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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一种能让时间都凝固的死寂。
有缘大厦顶层，这间刚刚还充满着世界末日般恐慌和鸡飞狗跳的CEO办公室，在这一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足以引发一场小型的时空震。
前一秒还如同正在销毁核心证据的犯罪团伙，下一秒，这里的所有“生物”，无论是神明、赛亚人还是破坏神，全都变成了被时间法则封印的琥珀。
悟空的领带只打了一半，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像个准备上吊但业务不熟练的赛亚人。
贝吉塔刚套上的西装扣子错位，把一身高定穿出了精神小伙的潦草感，他高贵的王子气质，在这一刻，被现实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
比鲁斯还保持着单手举着那块刻有“欠债还钱”万吨石碑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猫脸上写满了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举着这玩意儿？
而苏平，那个几分钟前还被宣判“格式化清除”的男人，那个背心都快被冷汗浸透的倒霉老板，此刻却仿佛脱胎换骨。
他脸上的惊慌和焦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指点江山、气定神闲，甚至还带着一丝恶劣的嚣张。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堪比哥谭市知名反派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四个大字。
拿捏了。
“监察者大人，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
苏平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涂了润滑油的子弹，精准又丝滑的钻进监察者-7的耳朵里。
他掏出自己的山寨POS机，屏幕上瞬间调出了一份尘封已久的文档，上面盖着鲜红的、带有法则之力的“有缘集团专利认证”公章。
“根据《跨维度通用知识产权保护法》最高条例，第九十九章，第一款：‘任何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若使用未经授权或许可的盗版、过期、或山寨设备，其所有执法行为，一律视为无效，并应立即中止。’”
他把POS机的屏幕怼到监察者-7的面前，指着上面那支触控笔的专利图。
“你说，如果我把这份证据，连同刚才那段充满了您英明神武执法身姿的录像，匿名打包，发到你们审计庭的内部纪律监察信箱里……”
“你这个月的奖金，年底的绩效，明年的晋升……是不是就……全泡汤了？”
监察者-7那张万古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那双毫无感情，仿佛由精密数据构成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难以置信”、“这剧本不对”以及“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死死地盯着手里那支精致的，笔身还散发着淡淡银色光晕的触控笔，仿佛想用眼神把它当场熔化。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纵横无数维度，清算过不知多少神明魔王，今天居然会栽在一支小小的、专利过期的盗版笔上。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也是最荒诞的污点。
“这……这与本次审计的核心内容无关。”
监察者-7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卡顿和干涩，他试图维持自己身为执法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你的违规行为是既定事实，并不会因为我使用的工具存在瑕疵而改变。”
“停！”
苏平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气势已经完全反转，他从待宰的羔羊，重新变回了那个手持账本、掌控一切的债主。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到监察者-7面前，伸出手指，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姿态，轻轻敲了敲对方那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电子剪贴板。
“监察者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程序正义大过天，这个道理，你们审计庭的入职培训第一课，难道没教过你吗？”
苏平再次掏出自己的POS机，屏幕画面一转，瞬间调出了一份崭新的文档。
【有缘集团法务部，起诉状（草稿）】
【被告：超弦维度管理委员会，秩序与熵平衡审计庭】
【案由：恶意侵犯本集团‘绝对指向性因果锁定’、‘便携式物理法则修正器’、‘反逻辑套娃结构’等137项核心技术专利，侵权时长长达八千万年之久。】
【诉讼请求：】
【1.立即停止所有侵权行为，并公开道歉。】
【2.赔偿本集团经济损失共计……】
苏平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太阳能计算器，当着监察者-7的面，手指在上面按得飞快，快出了残影，发出滴滴滴的廉价电子音。
“我算算啊……八千万年的专利使用费，加上每年百分之五百的复利，再算上通货膨胀，还有对我们集团品牌造成的无形损失和我本人受到的精神伤害……”
“不多不多，也就一后面跟三百个零的宇宙信用点吧。”
监察者-7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十个，不，一百个超弦维度管理委员会了。
这已经不是敲诈了，这是直接掀桌子，还要把桌子腿拿回去当柴烧。
苏平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继续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道：
“当然了，我们有缘集团一向以和为贵，不喜欢打打杀杀，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只要监察者大人你呢，稍微配合一下，咱们今天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办公室里，那些被冻结的“员工”们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来。
悟空看着眼前这比宇宙武道大会决赛还要刺激的戏剧性一幕，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哇，老板好厉害！吵架比我还厉害！我也想学！”
贝吉塔则是一脸的震撼，他看着苏平的背影，高傲的自尊心被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彻底碾碎。他喃喃自语：“可恶……这家伙，居然连宇宙的根本规则都能拿来当武器……这才是真正的、究极的资本之力吗？我的战斗力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比鲁斯更是反应迅速，他悄悄地，用一种轻柔的动作，把那块万吨石碑缓缓放下，然后蹑手蹑脚的躲到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生怕被卷入这场更高维度的“神仙打架”。
监察者-7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他的胸腔，却无法让他混乱的数据流恢复平静。
他知道，今天的审计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他不但没能完成KPI，反而给自己，给整个审计庭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你想怎么样？”他冷冷的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妥协。
