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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剑相交的脆响余韵未绝,力士小臂上蔓延的白色雷蛇,已将其攻势彻底冻结。然而,这尊上古道兵眼中火焰只是摇曳了一瞬,随即被更狂暴的凶戾取代。
下一秒,被冰封的小臂猛然一震,灰败的皮肤下,暗红符文疯狂蠕动,竟硬生生将侵入的癸水神雷逼退大半!
随后力士抬起粗大的右腿,狠狠一踩,脚下地面瞬间炸开,一道土黄灵光冲天而起,随即急速旋转、凝聚、塑形——
眨眼间,一柄通体呈暗沉铁灰色的巨大环首刀,被力士牢牢握在了掌中!
刀身无镡,刀柄与刀背几乎同宽。
力士得刀,气势截然不同。
它猛地一震右臂,残余的雷光彻底崩散,虽然右臂皮肤黯淡,明显被神雷灼烧不轻,但行动已无大碍。
随后它双手握持那巨大的环首刀,没有任何花哨,对着前方的张云舒,简简单单,一刀竖劈!
刀锋未落,刀气已经凝成一道宽达数尺的实质刀罡,撕裂空气,当头斩下!
这一刀,威势比之前拳击何止强了数倍!
“来得好。”张云舒(张青梧)不惊反赞。
若换在之前,他只能避其锋芒。
但这一次,有了龙虎玄枢印的助力,已经让他能发挥两分真实实力。
面对这劈山斩岳的一刀,她不退不避,止水划出一道圆融无比的弧形轨迹,剑身之上残余的癸水雷光尽数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黄色光晕。
龙虎山虽然最重天雷地火,但并不代表没有适合的体术。
毕竟历代天师皆是全才,拳脚功夫虽然比不上蜀山这种专门近身作战的门派,但在正一道门内,确是屈指可数的强。
这一剑,乃是龙虎山地部真传。
曰:承天载物剑!
是防御、卸力、化劲的无上剑式,取“大地厚德载物”之意,剑势圆转,可承万钧。
“当——”
红刀罡狠狠斩在淡黄剑弧之上!
无坚不摧的刀罡,竟被那看似柔和的淡黄剑弧黏住、牵引、带动,随着张云舒手腕极其精妙地一旋、一引,恐怖的刀罡竟被带得偏转了方向,轰然斩在了“张云舒”身侧三步外的空地上!
地面被斩出一道长达十丈、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缝,土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然而,张云舒本人,甚至连衣角都未被刀气波及。
“咦?” 远处宋道纯本体眼中露出讶色,神打术他并不陌生,但能用张云舒这等修为面对自己的上古黄巾力士都不落下风,让他心中暗暗猜测这到底是龙虎山哪位祖师降临。
一击无功,力士毫无滞涩,刀势顺势由劈变扫,拦腰横斩!
刀罡如匹练,席卷而来,范围更广,更难躲避。
张云舒却不慌不忙,脚下禹步一踩,竟迎着横扫的刀罡,揉身直进!
在刀罡及体的前一刻,身形忽地一矮、一折,以毫厘之差从刀罡下方滑了过去!
同时,右手空闲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紫金色雷光一闪而逝,快如闪电般点在了力士因挥刀而暴露的右肋!
“中黄承天,厚德载物。聚坤舆安忍之志,铸九重不动山岳。崩摧之势,倾覆之劫,雷岳镇世,地脉不绝。”
五方雷极真法——戊己载物雷。、
“噗!”
指力透入,力士右半身顿时产生凝滞,虽然瞬间恢复,但其动作已经明显不如之前连贯!
宋道纯的黄土化身目光一凝,手中黄旗再展,力士刀法骤然一变,不再追求大开大合,而是变得绵密、迅疾。
巨大的环首刀在它手中,竟使出了短兵般的灵活,刀光如黑色波涛,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张云舒(张青梧)顿觉压力陡增!
但她的眼神愈发专注。
各种基础身法瞬间被发挥到极致,在如潮的黑色刀光中穿梭、游走,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
手中“止水”剑不是一味防御,时而在力士庞大的身躯上留下道道浅痕,看似不伤大雅,但黄巾力士的动作越来越迟滞。
“不能久拖了……”
张云舒(张青梧)心念电转。
即便是有龙虎玄枢印,这样消耗下去也对自己不利。
这上古道兵攻击虽然一般,但是皮实在是厚,不用点爆发性的手段,就像一个龟壳,难以下口。
他眼中厉色一闪,在险险避过一记贴面削过的刀锋后,身形猛地向后急退数丈,暂时拉开距离。
力士岂容他喘息,踏步前冲,想要继续贴身!
