈。”
他指着纸上一个圈。
“这里是西环码头，边上有一排旧仓库，废弃的，没人管。我进去看了，靠里面那间有门有窗，窗户对着海，从外面看不见，门口能停车，直接开进去。”
他又指量另一圈。
“这是里是石塘咀，有一栋空置的唐楼，三楼以上没人住，底下是商铺。三楼有个大房间，以前是住家的，有窗有门，能锁。从后楼梯上去，不经过商铺。”
阿蛟看了看那两个地方，“仓库安全还是唐楼安全？”
“仓库。”阿蝎想都没想，“唐楼人多眼杂，旁边都是商铺，万一有人多嘴就麻烦。仓库在码头边上，晚上没人，白天也少人去那边。而且靠海，万一出了事，跳进海里就能跑。”
阿蛟点点头，“就仓库。”
阿蛟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不到，他发动车，往西环开。
西环码头离中环不远，开车二十分钟。这边跟中环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里没有高楼，没有写字楼，只有老旧的唐楼、仓库、船厂，还有一片一片的空地，长满了野草。
阿蝎指路，车拐进一条窄巷，两边都是围墙，墙头上长着草。巷子尽头是一排仓库，红砖墙、铁皮屋顶，有的门开着，里面堆着些破木头和旧机器。
“就这儿。”
阿蛟把车停在最里面那间仓库门口，铁门关着。
阿蝎把铁门推开，里头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空荡荡的，地上有层灰，墙角的蜘蛛网结得挺厚。窗户开在靠海那面墙的高处，不大，但能透光，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阿蛟把车开进去，熄火，铁门关上，仓库里暗下来，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怎么样？”阿蝎问。
阿蛟下车，在仓库里走了一圈，敲了敲墙，实心的，看了看门，铁皮的，从里面能闩上。又抬头看了看屋顶，铁皮有锈，但不漏。
“行。”他走回来，“就是这儿。”
“我们再找找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以防万一。”
“好。”
两人上了车，从巷子里开出来，沿着海边那条路慢慢开。
西环这一片，码头占了很长一段岸线。除了那些还在用的货运码头，边上散落着不少废弃的仓库和船厂。有的已经塌了一半，有的被人占了当住家，门口晾着衣服。
阿蝎盯着窗外，一处一处看过去。
“前面右转。”他说。
阿蛟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都是旧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巷子尽头是一扇大铁门，门上漆都掉光了，锈成一片。门半开着，里头是个院子，停着几辆报废的货车，轮胎都瘪了。
阿蝎下车，推开铁门走进去。院子里杂草长到膝盖高，靠墙堆着些旧机器，锈得不成样子。院子后面是一栋两层的房子，窗户碎了，门也歪了。
他推开门进去，一楼是个大开间，以前可能是车间，地上全是油渍和碎玻璃。楼梯还在，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但能走。
二楼有三间房，都空着，窗户对着海，能看到码头。
他站在窗口往下看了看，院子后面，通往后街。后街很窄，只能走一个人，但能通到另一条路上。
他下楼，走回车上。
“怎么样？”
“能用，二楼有三间房，有窗有门，院子里能停车，但有后面通后街，万一被堵了，能从后街走。”
阿蛟点点头，“记下来，算一个备选。”
阿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笔，在在石塘咀那个圈旁边又画了一个圈，写上船厂两个字。
两人继续往前开。
过了码头区，路边开始出现一些老旧的唐楼。有的已经空了，窗户木板钉死，墙上刷着大大的拆字。有的还住着人，阳台上晾着衣服，底下坐着几个老人在聊天。
阿蝎让阿蛟开慢点，一栋一栋看过去。
“停。”他突然说。
阿蛟把车停在路边。阿蝎下车，往回走了十几步，站在一栋六层高的唐楼前面。这栋楼的外墙刷过白漆，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灰泥。楼下是两间商铺，一间卖米，一间卖杂货，都关着门，卷闸门拉下来，上面贴着旺铺转让的红纸。
楼侧的墙上有一条窄巷子，只能走一个人。阿蝎走进去，巷子通往后街，后街更窄，两边都是楼房的背面，窗户都封死了。
他抬头往上看。这栋楼的后面有一道铁楼梯，从二楼通到六楼，锈迹斑斑的，但看着还能走。楼梯口在一楼，有一扇铁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锁。
他从巷子里出来，回到车上。
“这栋楼空了。楼下商铺关门了，楼上没人住。后面有铁楼梯，能从后面上去，不经过前面。三楼以上没人，随便找一间就行。”
阿蛟看了看那栋楼，“能进去吗？”
“铁门锁着，但那种锁，一脚就踹开了。”
阿蛟点了点头，“记下来，第二个备选。”
阿蝎在纸上又画了一个圈，写上唐楼两个字。
“还有吗？”阿蛟问。
“够了。三个地方，够用了。”
“行，回去。”
阿蛟发动车，往中环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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