苏平笑了。
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千年狐狸。
他大马金刀的拉过自己的老板椅，坐下，然后嚣张的翘起二郎腿，把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直接搭在了办公桌上。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监察者-7面前晃了晃。
“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本次审计，立即中止。所有记录，全部作废。就当无事发生，你们审计庭，今天压根就没来过。”
监察者-7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是应有之义，程序上必须如此。
“第二，”苏平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像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关于贵庭长期以来的专利侵权问题，罚款嘛，我看就算了。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都不容易，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监察者-7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以为对方会见好就收。
“但是，”苏平话锋一转，露出了资本家真正的獠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审计庭，必须与我司签订一份长达十个宇宙纪元的独家战略合作协议。从今天起，你们审计庭所有的办公用品，从你手里的触控笔，到你们首席大法官办公室的订书机，从茶水间的咖啡杯，到厕所里的卫生纸，都必须，也只能，从我们有缘集团独家采购。”
“至于价格嘛，好说，就在市场价的基础上，上浮个百分之五百就行了。友情价。”
监察者-7的嘴角再次剧烈抽搐。
这比直接罚款还要狠！
这是要把整个审计庭变成他家的长期饭票，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那种！
“还有第三点，”苏平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充满了对更高权力的戏谑和渴望，“为了弥补我司，以及我本人，今天受到的巨大惊吓和难以愈合的精神创伤，我需要一点点小小的补偿。”
“我要求，超弦维度管理委员会，立即授予我有缘集团CEO苏平本人，‘特级荣誉监察官’的头衔。并且，必须附带一条——‘永久免于审计’的豁免权。”
“以后我出门收账，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我就把这个证件拍他脸上。你觉得怎么样？”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a-悟空和贝吉塔已经无法理解这种操作了，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强者就是一切，但眼前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方式，攀登另一种形式的权力巅峰。
好家伙！
这何止是反向背刺，这简直是想直接混进敌人内部，当上太上皇啊！
监察者-7沉默了。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大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旦苏平将“盗版笔执法”的证据捅出去，他的职业生涯将彻底完蛋。而整个审计庭，这个在无数维度中代表着绝对秩序和公正的机构，也将面临成立以来最大的信誉危机。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最终，他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这些条件，超出了我的权限。但我可以……向首席大法官阁下转达。”
他收起了那块致命的电子剪贴板，然后看着自己手里这支价值连城的盗版触控笔，眼神复杂到可以写出一部百万字的小说。
“这支笔，作为证据，我必须……”
“不用了。”苏平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这支笔，就当是我个人送给监察者大人的见面礼了。咱们不打不相识嘛。”
他甚至还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以后常来玩啊。”
监察者-7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常来玩？
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个鬼地方一步！
他一言不发，用一种近乎逃跑的速度转过身，拉开那扇灰色的木门，身形快得像一道被删除的乱码，瞬间消失在了门后。
门，也随之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
“呼……”
苏平长长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在了老板椅上。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生死交锋，比他车翻一百个宇宙加起来还要凶险一万倍。
其他人也纷纷松懈下来，一个个东倒西歪，像刚跑完一场宇宙马拉松，大口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悟空拍着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还以为真的要被打回原形，变回石头缝里的小猴子了。”
贝吉塔靠在墙上，眼神复杂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苏平，喃喃道：“刚才那个家伙……光是站在那里，就比吉连还要强得多……老板尽然把他吓跑了……”
苏平从椅子上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办公室里这群还在后怕的“员工”们，重新恢复了那副欠揍的嘴脸。
“行了行了，都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丢不丢人。”
他一脚踹在那个还没来得及藏好的，装满无限宝石的保险柜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全体都有，一级警报解除，转为二级戒备！”
“还愣着干嘛！继续打扫卫生！销毁证据！打包资产！”
“刚才那个只是个小兵，大的还在后头呢！万一他们不讲武德，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悟空，贝吉塔，赶紧去门口站岗！记住，换上保安服，要微笑服务！谁敢给老子哭丧着脸，这个月猫粮减半，辣条没收！”
“杨戬！听到没有！把门口那块‘欠债还钱’的石碑给我用红布盖上！上面用金漆写四个大字：装修中，请绕行！”
“加百列！”
“在，老板。”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
“立刻给我起草一份《关于向超弦维度管理委员会供应官方正版办公用品的独家合作报价单》，价格再给我往上翻一倍！我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知识付费！什么叫品牌溢价！”
苏平叉着腰，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中央，重新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苏平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有缘集团，已经被更高维度的“官方”给盯上了。
“妈的，看来以后出门收账，不能只带计算器了。”
他看着窗外那座宏伟得看不到尽头的有缘大厦，摸了摸下巴。
“还得带上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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