就是现在!
张青梧不退反进,竟迎着刀锋,向前踏出一步!
“玉枢检邪,太乙伏刑。摄九霄绛宫之炁,化青锋三尺悬庭。”
一点紫光瞬间点亮。
五方雷极真法,又被世人称之为五雷正法。
单单从威力来讲,紫府斩勘雷绝非第一。
但从‘正’字上来就,世间还有比司掌仙界刑罚的天雷更加正统的存在吗?
这门雷法,普通人碰到甚至不如冬天里静电,但却专斩阴神邪祟!
“不正之神,不赦之祟,剑过无影——”
张云舒清叱一声,将龙虎玄枢印中最后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这一击,
“雷诛真形!!!”
“嗤——!”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破空声!
张云舒手中止水,带着煌煌天威,不闪不避,正面撞上了力士那倾尽全力劈下的刀罡,以及刀罡之后,力士胸腹之间,那一片因先前被多次斩中,符文运转已出现细微迟滞核心区域!
“咔嚓——!!!”
先是刀罡,如同脆弱的琉璃,还未真正接触到剑身,便已经寸寸碎裂!
紧接着,是环首刀的刀身——
“铛——!”
金铁交鸣声与利物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止水”将比自己粗大了数倍的环首刀一剑劈开,随后承载着那道凝聚了“龙虎玄枢印”全部法力的紫府斩勘雷,毫无阻碍地,顺着刀身炸裂的缺口,狠狠贯入了上古黄巾力士的胸膛!
“嗷——!!!”
力士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僵直在原地,没有流血,只有一个拳头大小、边缘不断闪烁着紫色电芒的恐怖空洞!
空洞内部,可见无数血肉疯狂蠕动、扭曲、继而寸寸崩灭!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迅速灰败、龟裂、化为飞灰,并且这湮灭的趋势,正以空洞为中心,向全身急速蔓延!
它试图调动地煞修复,但那道紫府斩勘雷中蕴含的“诛邪”真意,死死钉住了它的核心,疯狂破坏着一切煞气与符文的联结。
它试图挥刀,手臂却只抬起一半,便无力垂下。
眼中火焰,如同风中残烛,急速黯淡……
终于,在一声低沉的闷爆声中,这尊凶威滔天的上古黄巾力士,连同它手中那柄地煞环首刀,彻底崩散,化作漫天混杂着焦黑土石与黯淡血光的尘埃,簌簌飘落,再无声息。
“不——”随即而来的是宋道纯的凄厉声音,他甚至想摆脱心月狐的纠缠,第一时间冲上来,却又被紫色狐火烫了一下,吃痛回到了原地。
赢了。
张云舒持着剑光黯淡下来的“止水”,傲然而立。
她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眉心那枚淡金色的“龙虎玄枢印”光芒彻底熄灭,变得黯淡无光——储存的十日法力,已涓滴不剩。
随之还有剧烈的脱力感,若非元神强大,换一般人早就昏死过去。
“张师妹,做得好。” 葛广易又惊又喜,脸上表情宛如最后伤停补时绝杀对面的赌狗。
刚刚好,这次没有涉及寿元,不过接下来,要交给他们了……张云舒(张青梧)则是在检查完自己身体后,立马做出了决断。
而就在上古黄巾力士崩灭的同一时间——
另一边,与宋道纯本体激战正酣的“心月狐”(祝悠悠),那紫色的眼眸中,神性光辉骤然亮到极致,随即迅速开始涣散!
“时辰……到了。” 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她知道,这具凡胎与自己的神念,都已到了极限。
祝悠悠的身体开始微微透明,萦绕的星辉与淡紫月光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就在这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刹那,“心月狐”做出了最后的动作。
她不再攻击,而是用尽最后的神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诀,仿佛捧起了一捧虚幻的、流动的星光,然后,对着前方正因力士被毁而神色阴沉的宋道纯本体,轻轻一吹。
“星辉为界,梦魇为牢。” 她口中吐出八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去她一分存在。
“门无停客,暂留君步。”
“呼——”
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由破碎星辉与梦幻月华交织而成的轻烟,飘飘袅袅,落在了宋道纯身周的地面上。
轻烟触地即散。
但下一刻,以宋道纯双脚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三丈、闪烁着微弱却稳固的淡紫色星芒的光圈,毫无征兆地浮现而出,将他牢牢圈在了其中!
