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师尊!?”白前辈在喊谁师尊?
张云舒以为自己听错了,剧烈的脱力感和神魂消耗后的恍惚让她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那可是白前辈!她竟然对着自己,喊……师尊?
然而,紧接着,她感觉身体骤然一轻。
那种被强大力量充盈、主导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五感快速恢复,浑身的虚弱更清晰地反馈回来。
她瞬间反应过来,是祖师主动解除了“神打”附身的状态!
然后下一秒,就在她身旁,距离不过咫尺的空气,微微荡了一下。
一道淡青色的、略显透明的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浮现出来。
正是张青梧。
青衣道袍,木簪束发,面容俊朗温和,嘴角噙着淡然笑意。
张青梧的目光,径直落在了紧拥着张云舒的白汐若身上。
他现在心情复杂,非要形容的话,有感慨,有欣慰,有了然,也夹杂着一丝歉疚。
随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那只半透明的手,伸向白汐若低垂的头,想要轻轻摸一摸。
然而,手掌落下,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张青梧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微微一怔,是了,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过是一个幻象,如何能触及现实?
可是,就在他手掌穿透而过的瞬间——
紧紧拥着张云舒的白汐若,身体却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微微偏了偏头,将自己一侧的脸颊与发鬓,更近地,贴向了那只虚悬的手掌方向。
同时,那双绝美的眼眸,轻轻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垂下,紧绷的肩颈线条也放松了一分。
张青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停留在半空的手没有收回,却是莞尔一笑。
在这一刻,在他眼中,眼前这姿容绝世、一袭红衣的女子,与记忆中那只蜷缩在古树下、雪白皮毛染血,那个梦境中,好奇仰头的小小白狐……
亦同样跨越了千年时光,重叠在了一起。
张青梧收回了虚悬的手,轻叹一声:
“小白,”
“好久不见。”
……
……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C大,一间宽敞的阶梯大教室里,张云舒将这次地宫之行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身旁的周明慧听。
然后,换来的是周明慧“呜呜呜”根本停不下来的哭声,还不时用纸巾用力擦着鼻涕,眼睛和鼻头都哭得红彤彤的。
“别哭了。”张云舒看着桌上一小堆用过的纸巾,有些无奈。
闺蜜泪点很低这件事她早有准备,毕竟是追喜剧都能追哭的主。
但哭到这种程度,还是上次一起看那部女主车祸失忆毁容绝症,还被男主抽血毒打换器官的虐心剧的时候。
而且,这已经是周明慧听故事过程中第三次“爆发”了,旁边已经有同学好奇地看过来。
“我、我控制不住嘛……”周明慧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又擤了一下鼻子,“实在是……太感人了。千年等待,跨越生死……呜呜呜……白前辈她……她终于找到师父了……呜呜呜呜……”
距离地宫之行已经过去两天。
李可确实奇迹般地被救了回来,但被《时兆经》和宋道纯一番折腾,神魂与身体都亏空得厉害,现在还在医院特殊病房里躺着,据葛广易说,没个一年半载精心调养,怕是恢复不过来。
至于罪魁祸首之一的宋道纯,在心月狐的“星梦之圈”消散、白汐若现身掐灭《时兆经》登神野望之后,这位太平道掌教倒是极为果断,眼见事不可为,压根没做任何纠缠,直接施展遁法,连同那黄土化身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汐若似乎也无心追击,其他人更是无力阻拦。
尘埃落定,众人也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葛广易和祝悠悠这对师兄妹,带着那本已然灵性大失、书灵湮灭的《时兆经》返回了灵宝山。
临走前,葛广易特意找到张云舒,再次郑重道谢,并承诺此次事件的“酬劳”与灵宝派的谢礼,会尽快通过道教协会的渠道送到她手上。
至于道教协会精英七队……
张云舒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自己身边座位上,那个用深蓝色绒布仔细包裹起来的、两根并列摆放的长条状物体。
一根,是祖师附身那把木剑。
而另一根,则是……
她回想起地宫之战结束后,众人稍作休整,准备分批撤离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许无双走到她面前。
这位蜀山高足此刻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赤发也变回了原本的墨黑。
她手中拿着止水,但意外地,赤渊竟然也被她背在背上。
“张道友,”许无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此次地宫之行,多亏你与……贵祖师力挽狂澜。此恩,蜀山记下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手中的“止水”剑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归于平静。
“这把‘止水’,伴我修行多年,斩妖除魔,亦见证了我许多固执与迷障。”她抬起眼,看向张云舒,眼神清明,“经此一役,我明白了许多事情。曾经的我,过于执着于‘正统’,过于看重手中之剑的‘名分’与‘传承’,反而忽略了剑道本心,耽误了自身修行。”
她双手将“止水”剑向前一递。
“从今往后,我会以‘赤渊’为主,专心体悟其中真意,磨练心性。这把‘止水’,便赠与你了,便当作是此次你仗义援手、助我破开迷障的一份谢礼吧,还请……不要推辞。”
张云舒怔了怔,看着许无双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柄剑鞘精致的“止水”,最终,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柄沉甸甸的长剑。
“多谢许队长……”张云舒轻声道,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灵界中,亲眼看见的赤渊变态的样子,再对比她此刻平静递剑、坦言“破开迷障”的样子,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冒出来:
许姐姐说的之前过于看重的东西,该不会是指……“节操”吧?
她赶紧把这个大不敬的念头压下去,再次郑重道谢。
此刻,这柄“止水”剑,就安静地躺在绒布里,与祖师的木剑并列,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一份是传承与守护,另一份,是认可与馈赠,都沉甸甸的。
而至于这件事最后出场的那个重要角色——
张云舒再次无声地叹了口气,将目光从绒布包上移开,转向教室另一侧,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里,一袭白衣的倩影,正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单手支颐,目光笑吟吟地望过来。
不对,应该说,那目光的焦点,更多地是落在她身边那个装着木剑的绒布包裹上,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能透过绒布,看到里面的东西。
正是白汐若。
也不知这位前辈是怎么想的,地宫之事了结后,并未如张云舒预想的那样立刻消失。
反而表示要“体验一下现代生活”“想要多多孝敬师尊”,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着张云舒回了学校,甚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弄了个旁听证,就这么坐在了教室里。
而教室的另一边,乃至整个大教室后排、前排的男生,甚至不少女生,此刻都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悄悄转移过来,聚焦在那道白衣胜雪、姿容绝世的身影上。
窃窃私语,目光灼热,哪怕白汐若只是安静地坐着,也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成为了整个教室的焦点。
张云舒甚至能听到身后几个男生压抑着兴奋的小声议论:
“我的天,那是哪个系的?新生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女神?”
“不像学生吧……气质绝了!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级别的老师?”
“她好像一直在看那边那个女生……她们认识?”
“旁边那个女生也好漂亮,果然美女都是扎堆的吗?”
张云舒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这大学日子,到底还要不要过了!!
……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