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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云。”“嗯？”
“那个荷包，做好了，我要天天戴着。”
霍惊云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接下来的几天，霍惊云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来练那几针。
沈砺柔在校场上练兵的时候，他就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块布戳来戳去。一开始针脚还是歪的，线还是会缠在一起，偶尔还是会扎到手。可一天天过去，那些针脚渐渐变得整齐了，线的走向也顺了，扎到手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沈砺柔每天回来，都会问他：“今天扎了几次？”
霍惊云总是说：“没几次。”
沈砺柔不信，拉过他的手看。那双手上的针眼一个比一个新，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是红红的。她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些针眼，看很久。
霍惊云也不说话，任由她看着。
过了几天，霍惊云把那块布拿给沈砺柔看。
那块布上，已经缝出了一朵花的形状。说不上是什么花，花瓣歪歪扭扭的，像一朵被风吹歪了的芍药。可沈砺柔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好看吗？”霍惊云问。
沈砺柔点了点头。
“好看。”
霍惊云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荷包还要几天。”他说，“等我做好了，给你。”
沈砺柔把那块布还给他，笑了。
“我等着。”
一连几日平淡日子下来，沈家这几个倒是过的挺好，江雪凝和王述现在还在大牢里，继续审查从前做过的坏事，暂时还轮不到她们出手。
沈知沅和萧允淮这边请了苏云舟过来看看是不是有孕。
苏云舟一听见消息就带着沈若宁赶过来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外头罩了件青灰色的大氅，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沈若宁走在他身侧，穿着鹅黄色的袄裙，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发簪，整个人鲜亮得像一朵刚开的花，只是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春菱将他们迎进后院。沈知沅靠在榻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头披了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
她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可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四姐姐！”沈若宁快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握住沈知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就红了，“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
沈知沅看着她这副模样，弯了弯唇角。“瘦了不好吗？省得整日想着怎么减。”
“你还笑！”沈若宁急了，“你都成这样了还笑！”
苏云舟放下药箱，走上前来，微微欠身。“四姐。”
沈知沅点了点头。“辛苦六妹夫了。”
苏云舟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放在沈知沅手腕下。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指尖微微用力，闭着眼睛，安静地诊着。
沈若宁紧张地盯着他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萧允淮站在一旁，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云舟脸上，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过了片刻，苏云舟睁开眼，收回手，将脉枕放回药箱。他看向萧允淮，又看向沈若宁，最后将目光落在沈知沅脸上。
“恭喜四姐姐。”他说，声音温和，“是喜脉。已经快一月有余了。”
沈若宁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眼眶更红了。“真的？”
苏云舟点头。“脉象很稳，胎像也牢固。只是四姐身子底子偏寒，前三个月要多注意，不能劳累，不能着凉，不能动气。饮食上也要清淡些，油腻的、生冷的都不要碰。”
沈若宁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连忙用帕子去擦，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沈知沅看着她哭成那样，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哭什么？”
沈若宁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就是高兴……四姐姐你要当母亲了……”
沈知沅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云舟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青花瓷瓶，递给沈若宁。
“这是安胎丸，每日早晚各服一粒，温水送服。吃完了我再配。”
沈若宁连忙接过来，攥在手心里，像是攥着什么宝贝。苏云舟又看向萧允淮。“四姐夫，四姐姐这几日可有哪里不舒服？”
萧允淮放下茶盏，想了想。“她这几日恶心，吃不下东西。前两天闻见鱼腥味就犯像吐，鸡汤也只喝了半碗。”
苏云舟点了点头。“这是正常的害喜反应，过一阵子就好了。可以给四姐备些清淡开胃的小菜，酸梅汤也可以喝一些。”
他又看了沈知沅一眼，“四姐，你这几日要多休息，别操劳。府里的事能交给下人的就交给下人，别自己扛着。”
沈知沅点了点头。“知道了。”
苏云舟站起身，对沈若宁道：“我去写个方子，让人去抓药。”
沈若宁连忙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两个人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苏云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萧允淮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什么，像是欲言又止。萧允淮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挑了下眉。苏云舟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陆陆续续就有人来了。
最先来的是谢临渊和沈晚棠。
谢临渊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色锦袍，腰间的玉佩换了成色更好的，连靴子都是新的。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沈晚棠走在他身侧，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看见沈知沅，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四姐姐！”
沈知沅在榻上坐着，脸色比昨日好了些。看见沈晚棠，她笑了笑，拉着她坐下。“怎么来了？”
沈晚棠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燕窝粥。“我亲手炖的，炖了一早上。四姐姐尝尝。”
沈知沅低头看着那碗燕窝粥，燕窝炖得软糯，米粒也熬得烂熟，闻着就香。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点了点头。
“好吃。”
沈晚棠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那你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不能饿着。”
沈知沅又吃了一口，放下勺子，看着沈晚棠。“你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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