光圈看似薄弱,却散发着一种隔绝内外、凝固时空的奇异法则波动。
光圈之内,景象微微扭曲,光线迷离,仿佛独立成了一小片被梦境笼罩的领域。
宋道纯正欲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光圈,又抬眼看向前方那星光月华迅速消散、身影愈发淡薄、脸上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般空灵微笑的“祝悠悠”,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光圈并非强力禁锢,而是一种基于“心月狐”本源神力的梦境法则显化。
强行突破不难,但需要时间——需要他凝聚心神,调动法力,持之以恒,才能破开这法则层面的“滞碍”。
不过——
即便是宋道纯本体被那淡紫色的“星梦之圈”暂时定住,即便那光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波动,眼看能困住他数息,胜利的天平似乎也并未立刻向葛广易等人倾斜。
因为此刻,葛广易面色惨白,气息不稳,维持“紫庭真炁”与施展“三洞璇玑诀”的消耗,加上力战黄巾力士的伤势,让他已近油尽灯枯,只是强提着一口气。
许无双更是凄惨,以魔剑“赤渊”强行催谷的后遗症已然爆发,赤发根根失去光泽,魔性退去后是深入骨髓的虚弱与经脉剧痛,她拄剑而立,几乎站立不稳,全靠一股意志支撑。
两人此刻,别说继续强攻,便是连移动都觉困难。
而宋心意等人战力不足,此时战场上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但宋道纯虽然本体被困,却还有一尊真人级别的黄土化身,俨然已经没有敌手。
“看来以后还是托大不得,今日居然差点就翻车了。”宋道纯露出微笑。
虽然又损失了一具上古黄巾力士,让他心里还在隐隐滴血,不过如果能得到道种消息,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葛广易再次把目光投入到张云舒身上。
张云舒(张青梧)缓缓摇了摇头。
其实,虽然“龙虎玄枢印”法力耗尽,但张青梧元神尚在,附体状态犹存,若不惜代价,拼着这具身体元气大伤,倒也不是没有最后一搏之力。
然而,灵宝派的法宝再是重要,在张青梧眼里,都不值得拿张云舒的寿元去拼。
葛广易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为山千仞,功亏一篑。
远处天窗,那两道暗红煞气光带,此刻已紧紧贴在了一起,彼此融合、旋转,形成一个缓缓扩大的巨大漩涡!
地宫笼罩在一种不祥的暗红血色之中。
“双煞贯垣”天象,正式降临!
“成了!哈哈哈哈!” 一直沉默站在矮几旁,仿佛在等待这一刻的黑衣人猛地抬起头,脸上表情转为无法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他那张清晰的人脸上,此刻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书页文字般的暗金色纹路,不断闪烁、流淌。
他张开双臂,身形在无形的力量托举下,缓缓漂浮而起,离开地面,升入半空,恰好位于那“血色瞳孔”漩涡的正下方,与天窗遥遥相对。
“吾道成矣!”
暗黄的书页在他身周自动翻动,每一页都爆发出刺目的血金光芒,与天空投下的“血光”交相辉映,萦绕在他周围,那是《时兆经》在过去漫长岁月的积累,此刻被天象引动,化作他登神的“阶梯”与“柴薪”。
与此同时,一直被绑在石柱上的李可头一歪,生死不知。
而黑衣人的身影则在光芒中开始变得朦胧、崇高。
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神性”,正在他体内飞速孕育、凝聚、升华!
这便是“登神之阶”,哪怕只是最低等的“神”,其生命本质亦在发生着根本性的蜕变,何况星宿神在仙界地位并不算弱。
“莫要忘了,你我的承诺。” 就在这时,宋道纯平淡无波的声音,穿透了“星梦之圈”的光晕,清晰地传入半空的黑衣人耳中。
他依旧被光圈禁锢,但脸上已无半分急躁,反而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淡然。
光圈已薄如蝉翼,即将破碎。
“放心!” 黑衣人的声音已带上了几分缥缈的神性回响,他低头瞥了一眼宋道纯,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此番能成,你功不可没。待吾神位稳固,自会履行诺言,回答你的问题。”
在他眼中,下方众人,无论是重伤的许无双、葛广易,力竭的张云舒,还是即将脱困的宋道纯,都已不再是阻碍。
大局已定。
宋道纯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等待光圈彻底破碎,同时调整自身气息,将自己想要得到的问题传音给了黑衣人。
然后,黑衣人的陡然皱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宋道纯,严重出现被欺骗了感情的神色。
“登神之阶最忌有人打扰,你猜我现在要是不管不顾,他们会不会放过你?”宋道纯指了指一旁的宋心意等人,毫不犹豫地开口威胁。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忽然闭上眼睛,周围星光顿时刺眼起来。
随后迅速黯淡!
就连黑衣人身上的气息,也至少熄灭了三分之一。
可见刚才一瞬他消耗巨大。
“天机不可泄露。”黑衣人道。
宋道纯气笑了,刚要开口,却听黑衣人嘴里悄无声息吐出八个字的口型——
宋道纯看懂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想再问,就听黑衣人道:“你要问的东西因果太大,我要真说了,我也登不了神了,那我又何必成全你。”
额……好像有道理。
宋道纯点了点头,暗暗记下这八个字。
黑衣人松了口气,随即眼神再次激动。
这一会儿,终于没人能阻止自己了。
千年夙愿,终于要一夕功成!
他缓缓张开了自己的手臂——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黑衣人即将踏出最后一步,完成登神的刹那——
“咦?”
张云舒忽然眼睛一亮。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袭红。
并非许无双魔剑赤发那种燃烧的、暴烈的、带着毁灭意味的赤红。
而是一种沉淀的、内敛的、如同窖藏了千年岁月的美酒、又似深秋最绚烂枫叶的暗红。
颜色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能吸摄所有光线、沉淀所有喧嚣的奇异质感。
暗红的长裙,样式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纹饰,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裙摆拂过沾染尘埃与血迹的石板,却不染纤尘。
来人赤着双足,脚踝纤细,肌肤欺霜赛雪,在暗红裙摆与地面污浊的映衬下,白得惊心动魄。
她走得很慢,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对眼前这神光冲霄、煞气盈天、重伤倒地的惨烈战场视若无睹。
一头鸦羽般的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红绳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那张美得近乎妖异、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慵懒与淡漠的容颜,越发令人不敢逼视。
正是——白汐若。
她甚至没有去看任何人,目光径直穿过激荡的能量乱流与冲天的神性血光,落在了那悬浮半空、正在进行最后蜕变、身周书页狂舞、光芒万丈的黑衣人身上。
然后,她伸出了那只欺霜赛雪、十指纤纤的右手。
动作依旧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五指微微张开,对着黑衣人所在的方向,隔空,轻轻一抓。
没有咒文,没有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就在她五指收拢的刹那——
“嗤啦——!!!”
黑衣人周身那由天象煞气、众生愿念、书页神力共同构成的、看似坚不可摧的“登神屏障”与璀璨光华,竟如同最脆弱的肥皂泡,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易洞穿、撕裂!
下一秒。
那只纤纤玉手,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突兀地、实实在在地,掐住了黑衣人那正在向“神体”转化的、光芒流转的脖颈。
五指收紧。
“呃——!”
黑衣人周身狂舞的书页猛地一滞,所有的吟唱、光芒、神性攀升的迹象,戛然而止!
他脸上那狂喜与威严交织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从奔腾的河流中硬生生捞起,丢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窟,所有力量、所有升华的进程,都被这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强行、冷酷、不容置疑地——扼断了!
“是……是你……白汐若……” 黑衣人艰难地转动眼珠,终于看清了来者,声音因脖颈被扼而扭曲沙哑,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对、对了!你不是……也有问题……要问我吗?只要……让我登上神阶……我保证……知无不言……不、不……十个、百个问题……都行!”
他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许下空洞的承诺。
然而,回应他的,是白汐若一声极轻、极淡,却仿佛带着洞悉一切、了无牵挂的轻笑。
“呵。”
她微微偏头,那双仿佛蕴含了万古星空的眸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看着手中这即将成“神”却又骤然跌落尘埃的可怜造物,红唇轻启。
吐出的话语,却让黑衣人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不用了。”
“我想要的答案在刚才……”
“已经得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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